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隊長突然叫住后問了這么一個八卦的問題,就白癡般的搖搖頭,心說也不想想這事情能告訴你嗎。
不想把這孫子還給逗樂了,說:“你這碎慫咋啥都不知道,真是傻人有傻福?!闭f完還無奈的搖搖頭。
我嘴里雖然傻笑著,心里那個火不知道有多旺,突然腦袋中靈光一閃,就說:“吳隊長,其實我還沒有正式拜先生為師哩。”孫子聽了這話苦笑起來,像看著傻子一樣問:“你還沒有正式拜先生為師,那是你不愿意?”既然裝傻就裝的像一些,當(dāng)下用手撓撓頭就咧著嘴笑著說:“也不是,不知道他要給我教啥哩,他就非要拉著我給他磕頭,弄的人木亂?!睂O子聽了這話哈哈大笑,竟然笑出了眼淚。
看他的樣子我只在心里冷笑,就接著說:“最后還拿你打了個賭。”這話直接讓他安靜了下來,他有些不解的問:“你說是拿額打了個賭?”我點點頭說:“噢,就是你走了之后,先生說你十天之內(nèi)絕對要升官,讓我等到結(jié)果了心悅誠服的再拜。”孫子明顯是臉色一喜,又使了一招拋磚引玉,他嘆了口氣說:“升官,往哪升,先生這回估計是收不了你這個徒弟咧?!闭f完還瞄了我一眼,這個問話基本上在意料之中,就說:“老爺子當(dāng)時也問了,先生說你們要找的白局長讓柳神給收了,根本就找不見,你就是接他的班。”吳隊長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又問:“先生真是這么說的?”我點點頭后假裝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呀’了一聲,焦慮的說:“先生不讓給別人諞這事,說這是天機,知道的人多了不好,折他的壽哩,咋辦呀?”孫子過來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假惺惺的說:“么事么事,額不說誰知道,是不是,不要害怕。走,先給你看病,看一下都成啥咧?!彼盐抑苯宇I(lǐng)到一個門診室里,對著一個醫(yī)生說:“這是額親戚,感冒咧,好好給看一下,不行就住院,記到局里頭?!笨粗D(zhuǎn)身時那得意滿滿的笑容我在心里罵了一句:‘狗日的’。
有了吳隊長這位大神的交代,看病一下子變的簡單起來,享受的待遇也不一樣。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那個醫(yī)生說我很嚴(yán)重,還是住院比較合適,必須打針。
確實也很難受,再說也想好好睡一覺,店里估計一時半會也開不了門,還不如在這休息幾天,又不花錢多好的,就任由他安排,末了不忘告訴他青霉素過敏。
聽醫(yī)生說打針差不多得好幾個小時,就趕緊出去吃了頓飯,回來后在護士的帶領(lǐng)下到病房一看,還是特護,兩個人的房間,舒服。
旁邊床上躺了一個人,那家伙面向里側(cè)鼾聲如雷睡的正香,還有一股濃濃的腳臭味。
不知道這個護士是新手還是被熏的頭暈,扎了幾下算是好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急忙逃了出去。
跟前也沒有一個陪床的,雖然很困但是還不敢睡,就怕藥瓶打完了不知道,即便如此還是快堅持不住了。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敲了幾下,推開后好像進來了幾個人。
剛想睜眼看看,其中一人一開口就知道和我沒關(guān)系,回過神一想馬上睡意全無。
“醒了小宋,把你打攪咧,么事吧,額幾個來看你咧,昨天晚上折騰到半夜么來得及,這是給你買了些東西?!?br/>
“你不要起來,趕緊躺下趕緊躺下。”是昨天晚上寶豐寺碰見的那幾個人,那床上躺的應(yīng)該就是被槍傷了的小宋,吳隊長的親侄子,吳隊長那會是來看他的。
想多了沒用,聽聽他們諞的啥是重點。小宋不知道是剛睡醒還是嗓子的原因,聲音很老成:“么事么事,來、隨便坐,要不是瞌睡額就不住院?!?br/>
“額幾個去的遲,也不知道你傷到哪咧。”小宋爽朗的笑了笑說:“么事,就是從腿上擦了個皮,當(dāng)時主要是嚇的不行,真沒想到咱還能碰上拿槍的。咦、啥時候還住進來個人?!睅兹藙偭牧藥拙溟T又被推開了,然后有人咳嗽了一聲,就聽先來的幾人叫了聲‘吳隊’。
怪了,又是他,今天真是沒玩沒了。吳隊長清了清嗓子說:“你們幾個也過來看小宋啊,坐吧坐吧,額代表局里頭來慰問一下咱們的英雄,呵呵,辛苦了?!焙眉一?,局長的派頭已經(jīng)有了,我忙輕輕的把被子拽起來把頭蒙上。
先前來的幾個人很有眼色,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吳隊長小聲問:“腿不要緊吧?你看這出個事額給你爸咋交代,都怪這四方臉給你派的倒霉任務(wù)?!毙∷斡行o奈的叫了聲‘叔’說到:“不怪人家方局長,都是這些文物販子太猖狂咧。叔,你咋對方局意見大的很?”見吳隊長沒說話他又壓低聲音說:“叔,額覺得這回碰上大活咧,昨晚上這些人好像是南方來的?!被蛟S是覺察到了吳隊長的疑惑,小宋繼續(xù)說:“他們能拿槍這肯定不簡單,我覺得你這回要是把這個機會把握好,破個大案,白局長留下的位置何愁爭取不到?!眳顷犻L有些不耐煩的說:“行了,你最近不要上班咧,假已經(jīng)給你請好了?;丶倚菹滋?,等額這邊弄好了你再來?!边@個小宋也不知道長的什么樣子,說話做事還很有原則,在聽了這話以后很是不滿,不過爭執(zhí)的結(jié)果卻只能是服從命令。
開門聲響過后就聽吳隊長說:“把叔的話記著,最近外頭亂的很,把命留著好好的求個小官當(dāng)著比啥都好?!甭犞_步聲漸漸遠去,我想?yún)顷犻L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傷小宋的人是誰,只是礙于他和人家做出的交易而選擇了沉默。
這個和我們也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只要這孫子不要再來找麻煩就行。幸虧昨天晚上有先生在,要不然我們幾人被拉進去肯定圓不了這個謊言,誰知道會生出什么亂子。
旁邊的小宋在吳隊長走后發(fā)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下床后走到門口打開門大聲喊到:“護士人哩,針打完咧,在這?!彼@是給我叫護士呢,看來他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護士進來后邊換吊瓶邊說:“來醫(yī)院也不知道把腳洗一下,把人快臭死咧?!辈》坷锞妥×藘蓚€人,護士說這話肯定是給我們倆人聽,我壓根就沒打算說話,可是小宋卻不樂意:“你換個針在這喊啥呢,要不是難受誰愿意到這地方來?!弊o士也沒敢再吭聲慌忙退了出去。
心里想著怎么才能看看這個小宋長什么樣子的時候,不曾想床被人搖了搖,他還在‘哎、哎’的喊著,這分明是叫我呢,什么情況。
懷揣著些許不安,我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慢慢揭開被子說:“咋了。”
“兄弟,你睡靈醒些,小心針打完咧。咦、看你這樣子感冒還挺嚴(yán)重的,好好休息,額走咧?!痹捯粢宦淙司妥叩搅碎T口。
敦實的個子結(jié)實的身體,清秀的國字臉略顯威嚴(yán),濃郁的大刀眉下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總之就兩個字,‘精神’。
看他準(zhǔn)備離開我就打算好好睡會,眼睛剛閉上就聽小宋說:“方局,你咋來了?”又是一位大人物,為了一睹公安局長的風(fēng)采,我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看。
嚯,這個局長大人可真年輕啊,光看長相就是那種很有原則的人,應(yīng)該是個清官。
方局長點點頭直接走進來,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緊張,瞬間那種感覺又消失了,估計是這位局長大人看了我一眼,太有殺氣了。
旁邊的病床響了一下,那是有人坐上去的聲音,就聽小宋說:“方局,你這是干啥,今天不忙嗎?”接著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還是普通話:“別問我,說說你準(zhǔn)備干啥?哎呦這味道?!毙∷蔚恼Z氣有些焦躁,還有些怨氣:“額能干啥,回家休息唄,您不是已經(jīng)把假批過了,正好休息幾天?!蓖nD了一下他又說:“感冒發(fā)燒,來了就睡的沒醒過?!边@句話好像是說我呢。
“小宋,過來坐下,不要垂頭喪氣,回家相相親多好,啊、哈哈哈---?!辈恢婪骄珠L開起玩笑是什么表情。
“相親,額要是愿意的話去年都能結(jié)婚。但是男子漢大丈夫,不弄點事業(yè)就結(jié)婚生娃,太對不起自己。”在哼笑了一聲后他的語氣一如既往。
方局長‘哦’了一聲后笑著說:“那么你是打算干點什么事業(yè)呢,說來聽聽,或許我還能幫上忙?!毙∷螄@了一口氣有些哀怨的說:“算了,還是聽天由命吧,該來的總會來,想的再多有啥用,額還想當(dāng)局長呢?!甭牭贸鰜硭麄冸m然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但是私底下還是很親密的。
方局長笑了笑:“這目標(biāo)還可以,基本上還是能實現(xiàn)的,而且我也能幫助你,問題是你目前這種態(tài)度可能不適合做領(lǐng)導(dǎo)啊?!彼麄儍扇苏f著話,或許是因為藥勁上來了還是真的困了,總之都聽見自己打呼嚕的聲音,但是心里還是很明白的。
后來在半睡半醒之間,他們的談話讓我很吃驚,不過也感覺到了問題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