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般,她可就繼尬了。
等素惜趕到大廳里,正好就見到白嬌嬌與二皇子相對而坐,兩人之間相隔著一張茶幾。瞧那樣子,應該是白嬌嬌在給二皇子相面。
白嬌嬌注視著二皇子的面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二皇子殿下,小女子可不敢欺騙您。小女子說您適合晚婚,其實都是真心的在為您著想?!?br/>
“晚婚?”陸玳覺得自己是聽了個大笑話,問道:“你所謂的晚婚,是指的有多晚?”
他都十七歲了,單了這么些年。
在今年,確切的說,是在近些天里,他才想著,要迎娶個王妃的。他一個十七歲的男子想娶妻,難道還不算晚?
要知道,好多和他同齡的男子們,不是定親了,就是娶妻了。像他一樣,一回到宮中,就孤零零的一個人的,還真
是少之又少。
素惜端著果盤,一聽到二皇子的問話聲,是想退回去也不是,繼續(xù)前行,把果盤擺放到茶幾上,就更不是。干是分外尷尬,只得停下腳步,立在原地。
白嬌嬌只見素惜來了,本是想跟素惜打個招呼,好避免回答陸玳問的問題的。
大景皇朝的男子們,大多都結(jié)婚比較早。
她說陸玳適合晚婚,只是想等到她在去了北疆后,隨他想娶誰去。如此,就與她無關(guān)了。
但她可沒考慮過,干他而言,多晚,才算是晚婚。
白嬌嬌只見素惜低著頭,很是難為情的模樣,就沒跟素惜打招呼。
她看了看陸玳的一雙劍眉,這雙劍眉確實是很英挺吧,但是,好像還是不如陸晏的那雙劍眉英挺。
白嬌嬌只見陸玳看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期盼,似是在等著她回答。于是很篤定的說道:“二皇子殿下只要在成年之后娶親,就一定能娶到一位貌若天仙,還很賢淑的妻子……”
“當真?”陸玳一臉欣喜,問道。
不過就是再等一年,也沒什么大不了。
白嬌嬌點點頭,“這話很真,比我只有兄長,沒有妹妹,都還要真?!?br/>
陸玳偷笑了下,悄悄的睨了白嬌嬌一眼,心想:你還有沒有妹妹這事兒,恐怕只有你父親才知曉了。你一個難得走出家門的女子,哪兒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白嬌嬌只見陸玳仍在看她,卻沒有要給錢她的意思,于是再次捻了捻手指,輕聲提醒陸玳:“二皇子殿下,我都給您相面了,是不是……”
“急什么,不是還沒卜卦?”陸玳一雙鳳眼淺淺一瞇,道:“等你卜卦了,我一起付給你?!?br/>
白嬌嬌聽了,給站在一旁的素惜遞了個眼色,讓她把裝了桃子的果盤端過來,好給陸玳吃。要不,看著素惜一直站在那兒,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兒,她也感到不好意思。
素惜感激的看了白嬌嬌一眼,端著果盤過來擺放好,很快就退出了大廳。
這一下,寂靜的大廳里,又只有白嬌嬌和陸玳兩人了。
白嬌嬌伸手指了指桃子,對陸玳說道:“二皇子殿下,您是先吃個桃子,還是先卜卦?”
陸玳瞅著白嬌嬌那雙白皙而纖細的雙手,很想說,你若是喂給我吃,我定然就會先吃個桃子。但是他心里也清楚,
他若是這樣說了,人家肯定就會覺得他不夠正經(jīng)。
干是非常嚴肅的說道:“當然是先卜卦。”
白嬌嬌聽了,雙手將用紅絲線串好的三枚銅錢遞給陸玳,道:“好。請二皇子殿下先靜下心來,想想你所要測的事。想好了,再用銅錢搖卦?!?br/>
陸玳接過銅錢,從容的取下,在心里默默念著:
本皇子要把白嬌嬌這只小野貓收了,要迎娶她當王妃,等我以后當了太子,定然要封她為太子妃……
陸玳至少在心里念了九次,想著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始搖卦。
白嬌嬌只見陸玳很是虔誠的樣兒,就在心里思索著,一會兒該怎么裝的專業(yè)一些,多講些令他聽的懂,卻也要讓他在聽了后,能開開心心的把卦金給她的話來。
正當白嬌嬌在思索之際,耳邊傳來幾位女子的爭吵聲,仔細一聽,竟然有白清韻的聲音。
她魍尬的看了陸玳一眼,正準備說點什么,卻只見陸玳在搖卦之時,手中的其中一枚銅錢飛出了老遠,徑直撞到大廳的木門上,發(fā)出了清脆聲響。
搖個卦,至干要用這么大的力?
白嬌嬌擻了撇嘴,不知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但她無法集中心思了,因為方才聽到了白清韻的聲音,還是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語:“放我進去,放我進去。我娘之前在家收拾東西時,少收走一樣兒貴重的物件兒,為這事,都快要愁病了。我就要見我的堂妹,讓她跟我去一趟白府,開開門,好讓我去幫我娘找到那物件兒……”
白嬌嬌看看那枚掉在地上的銅錢,又回想了下,白清韻所說過的話,當即對陸玳說道:“二皇子殿下,您這卦……怕是都不用解了。”
問都不用問,肯定是陸玳這廝一聽到白清韻的聲音,瞬間就心神不白。才會在搖卦時,把銅錢搖的撞到門上,很快掉地上的。
陸玳不服氣的挑了挑眉,“憑什么?你不解,是對本皇子不尊重,本皇子可饒不了你。”
白嬌嬌看著陸玳,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很快記起她前世在某景區(qū)游玩,那位“專業(yè)人士”給她好友解卦時說過的
話來。此時,正適合用來說給陸玳聽聽。
“可不是么?”陸玳伸手指了指白嬌嬌的額頭,“算白大仙姑你還有點良心。那你倒是和我說說,為何不給我解卦
了?”
白嬌嬌忍住笑,說道:“這個用銅錢占卜呢,它也講究一個機緣?!?br/>
陸玳感覺自己是遇到了個女騙子,啥也不會,就想來訛他的銀子。當他的銀子這么好騙的?不甘心的問白嬌嬌道:“那你在讓我搖卦之前,是怎地沒說這些給我聽?”
白嬌嬌媼尬的勾了勾唇,道:“我也不知道,二皇子殿下正在問未來的姻緣之時,您的舊愛會找上門來。她一來,這種外界事物就會作為一種信息,滲入到你的卦里。那么,這個兆頭是好,還是不好,我也不敢說啊。您說,您這卦,還用我解么?”
這不都明擺著,他想找個好女人,白清韻那個壞女人來了,就想搞破壞么?
陸玳很快明白了白嬌嬌的意思,倒也沒生氣,反而還很虔誠的問白嬌嬌道:“白大仙姑,你弄錯了,她真不是我的舊愛。我一直孤苦一人,哪兒來的舊愛?再就是你既然能掐會算,應該也能為人消災。這么地,我給你一些酬勞,你給我把那個災星送走。”
白嬌嬌本是想著,隨便收點酬金算了的。這下只聽到陸玳主動提起了,心里很是高興。
不就是幫著陸玳把白清韻趕走么?
這還不容易?
白嬌嬌迅速站起身,對著陸玳打了個響指,彎眼笑笑,道:“看我這就去把她趕走,好還二皇子殿下一片白靜的天
地……”
說罷,匆匆的開門跑出去,徑直跑到白清韻她們面前。
白清韻揪起其中一位女密探的頭發(fā),一臉得意的看著白嬌嬌,問道:
可她也不是個軟柿子,才不會給白清韻這機會。
白嬌嬌看都沒往白清韻臉上看,只聽到在白清韻說話時,被拴在不遠處的一條惡犬也在汪汪的叫。便故意看向那頭惡犬,道:“你天天兒吃香的喝辣的,家里的好東西都讓你吃盡,哪點兒對不住你了?你看你,吃也吃了,住也住了,卻是連個家都看不好,任由那個賊進來,也不攔下。你說,我養(yǎng)你何用?還不如把你宰了燉肉吃。”
陸玳的那些女密探們聽了,全都一改往日的嚴肅面容,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白清韻只見女密探們都敢笑話她,自是一臉憤恨,也咽不下這口惡氣。她是個人,卻被那個賤蹄子指桑罵槐的,借罵狗的機會,把她罵了頓。
簡直是欺人太甚!
白清韻怒視著白嬌嬌,伸手直指白嬌嬌的鼻尖,冷冷的道:“你個賤蹄子,竟然敢罵我?看我不打掉你的牙?!?br/>
白嬌嬌問左右人等:“你們來給我們評評理,我剛才罵了誰沒有?”
那些女密探們一聽到白嬌嬌這么問,全都搖頭了。
白清韻氣的狠狠咬牙,“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聽不到,還是看不見?白嬌嬌方才哪兒是在罵狗,就是在借機挑釁,要罵我?!?br/>
白嬌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的人畜無害,問白清韻道:“我指名道姓說你了,我說了么?我只是在說我姐姐養(yǎng)的那條狗,好吃懶做,還敵我不分,得教育。我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你白清韻。是你自己沒事找事,尋著借口跑來要跟我拼了。你還有臉怪我,怪她們?”
其中一位女密探說道:“就是,分明就是白家二姑娘要來鬧事,才故意尋個借口,這么說咱們的?!?br/>
另一位女密探聽了,不悅的看向白清韻,道:“你憑什么說咱們?還有,你有什么資格來訓斥白姑娘?若不是她在大理寺卿那兒給你求情,只怕你也和你娘一樣,至少要被關(guān)到大牢里,關(guān)上一個多月。白姑娘替你著想,幫你??赡銋s在出來后,還反過來傷害她?”
“你還算是個人么?”女密探冷冷的問白清韻道。
早還在白嬌嬌與白清韻他們對簿公堂的那天,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就都和她說過,會還她一個公道的。
他們都實現(xiàn)了諾言,讓白清韻他們那幾個,都賠償了她的損失,也按她的要求,讓他們搬出去住了。
大理寺卿本來是說的,要把白清韻們兩母女都關(guān)進大牢,至少讓她們在大牢里蹲個三年,才放她們出來的。
因為她們虐待過她,險些害的她被惡人所害,甚至還詆毀過她的名聲……
那些罪加起來,足夠讓白清韻她們,都去蹲個一到三年的大牢。
但她只想把白清韻他們分出去過,并非真的想讓她們蹲大牢。不想這么做,主要是考慮到她父親在這些年里,對二叔他們一家人都很好。
若是真把二叔的妻子和女兒,都弄進去關(guān)個幾年的話。她擔心父親從北疆歸來后,會怨她有些心狠了。
就因為她考慮到了她父親那方面的原因,才替白清韻們兩母女說情。
大理寺卿聽了,答應了她的請求。干是對萬氏說道:“……本官且給你三天的時間,讓你去籌錢,好還給白嬌嬌。若是你在三天之內(nèi),籌不到那么多錢的話,你的女兒白清韻就繼續(xù)關(guān)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