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芷雅剛走過沒多久,主席臺上的謝憑散散慢慢的走了下來。抓起紀檢部的名單看了一眼,剛想放回。
突然,
時間如定格一般。他像是看到了什么?
半晌,他放下手中的單子,向紀檢部的副部長盤問。男人修長又白凈的手指,連續(xù)敲打著名單上某個人的名字。
“她,是男是女?”
副部長也很識相,恭恭敬敬道:“副主席,這是我們部長欽點的,您不用擔心?!?br/>
男人有些急了:“老子問你是男是女?”他脾氣一向不是很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副部長見勢,有些慌張,又仔細回想了一下。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霸道橫行的男人:“好像是個女的?!?br/>
男人勾起唇,有點被氣到。
他是一個極其沒有耐心的人。至于能在這兒跟她廢話這么多,只是因為這是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男人要擱平時早就抬腳走人了。
男人眼前力氣極重,嘴一張一合
“好像?”男人似乎已經(jīng)生氣了。
慢慢的他彎下腰,吐了口氣。“同學,再好好想想?!备辈块L畢竟是個女的,這樣一來,真是害怕極了。
連忙點頭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個小美女?!?br/>
男人聽完嘴角一彎,起身抬眼:“謝了?!?br/>
男人走出廳外,從口袋里就拿出了煙,他抬頭仰望星空,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點燃香煙吸了幾口,突然間聽到有倆姑娘竊竊私語的聲音。
當他聽到“會劈叉”三個字的時候,差點被煙嗆到。
班級的教室里。
江喻趴在位置上生著悶氣,一旁的許鯨知摸了摸江喻的頭,給她整理了一下劉海。
“小魚,別生氣,我們不理她好嗎?”
江喻氣呼呼的放下手中的筆,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小鯨,從今天起,這個梁子算是跟她結上了?!?br/>
許鯨知笑著安撫:“沒關系的,只要不影響我們的正常生活就行了。”
晚上,倆小姑娘跟沒事人一樣回到宿舍。江喻和許鯨知一起去浴室洗的澡?!?br/>
江喻個子小小的,僅有159厘米。而許鯨知就不用說了,身材纖細,而且很高,很瘦。小姑娘今年才高一就有163了。
雖說這倆小姑娘的身高僅差了4cm,站在一起身高差也不是很明顯,可能是因為許鯨知過于瘦的緣故。
許鯨知脫下了衣服,江喻盯著許鯨知有一些害羞:“小鯨,你發(fā)育了嗎?”許鯨知這才意識到些什么,打開暖氣,捂住胸口。
“你,你別看?!?br/>
江喻也脫了下來:“我也給你看?!眰z小姑娘在煙霧繚繞的狹小浴室里盯著對方的,又對比著自己的。
......
好像都沒什么區(qū)別,兩人的差距不是太大。換一句話來說,倆人都沒有胸。
兩小姑娘洗完澡后裹著厚厚的浴巾,正準備吹頭發(fā),就聽見室友張佳琪站在陽臺喊了句“你們誰的小熊貓忘記晾曬了?”
聽到這倆小姑娘也是一臉茫然。
全寢的人都朝著陽臺走去,當然倆小姑娘也不例外。
張佳琪手里捏著那還有些潮濕的小熊掛件。
“是你們誰的?”
接著是所有人的接連搖頭。許鯨知也沒想太多,用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寢室里的另一個女孩兒卞依凡一手拿過那掛件,想看看有什么具體特征,來進行推理到底是誰的。
然后開始一頓翻找,巧的是,在小熊的衣服里翻找到一張折疊的整整齊齊的信紙。
可見那紙已經(jīng)濕透了,幾人小心翼翼地把紙攤開,上面的字已經(jīng)看不清了,僅僅能看到署名處的三個字母。
“X...J...S”
江喻索性將其讀了出來,許鯨知瞪大雙眼,有些緊張,這才想起來,謝京施也曾送過自己小掛件。他走上前去:“是我的?!?br/>
接下來是全寢人的盤問時間。
“說說吧。”
“就是就是,什么情況?”
女孩緊張的眨了眨眼睛:“這是謝京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反應最快的江喻。
江喻放下手中的動作:“What?”
小姑娘細心的解釋著:“是上次生日回來的時候,在畫室不小心碰到的?!?br/>
江喻拍了拍手,鼓了幾下掌“真沒想到,他還記得你生日?!?br/>
小姑娘不知從何解釋。
“也對,之前初中那次咱們一起過的?!苯餮a充到。“他之前也給過我生日禮物呢。”
許鯨知笑著點著頭“所以,那禮物是套中考真題?!?br/>
江喻捂住臉:“別說了,我哥非要我做完那套試卷,現(xiàn)在想想都難受”
張佳琪突然抬頭:“謝京施是誰?莫非是我們那個姓謝的軍訓教官?
卞依凡聽到后連忙駁回:“不是不是。謝京施是學生會主席,我面試學生會的時候見到過的?!?br/>
許鯨知和江喻幾乎同時開口
“都是他。”
突然間,對面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問了同一個問題。
“你們認識他?”
江喻抿了抿唇:“確實認識,但是不怎么太熟吧。”
突然間728寢室像是炸了一樣,接下來到了要聯(lián)系方式的時間。
許鯨知和江喻對視了一眼,打著去吹頭發(fā)的名義火速逃離現(xiàn)場。
至于那個小掛件,已經(jīng)早早的被卞依凡給晾了起來。
第二天中午
安靜的高一十班,一個叫單梓嘉的男生,從位置上站起身來,抱緊一本數(shù)學書就往外沖。
路過許鯨知位置的時候,出于好學的心態(tài)。許鯨知還是叫住了他“不好意思,dan梓嘉,那道數(shù)學題解出來了?”
男生停下腳步“不好意思。我叫shan梓嘉?!?br/>
許鯨知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突然忘記這是個多音字?!?br/>
男生推了推黑框眼鏡一臉的不屑“這個字在做姓的時候只有一個音?!?br/>
許鯨知剛想再次表達歉意。
可是,下一秒門被推開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喊一下競選成功的學生開會?!蹦腥诉@會兒倒是挺正經(jīng)的。
班級瞬間安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規(guī)規(guī)矩矩帶著工作牌兒的男人。
小聲的說了一句“哥們兒,我只會叫我們紀檢部的人。
還沒等謝京施說話,就聽見眼前這個男人輕聲咳嗽了兩聲。
“咳咳,江喻出來。”
江喻從位置上站起來,拿起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就往門外走去,男人也順勢側了出來給謝京施讓位。
現(xiàn)在謝京施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謝憑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想換部門就換部門?想喊幾人就喊幾人?
事完之后要好好找這個副主席談談話。
謝憑真是起了一個好的開頭,本來一個人就可以把整個班級所有部門的學生會成員叫出來,這下可好了。每個部長都要多費口舌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叫人。
“卞依凡,紀承祁,還有...許鯨知。”
……
最后?
就是他們排著整整齊齊的隊伍,走向大禮堂準備開會。
“同學們,請按照部門依次入座。”團支部書記站在主席臺上喊話。
“文藝部第一排,紀檢部第二排,宣傳部第三排,生活部第四排……”
謝京施踹了前排謝憑一腳:“你TM怎么就招一個人??!?br/>
謝憑轉過頭,表現(xiàn)的挺豪橫“老子現(xiàn)在是紀檢部部長?!?br/>
謝京施作為學生會的主席,真的有被他整無語,這一節(jié)報學生會的差不多有300多個,但是學生會總招35個。其中87人報的是紀檢部,謝憑這小子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就只留下來一個?
謝京施壓著怒氣,緊閉牙關,身體前傾“到時候看你工作怎么分配?”
謝憑側頭看了一眼離他還有三個座位距離的江喻:“這不是還有高二,高三在?”
說實話,謝京施真的有些后悔跟他換紀檢部部長這一職務。就照謝憑這樣帶,紀檢部遲早得毀在他的手里。
謝京施捏著前座謝憑的后脖頸:“二招的時候最好給我招回。這屆高一就針對你們這個部門,還要找14個人?!?br/>
謝憑也不屑看謝京施一眼:“得,都聽你的?!?br/>
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經(jīng)達到。
謝京施說完話看了眼自己部門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人,他側了測頭,與一雙目光對上,他半瞇著眼帶有些許挑釁意味,他輕聲喊了聲
“徒弟,過來?!?br/>
許鯨知用手指了指自己,嘴一張一合:“我嗎?”
謝京施挑了下左眉,歪頭像是在說不然呢?
許鯨知哪里知道他到底有幾個徒弟。
許鯨知挪了挪位置,然后起身彎下腰,低著頭慢慢走到謝京施的身邊,謝京施拍了拍右手邊的椅子,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又好像什么都說了,許鯨知慢慢坐下。
臺上
團支部書記在致詞
“各位高一新生們,大家好。恭喜你們從三百多人的競選中脫穎而出?!?br/>
謝憑帶頭鼓掌,謝京施還不忘向許鯨知豎起大拇指。
此時此刻,許鯨知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所以,是你放水了嗎?
是我走后門才進來的?
小姑娘再次想到自己當時面試時回答的問題。
因為...
因為心之所向??
可是后來還有寫字環(huán)節(jié),許鯨知的字還是挺出眾的,女孩的字相比同齡人倒不是一筆一畫,她帶有小小的連筆,橫豎撇捺都有些幅度。
給人的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許鯨知這表情不是很自然,小姑娘舔舐了嘴邊,剛想跟謝京施些什么。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小姑娘的話憋在喉嚨處。
此刻前排的謝憑,時不時側頭看向江喻,而他正在跟高二,高三的學姐學長們聊的火熱。
謝憑咳嗽了兩聲,示意他們閉嘴。
謝京施的手里被人塞進一張便利貼,男人垂下眸,看著上面清秀的字跡。
所以,我能成功競選是因為你嗎?
謝京施勾唇一笑,側著頭
“不然呢?”
許鯨知眼神飄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大會很快就開完了,接下來就是各部門部長分配工作的時間。
許鯨知和卞依凡又恰巧是一個班級的,然后就被排到了一組。
至于江喻那邊...高一的就只有她一個人,謝憑決定親自帶她。
工作分配結束后,許鯨知臨走前拽了拽謝京施的衣角
“那真是麻煩了,以后可以不用給我走后門的?!毙」媚镆膊幌胧率露甲吆箝T。
謝京施呆住,他瞇著眼“沒有走后面,你是高二的學長學姐們親自勾選的?!?br/>
“別騙人了,那你剛剛...”
謝京施談了下面前這個小姑娘的腦門兒:“是不是傻,剛剛是騙你的?!?br/>
許鯨知捂著腦門,彎著嘴角,盯著謝京施,動了動唇,但沒有出聲:“謝謝。”
謝京施皺眉:“你說什么?”
小姑娘轉過頭,跟男人擺了擺手:“沒什么,我先去上課了。”
很快,江喻就接手了紀檢部的第一項工作。
檢查儀容儀表。
江喻剛走你學生干部會議室,就被人抵住頭,然后給她規(guī)規(guī)矩矩的帶上了工作牌。
江喻順勢抬眼,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男人眼睛很黑,雖說眼鏡周圍肉肉的,但恰好有個很深很深雙眼皮在,男人的眼睛也變得有神了起來。
這個眼睛和他剛毅的臉放在一起,有種不違和的感覺,男人身上有著很重很重的少年感。
上半張臉深情又專一,下半張臉有種渣男的感覺。
江喻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工作牌。
“這是?”
男人嘴角上揚“你的。”
江喻睜著大大的眼睛重復了一遍“我的?”
男人低喘著氣,彎下腰“記得貼上一寸照片?!?br/>
...
轉眼間查到高一十班的門口,謝憑用力的敲了兩下門。江喻的聲音幾乎是發(fā)顫的:“打擾一下。檢查儀容儀表,請大家把頭抬起來?!?br/>
隨后,教室里進了一大群紀檢部的人。
江喻走到了灰芷雅面前,拿出紙和筆“同學,化妝了嗎?”
灰芷雅眼神飄忽不定,不正面回答江喻的問題,然后江喻將紙和筆送到灰芷雅面前:“有涂口紅吧?記下名字?!?br/>
灰芷雅氣的把手一攤:“我就是不寫。”紀檢部的副部長聽見爭吵,便走了過來。
那副部長看向灰芷雅陰陽怪氣的吐字:“又是你。”她盯著灰芷雅的臉:“江喻,發(fā)生了什么?”
江喻,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副部長。
副部長挑了下眉毛:“你要是不記名,我可以替你記?!比缓箢D了幾秒“不就是全校通報批評你的事嗎,有什么大不了?對吧”
灰芷雅聽到這有些慌了,拿起筆低聲嘀咕“什么了不起的?神氣個什么勁兒?”
“我們確實沒有什么能耐,但就是能治得了不守規(guī)矩的人?!?br/>
灰芷雅頓時啞口無言,江喻得意的看向門外,此時謝憑正站在門口,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