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巒疊嶂,蔥蔥郁郁,大片的茂密的古林連綿起伏,兇獸猛禽相互追逐,獸吼禽鳴不絕于耳,各種兇獸盤踞在山林內(nèi),守護在自己的一方領(lǐng)地。
小慕嵐趴在云帶上向下俯視,小臉紅彤彤,看著下方如同走馬觀花般地掠影,顯得興奮無比。
月雨和月雪一左一右坐在陸月華的腿上,一臉的小鄙視,蹬蹬小腿,想要走過去,卻被陸月華死死拉住,生怕兩個丫頭又出什么壞主意,一個不小心將小慕嵐推下去。
末八,末九盤坐在陸月城的兩側(cè)微微閉目,調(diào)養(yǎng)神息,控制著腳下的云帶,呼嘯地向前飛去。
陸月城回過頭看了一眼小慕嵐,搖搖頭,笑了笑,而后從懷中拿出一個布滿奇異紋絡(luò)的石塊來,手輕輕扶在上面,緩緩閉目,一點光紋在指尖亮起,頓時石塊閃爍出耀眼的銀se光紋,漣漪般擴散開來。
身側(cè)的末八與末九的身軀微微動了下,烏黑地發(fā)絲間竟出現(xiàn)了一根白發(fā),陸月城募地睜開眼,眉頭緊皺,口中喃喃道,“終歸是殘缺的,要是完整的那得有多大的威勢啊?!?br/>
隨著陸月城手放開那石塊,石塊光紋黯淡下去,又變得普普通通。兩個小丫頭此時睜大眼看著那石塊,滿臉的好奇,月雨嬌聲道,“爺爺,這個小石頭很怪哦,我感覺到我好像長大了呀,你看,你看,我的指甲長了一截呢。”
月雪聽到后,看了看月雨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臉哭喪起,“不行,不行,爺爺,月雨又比我大了些,我也要長大?!?br/>
陸月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陸月城,只見陸月城點了點頭,又將那石塊收入了懷中。
“小人,你沒有出來玩嗎?小心被掉下去了?!痹掠臧櫫税櫺”亲?,脆聲說道,語氣有些小鄙視。
小慕嵐回身躺在云帶上,感受到云帶的柔軟,舒服的翻個身,說道,“還行吧,就出來過一次,不過沒有走過這么遠。”
月雪掙扎了下,陸月華無奈,放開她,她顛顛地跑到小慕嵐的身旁,眨眨眼,緊張說道,“小人,你殺人的時候,怕不怕?”
月雨也跑到跟前,也是一臉的緊張,大眼睛盯著小慕嵐,“對啊,月雪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小人怕不怕?”
小慕嵐看著兩個好看的丫頭,摸摸鼻子,“怎么問起這個了?怕,殺人啊,誰不怕?”
兩丫頭聽到怕后,拍拍小胸脯,不約而同地呼了口氣,
“幸虧是怕,要是你不怕才怪,我們比你大,我們都沒有殺過人呢?”
陸月華聽到這,喊了聲,兩個丫頭怯怯地對視一眼,又顛顛地跑回到她的懷里,嘰嘰喳喳不斷討好她。
就這樣一行幾人坐在云霧飄渺的云帶上,呼嘯前行,帶起的勁風,被那些飄散出的云霧所擋,其內(nèi)一片寧靜。
“那是什么?”末八突然睜開眼,望向前方很遠處以極快速度飄來的幾個黑點。
陸月城與末九站起身,一臉凝重的望著那幾個黑點,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很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陸爺。”末九握了握拳頭,沉聲說道。
“嗯,看看再說?!标懺鲁腔厣砜戳搜廴栽谂c陸月華嬉鬧的兩個小丫頭,緩聲開口。
“哈哈,陸兄,別來無恙啊,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么?”一頭巨大飛禽上露出一人頭,赫然是墨水木,此刻正笑呵呵地跟陸月城打招呼。
“是啊,出來久了,兩丫頭有些想家了,得回去啊?!标懺鲁悄樕细∑鹦θ荩瑪偸终f道,“不知道墨兄為何又復返呢?”
陸月華顯然這注意了氣氛有些凝重,拍拍手,將躺在那里的小慕嵐叫到身邊,疑惑地望向臨近的七八個巨大飛禽。
飛禽名為青羽鷹,通體五六米長,墨綠的毛羽覆身,如鐵鉤般地爪子泛著森森寒光,銳利的眸子中兇光彌漫,頭頂處一簇逆長的紫褐se毛羽在陽光下飄散出縷縷曦紋,氤氳如煙。
墨水木擺擺手,語氣有些悲涼,道,“寒竹與徹兒不知為何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去,我坐不住了,就想回去再找找?!?br/>
陸月城聽到墨寒竹與墨黎徹后心中一緊,不動聲se地問道,“怎么?都有些時ri了,還沒回去,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擱了?!?br/>
小慕嵐站在陸月華身后,突然有個小手拉了他下,看到月雨輕輕地噓了聲,眨動了下大眼,他點了點頭,身體卻是緊繃起來。
墨水木站在青羽鷹上,一言不語地看著陸月城,嘴角泛起冷笑。
陸月城臉se頓時yin沉下來,冷聲說道,“墨兄不是急著趕路么?擋在前方是什么意思?”
“圍起來,一個也不許跑了。”墨水木冷著臉,一揮手,狠狠說道,“陸兄,你只要把在地底得到的那角羅盤與我交換,在將那個小子交給我,我馬上放你們離開?!?br/>
陸月城臉se有些難看,一動不動盯著墨水木,狠狠說道,“你也知道那角羅盤對于王楚天很重要,你以為我會在我身上嗎?至于這個孩子只是我看著天賦好些,打算帶**內(nèi)好好培養(yǎng)一番?!?br/>
墨水木無聲地笑了笑,“陸月城你還裝傻,你以為我真是為了那角羅盤來的么?寒竹與徹兒死的不明不白,我可是四處打聽了,當時在山頭上禁修大陣的開啟,他王楚天以為自己可以蒙蔽那些修士,殊不知對于禁修大陣的理解,我敢說一沒人敢說二。再說了那么多的能人異士當真沒有看清其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嗎?”
陸月城面se一變,一抖手,指尖綻放千萬霞光,光紋四散蔓延,腳下的云帶嗖地一聲飛上高天。
“逃?我看你們往哪里逃,追,生死無論?!蹦韭氏锐{馭著青羽鷹追去。
“月華,你帶著三個孩子先逃,我和末八末九阻擋,記住要盡快趕**內(nèi),這東祖荒地盡是墨家的眼線,一定要將兩丫頭安全送回?!标懺氯A雙手舞動,成片的光紋涌入腳下的云帶中。
云帶一陣蠕動,霎那間一分為二,陸月華抬起手一指腳下的云帶,云霧蒸騰,迅速朝遠方飛去。
兩個小丫頭小臉煞白,彼此拉著小手,坐在那里,小慕嵐站在陸月華身后,大眼睛中閃爍光芒,一眨不眨地望著很遠處戰(zhàn)在了一起的幾道人影。
只見那里光紋彌漫,如夢如幻,絢爛霞光布滿天空,不時地傳出一聲慘叫,一道渺小的身影從天空中墜落。
“謝謝”小慕嵐握緊拳頭,輕聲說道,“他們找的是我?!?br/>
陸月華滿臉焦急,轉(zhuǎn)過頭來,“傻孩子,那墨家人就算不是你殺的,就憑你是王楚天的徒弟,他們也會抓你回去的,更何況你身上還有那個鼎?!?br/>
突然幾道黑點迅速脫離了戰(zhàn)斗,鷹鳴震天,呼嘯地朝這邊追了過來,氣勢洶洶直yu焚天。
“不好了,姑姑,他們追來了?!痹掠暌魂圀@呼,拉著月雪站起來,“月雪,來,咱們擋住他們?!?br/>
月雪大眼睛中有些怯弱,顫顫地站起身,“好,給他們個教訓,看他們還敢追我們?”
月雨與月雪彼此拉著手,另兩只手不斷揮舞,劃過一道道玄奧的痕跡,頓時一片蒙蒙光輝騰起,不斷變換著形狀,兩丫頭的小臉上漸漸起了汗珠。
蒙蒙光輝最后拉扯成一柄巨型狂刀,隨著兩個丫頭呀哈一聲,巨型狂刀快若閃電般竄出,直指一頭青羽鷹。
那個駕馭青羽鷹的墨家人急速躲避疾馳而來的巨型狂刀,左擺右顫,可那狂刀像是長了眼睛般,呼嘯而過,直接將青羽鷹的翅膀斬斷了一半,其上的人慘吼一聲,青羽鷹直接栽了下去,墨綠毛羽伴著大量的血液漫天飄落。
“成了,成了”月雨與月雪拍拍小手,叫喊道,“再來?!?br/>
“哎呀,月雨
,我不行了,頭好暈?!痹掠牾咱勏?,跌坐在云帶上,敲著小腦袋。
“好累啊,姑姑,我們這是怎么了?!痹卵┮哺讼聛恚瑔柕?。
陸月華不時地回望,兩手不斷地點出光紋,控制著云帶飛舞躲避那幾個青羽鷹。
“你們兩個不要在動用靈紋了,你們的天生云紋成長不全,雖然能夠困阻絕大多數(shù)的人,但那還不能攻擊啊。”陸月華急切地回答。
“下去,月華姑姑下去,這樣他們遲早會追上來?!毙∧綅苟紫律韺蓚€迷糊了的丫頭拉到云帶中間,抬起頭說道。
“只能這樣了,cao控云帶,太費靈力了?!标懺氯A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青羽鷹。
下方盡是遮天蔽ri的年代久遠的古林,古藤攀爬,深達一尺厚的枯葉鋪散,待小慕嵐幾人落在地面上后,幾只巨大的yin影投she下來,伴隨著陣陣鷹鳴。
狂風吹動古木,枝葉劇烈搖動,枯葉紛紛起舞,陸月華抱起兩丫頭,示意小慕嵐不要跟丟,朝古林深處掠去。
高達數(shù)十丈的古林中一片yin暗,幾個身著黑衣的人簌簌地從天空中的青羽鷹上躍下,辨認了下方向,快速地向小慕嵐等人追去。
“嘭”
一棵數(shù)人合抱的古木攔腰斷裂,轟隆一聲,倒塌下來,小慕嵐猛地一蹬地面,小小身軀驟然飛起,躲過拍下來的古木。
四個黑衣人飛快地追逐,不斷地釋放出一道光紋,襲向小慕嵐等人,將沿途的一些古木巨石打碎。
“月雨,月雪別睡,醒醒啊?!标懺氯A不住的搖晃兩個快要暈過去的兩丫頭,急聲喊道。
小慕嵐奔跑在陸月華一側(cè),看到前方有一塊不大的空地,頓時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姑姑,您能將他們攔一下嗎?我有辦法對付他們?!?br/>
“什么?好,你幫我看下她們?!标懺氯A放下兩丫頭,一轉(zhuǎn)身,飛身掠出,成片的光紋蔓延開來,頓時一聲聲怒吼叫起。
小慕嵐將兩丫頭移到一塊巨石的背面,跑到空地zhongyang,回頭看看落入下風,節(jié)節(jié)敗退的陸月華,撿起一根枯枝,點在地面上,筆走蛇龍般奔跑在空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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