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大夫的小廝本來就緊張,這會兒看到安國公虎目瞪圓的看著他,就更緊張了。
“安,安國公,郡主,郡主她,她在,鎮(zhèn)國侯府,等,等宋老太醫(yī),救,救治……”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的,不過幾個字,愣是說了大半天。
宋老太醫(yī)正好收拾好診箱出來,瞧見逼問小廝的安國公,他頓了頓,然后開口道,“安國公不必著急,老夫正要去鎮(zhèn)國侯府,安國公隨老夫一起?”
“好?!卑矅膊欢鄦?,趕忙就跟上了宋老太醫(yī),進(jìn)了馬車。
“宋老太醫(yī),您可知道小女是中了什么藥嗎?”安國公滿心的擔(dān)憂。
宋老太醫(yī)瞥了他一眼,然后咳嗽一聲,“聽描述,像是中了媚藥,但到底是什么情況,還要等到老夫看到人了,才能診斷出來?!?br/>
也是,宋老太醫(yī)也只能聽小廝的描述而已,安國公還想要問什么,卻是閉了嘴。
媚毒,這種藥的配方成千上萬,一般多出于花街柳巷,可是這種藥要用的人,都是花樓里剛來的姑娘,就是為了讓她們失了清白,才能乖乖聽話。
安國公不禁想,這種藥,能有解藥嗎?
等到他們到了侯府,就在下人的帶領(lǐng)下直接去了侯夫人的住處,康樂郡主就被安置在那里。
聽到宋老太醫(yī)他們到了,侯夫人趕忙出去將人請了進(jìn)來,看到跟在宋老太醫(yī)身邊的安國公,她也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宋老太醫(yī)進(jìn)到內(nèi)室的時候,待在里面的寧貞回過頭看他,宛然一笑,“師父,你終于來了。”
“你還笑得出來?康樂郡主情況如何了?”宋老太醫(yī)一邊說著,一邊往床邊走去。
等到他看向床上的人的時候,也不禁疑惑出聲,“不是說康樂郡主中了媚毒嗎?怎么老夫瞧著,她也就臉色泛紅而已?。俊?br/>
寧貞抬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金針,“因為我已經(jīng)給她解了啊,叫師父來,不過是障眼法,您知道的,我只是個偏僻地方來的小村姑,不應(yīng)該有這么厲害的醫(yī)術(shù)的。”
她這話說的,宋老太醫(yī)就是想要罵人,都不知道從何罵起。
他氣呼呼的哼了一聲,卻還是坐下來,伸手跟康樂郡主把了脈。
“脈象還是有點兒快,這臉上的熱也沒散去,不過這毒倒是真的解了?!闭f完這話,他又看向?qū)庁?,“你一個姑娘家,知道這是什么藥嗎,就瞎折騰!”
“媚毒啊,我知道,不是什么厲害的東西,我能解。”寧貞說的輕松,就好像自己手里有解藥一樣。
這下宋老太醫(yī)就疑惑了,“你是怎么解的?不會真的要說用金針吧?”
寧貞點頭,“是啊,我又不知道她中的這藥是哪個方子,除了用金針,我還能怎么弄?總不能隨便亂喂藥啊?!?br/>
說完,她又開口道,“對,還得配合湯藥,師父您老人家受累,幫我寫一下藥方唄!”
聽到這話,宋老太醫(yī)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人。
她的身份來歷的確沒問題,可是她這醫(yī)術(shù),這一手金針刺穴的本事,怎么看也不像是她自己說的那么簡單啊。
“行了行了,你說,我來寫!”宋老太醫(yī)不耐煩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筆就按照寧貞說的寫了下來。
寫完之后,他看了一眼藥方,“這方子,補腎益氣的?”
“是啊,她中的是媚毒,我行針能幫忙紓解,可到底是用了藥,也是傷到了,得補補。”寧貞說著,看著宋老太醫(yī),“時間差不多了,師父咱們可以出去了。”
原本宋老太醫(yī)還想多問問關(guān)于這金針刺穴的事情,可是寧貞不愿多說,他也不好逼問,只能是嗯了一聲,然后走在了寧貞的后面。
房門剛一打開,安國公就先沖了過來,他看著宋老太醫(yī),開口問道,“康樂她,她怎么樣了?”
“郡主已無大礙,方子我已經(jīng)寫好了回去再吃上七天的湯藥,就沒事兒了?!彼卫咸t(yī)說著,就讓寧貞將藥方遞了過去。
安國公接過藥方,看了一眼,隨即便向宋老太醫(yī)行了一禮,“多謝宋老太醫(yī)出手相救!”
這一禮,宋老太醫(yī)只覺得自己受之有愧,畢竟他什么都沒干,就是這藥方,還是寧貞說的。
他尷尬的看了身邊的寧貞一眼,安國公馬上就會意了過來,朝著寧貞也點了點頭,“也多謝這位寧大夫了,若非是寧大夫提前幫忙安置,怕是就等不到宋老太醫(yī)了?!?br/>
寧貞馬上跟著彎腰行禮,“安國公不必多禮,都是師父教得好,師父教得好!”
這師徒兩個相互謙讓著,姚舒陽這才跟著赫連裕到了這里。
“康樂!康樂!”姚舒陽一邊往里跑一邊開口喊著。
聽到他的聲音,安國公皺了一下眉頭,不悅的看著門口進(jìn)來的兩人,“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看到安國公,姚舒陽也愣了一下,“爹?爹您怎么也在?”
“鎮(zhèn)國侯府的下人去宋氏醫(yī)館請宋老太醫(yī),我正好在,就一起過來了。”安國公回答道。
姚舒陽這才點點頭,“哦,對對對,宋老太醫(yī),宋老太醫(yī)瞧過康樂了嗎?她情況如何?”
“咳咳,老夫已經(jīng)瞧過了,郡主已無大礙?!币慌缘乃卫咸t(yī)解釋著。
聽到康樂郡主無事,姚舒陽也是松了一口氣。
隨即他又想到了赫連裕說的話,神色不善的看著侯夫人和寧貞,“你們什么意思?康樂她來你們府上,你們就是這么招待人的?都昏迷了,還在跟赫連裕搶人,怎么,是怕發(fā)現(xiàn)你們對康樂動了手腳嗎?”
他這一番質(zhì)問讓侯夫人和寧貞都有些疑惑,剛剛進(jìn)了院子的赫連祁更是不悅的道,“事情真相如何姚世子你知道嗎?不知全貌不予置評,這么簡單的道理,莫非世子不明白?”
姚舒陽被赫連祁這么一說,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回過頭看著坐著輪椅而來的人,“不用你教訓(xùn)!”
話才說完,頭上就被安國公用力的打了一巴掌,“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