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夜晚,蘇凌練習(xí)完瑜伽,洗簌完畢,重新用新買的墊子和被子鋪在了木板之上,懶洋洋的睡了進(jìn)去。
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日的經(jīng)歷。
頓覺的人生起起落落,上天好像在跟自己玩游戲一般。
前一刻還讓你驚喜連連,后一刻確讓你懷疑人生。
細(xì)數(shù)今日經(jīng)歷的一切,蘇凌覺得,上天還是把她當(dāng)成了親生女兒,雖然有小波折,但最終還是派了騎士來解救了自己。
想到此,蘇凌開始擔(dān)憂起了楚流胤的傷勢,這是她前后兩輩子,第一次見到一個人流那么多的血液,一身白衣竟染紅。
想想當(dāng)時的情景,自己是茫然的,是無措的,更是恐懼的。
不敢想象,如果那把大刀真的插入自己的身體當(dāng)中,自己會是什么感覺。
迷迷糊糊中,蘇凌一陣后怕。
也不知道楚流胤能不能挨過這一關(guān),這里的醫(yī)療條件那么差,受了這么重的傷,應(yīng)該很難好吧!
雖然自己今日和小包子是無辜受到他的牽連的,但如果不是她們路過那里,不是她們被黑衣人抓住,那些黑衣人典型不是他的對手,到最后他更不會因為她們而受傷。
想來想去,蘇凌都覺得,袁氏說的沒錯,楚流胤好起來之后,一定得好好的報答人家,現(xiàn)在只能祈求閻王爺不要收走楚流胤的性命吧!
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么,楚流胤救了她和小包子兩條人命,上天一點會眷顧他的吧!
在一陣胡思當(dāng)中,蘇凌終是抵不過困倦,沉沉的睡了過去。
村里,王大夫家中,經(jīng)過一番救治,楚流胤暫時脫離了危險,血已經(jīng)止住,但畢竟那么大的傷口,王大夫也不敢掉以輕心,收拾整理了一番之后,王大夫就和夫人青花嬸子輪流著守著楚流胤。
屋中早就被收拾得一干二凈,打開窗戶,外邊的自然風(fēng)吹進(jìn)來,帶走了原本殘留在屋中的血腥味兒,夏季的夜晚透著股絲絲的清涼。
青花嬸子在屋中點了明亮的燭火,用燈罩罩在了上面,燭火搖曳,像是可愛的孩子,調(diào)皮的玩耍著。
楚流胤身上的衣裳已經(jīng)被換了下來,蓋上薄薄的被子,躺在簡陋的床上一動不動,周圍的一切,跟他的人對比起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呼吸虛弱而綿長,顯示著他此時已經(jīng)陷入深度的昏睡當(dāng)中。
青花嬸子搬了張凳子坐在楚流胤的身邊,看著楚流胤干涸的唇瓣,時不時的用棉花沾點水幫他潤潤嘴唇。
生怕他半夜會因為傷口發(fā)炎,而發(fā)起高燒,青花嬸子又準(zhǔn)備了冷水和毛巾,放在一旁,以備不時之需。
夜很漫長,青花嬸子在旁邊坐了許久,頓感無聊,就拿起了繡簍子在旁邊繡起了花樣來。
不知道是王大夫的醫(yī)術(shù)高明,還是楚流胤的身體強(qiáng)壯,這一夜,楚流胤竟然沒出現(xiàn)任何的問題。
清晨,王大夫打開門進(jìn)來,見青花嬸子,眼珠通紅,眼瀲下一片漆黑,眼中閃過心疼。
“夫人怎的不叫醒我?”王大夫有些怨怪青花嬸子。
青花嬸子噌了他一眼“你昨日里花費了不少精力才讓這小子保住一條命,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索性這小子夜晚也沒出現(xiàn)什么事情,就讓你多睡一會兒了!”
王大夫瞧了床上躺著的楚流胤一眼,伸手拍了拍青花嬸子的肩膀“趕緊去休息吧,這里我來看著就好?!?br/>
“嗯!”青花嬸子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繡簍子,轉(zhuǎn)身往外邊走。
走到門口時,青花嬸子突然頓了頓步子轉(zhuǎn)身對王大夫說道:“老王,看床上躺著的這小子,是不是跟彥兒那孩子長得有些像?”
王大夫聽言,定睛仔細(xì)看了看楚流胤的模樣,摸了摸下巴上留著的胡須,陷入了沉思,隨即看著青花嬸子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相相似的人也不能說明什么!”
青花嬸子抿了抿唇,想起昨日見到蘇凌把楚流胤帶來時的場景,搖了搖頭,就走了出去。
蘇凌家。
早在晨雞鳴起的那一刻,蘇凌就醒了過來。
外邊天還蒙蒙亮,天空中還掛著幾顆明亮的星星。
蘇凌洗簌好了自己,就把還沒曬好的果脯,拿到外邊晾曬起來。
隨后又進(jìn)入了小廚房,現(xiàn)在添置了不少東西,蘇凌準(zhǔn)備給孩子們準(zhǔn)備點豐富的早餐。
半個時辰之后,雞蛋煎餅,油條,白米粥,醋溜黃瓜,呈現(xiàn)在了蘇凌的面前。
看著豐盛的早餐,唯一可惜的是,要是再有一杯牛奶就好了。
不過她想,面包都有了,牛奶肯定也不會遠(yuǎn)的。
把早餐端入屋子,袁氏也已經(jīng)起來了,正給自己手上腿上擦著藥。
兩個小家伙也已經(jīng)醒來,小包子自己在穿著衣服,而小團(tuán)子,則半瞇著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坐在那里不動,像是還沒睡醒一樣。
小包子看蘇凌端著雞蛋煎餅和油條進(jìn)來,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
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娘親,你手里端著的是什么?好香啊?”
“這是雞蛋煎餅和油條,可香了,趕緊起來吃!”
蘇凌抬了抬手中的東西,含笑著看著他。
袁氏也是第一次見雞蛋煎餅和油條,看著金黃色冒著香氣的東西,眼中也閃過好奇。
蘇凌放下手中的兩個碗,又轉(zhuǎn)身把白米粥和醋溜黃瓜端了進(jìn)來,笑著說道:“這碗是醋溜黃瓜,早上吃可以開胃!”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小包子向來嚴(yán)峻的小臉上露出了絲絲笑意,開口夸贊道:“娘親真厲害!”
蘇凌聞言,上前抱著小包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趕緊去洗簌,洗簌好了就吃早餐,嘗嘗娘親的手藝怎么樣!”
“好!”小包子有些靦腆的跑了出去。
袁氏看著母子兩個的互動,臉上閃過慈愛的笑意。
小團(tuán)子在蘇凌端著雞蛋煎餅和油條進(jìn)來的時候,瞌睡蟲早就跑了一半了,見哥哥快速的穿戴好去洗簌了,自己在炕上滾了一圈,就坐在了炕沿邊。
“娘親,抱我,穿鞋子!”小團(tuán)子言簡意賅的說道,一只手伸向蘇凌,一只手還在揉著眼睛。
蘇凌見小團(tuán)子軟萌萌的樣子,上前把她抱在懷中,給她穿戴起來。
最后還給小團(tuán)子梳了個小丸子頭,露出關(guān)潔的飽滿的額頭。
圓圓的大眼睛,彎彎的眉毛,笑起來就像是月牙兒一般,甜美可人。
“走,咱們洗簌去咯!”蘇凌牽著小團(tuán)子的手,就去了小廚房。
家人洗簌完畢,坐在桌子邊,一邊吃著豐盛的早餐,無比的溫馨。
早餐過后,已然是辰時,紅紅的太陽,從山的一邊升起,散發(fā)著微弱的陽光,預(yù)示著今日又是大好的一片晴天。
“娘,我去王大夫家里,看看那公子醒來沒有!”蘇凌牽著兩只小家伙的手,對著袁氏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好,去吧!”
村里,張大炮家。
張大炮一臉嫉恨的坐在桌邊的凳子上,想起昨日里見到蘇凌買回來的那一大車的東西,眼睛就紅得不行。
那么多的東西,有魚有肉有雞蛋,還有那白花花的大米,面粉…
這些東西,隨便一樣,在她們眼中都是極其奢侈的東西。
在村里,就是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也沒有哪家愿意一次買這么多的東西,那小賤人竟然一次性買了這么多,怎么能不叫她眼紅。
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她的家里來。
王憐兒在旁邊看著張大炮,心里雖然極為不屑她娘的行為,不屑于那些東西,但不得不說她是非常嫉妒蘇凌的,出去一次,竟然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哪像她娘跟個人精似的,能從她手里摳出來半個子,那都是癡人說夢。
母女兩心思各異,但卻有著同樣的嫉妒心里。
“娘,你都看見了吧,那小賤人能買這么多東西回來,手中的銀錢肯定不差,小賤人和小賤人她娘這些年在咱們村里過的是什么日子,不用女兒多說娘也知道,她們手上根本就拿不出幾個子來,所以這一切還不是得靠袁家!”
“胡說,這袁家早就沒落了,那一整車的東西買下來,肯定得花費好幾兩銀子,袁家對賤人母女再大方也拿不出那么多銀子來!”
想著好幾兩的銀子,張大炮就一陣肉痛,嘴里痛罵道:“就知道對賤人母女不是什么好東西,明明手上有錢,就知道裝可憐,博取村里人的同情,把一切好東西都給了那母女兩了,村長和里正那兩個老東西實在是瞎了眼了!”
“娘,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袁家當(dāng)年到底風(fēng)光一時,幾兩銀子到底還是不差的,再加上袁海還中了鄉(xiāng)試第一,其中肯定有不少的獎勵,聽說他還在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給人坐私塾先生,束宥肯定是不少的!”
說到這里,王憐兒也是一臉的嫉恨,袁海的銀子將來都是她的才對,卻沒想到竟然給了那個小賤人。
王憐兒此時已經(jīng)很不要臉的把袁海納為了自己的所有物,而蘇凌手中的錢都是袁海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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