?威儀的鳳輦穩(wěn)穩(wěn)停在了宗人府前,早有宗人府的管事一溜小跑的迎了過來,“臣叩見皇后娘娘。”
相君端坐在鳳輦之上,第一次出鳳陽宮用了這樣大的陣仗,這鳳輦果然好坐,坐在上面穩(wěn)穩(wěn)的,又可以觀賞一路風景,好不自在,她倒是不想下去了,掃了一眼跪在面前的管事,手一揮,“起來說話?!?br/>
“是,皇后娘娘,請問您來宗人府是……”這里面關押的都是皇室一族的人員,相君是皇后,現(xiàn)在又是這樣的陣仗來的,一看就不是被押送進來的,而是有事前來。
相君這才想起南宮澈那廝請她接了他的梅妹妹回鳳陽宮,可他也沒給她頒什么圣旨呀,也是這時候才想起她這樣要人合理合法嗎?
不過在這盛齊,他南宮澈就是王法,而她是他的皇后,更是六宮之首,自然也是半個王法了,“梅妃呢?”
“在里面。”
“本宮要帶她回宮。”相君說,徐徐步下鳳輦。
“這……”管事的遲疑了一下,就沒下文了。
“帶路,本宮要親自把她接回宮?!毕嗑櫭?,又說了一遍。
管事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一聲不吭。
相君沖著子瑜眨了眨眼,子瑜便上前道:“娘娘說要接梅妃娘娘回宮,你聽見沒有?”
“皇后娘娘,您可有皇上的圣旨嗎?”
“沒有?!?br/>
“那可有太后娘娘的懿旨?”
“也沒有?!?br/>
“那有攝政王的王旨嗎?”
“沒有,不過,本宮是皇后,掌管后宮事務,本宮的旨意就不可以帶走梅妃嗎?”管事的連問了三次,相君總算是明白了,管事的這話里話外,這宮里最大的先是皇上然后是太后然后是攝政王,至于她,根本什么都不算。
“恕奴才難以從命,梅妃被押送入宗人府的時候,太后娘娘便下了旨意,除非有皇上的圣旨,或者她老人家的旨意,或者是攝政王的王旨,否則誰也不能帶走梅妃?!?br/>
“呃,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是太后娘娘掌管后宮,鳳印也在她手上,但是現(xiàn)在,鳳印在本宮手上,難道,本宮還做不得這個主兒嗎?”強壓著心頭的怒氣,相君奈著性子道。
“皇后娘娘,報歉……”
“嘭”,相君一腳踢過去,直踢在管事的臉上,這一下,她是真踢的狠了,鳳輦后跟著那么多宮女太監(jiān),再加上這宗人府門外守門的,還有這管事的身后的狗腿,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管事的不給她面子,那她自然也不必給他臉,他算什么東西,一個太后的走狗罷了。
“啊……”管事的一聲驚叫,鼻子里頓時就流出了血,這一腳,踢得位置奇準無比。
“子瑜,帶路,本宮非要進去,非要帶走梅妹妹不可,誰若攔著,殺無赦。”別當她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她可不是曾經(jīng)的寧相君,她是駱離,越是不許她行,她越偏行,梅景婉她今兒是非要帶走不可了。
“娘娘,請別為難小的?!惫苁碌倪B滾帶爬的撲到相君的腳邊,甚至顧不得鼻子還在流血了,那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娘娘……”
“滾?!庇忠荒_踢出去,之前南宮澈教她以內(nèi)功蒸干濕衣的功夫時,她的內(nèi)功便有了一點點的修為,所以一出腳,自然比從前還要凌厲些。
“娘娘,梅妃害得皇上昏迷一個月還有余,這等謀害君王的女人絕對不能再接回宮中繼續(xù)迷惑皇上了,太后娘娘說,若她回宮侍君,只怕皇上還會再昏迷一次,所以……”
呃,梅景婉會害南宮澈?
那絕對不可能的,若梅景婉真的害了南宮澈,以那廝的精明也不會讓她來接其回宮,她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南宮澈把這差事交給了她呢,原來,這宗人府的人只聽太后的,就連南宮澈都沒有辦法吧,所以,才給她出了這個難題,不過,她比南宮澈多了一項法寶,那就是她是女人,自然可以胡攪蠻纏些,她要帶走自然就是能帶走的。
“皇上說了,他已經(jīng)醒了,賜梅妃無罪,依然為妃,再說那日之事也不怪梅妃,是另有他人在皇上的茶中下了藥,所以,本宮今日一定要接回被錯押在這里的梅妃。”相君不容置疑,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子瑜自然是緊跟著她的,身后的宮女太監(jiān)也是目不斜視,眼里就只有她一個人的背影。
眼看著相君真的要闖進去,那管事的沖著守在門前的一眾守衛(wèi)一使眼色,頓時,守衛(wèi)攔住了相君,兩方僵持了下來。
到了這一刻,相君才知道她接下的南宮澈的差事有多難辦了,這宗人府的人是拿定了主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凝眸淺笑,她淡清清的道:“子瑜,盛齊的律例,后宮誰說了算?”
“執(zhí)掌鳳印的人?!弊予ぷ匀幻靼紫嗑我?,飛快的應著她。
“那本宮就是執(zhí)掌盛齊鳳印的人,本宮的旨意若是有人違背,如何處置?”
“就憑娘娘發(fā)落。”
“好,那本宮現(xiàn)在就下達旨意,本宮今兒一定要帶走梅妹妹,誰人擋著,直接殺無赦,有什么后果,本宮擔著,誰也不必害怕?!闭f完,她率先沖了上去,劈手奪過一個守衛(wèi)手中的長刀,再舞動的虎虎生風,于是,不過眨眼間,便有兩個守衛(wèi)被她的長刀砍中,鮮血四濺,于是,所有的守衛(wèi)都朝著相君招呼了過來。
守衛(wèi)人多,相君只一個人,自然不是那么多人的對手,眼看著自己的人包括子瑜在內(nèi)都在傻傻的看著她而忘記了動手,她真的要無語了,“還不動手?”
子瑜頓時清醒過來,她是知道相君會些功夫的,可是從沒有想到相君可以把長刀舞得這樣好,而且尤其的好看,她看著看著,就看得呆住了,就象是看舞臺上的戲曲似的,現(xiàn)在清醒了,急忙的加入相君的行列,其它人也清醒過來,頓時,宗人府前兵器聲不絕于耳,那畫面要多熱鬧就有多熱鬧。
不遠處鳳輦的停落處,一道人影悄然而至,清冷的目光凝望著廝殺的人群中那道纖瘦的背影,南宮澈說她變了。
是的,她真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