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宋可可重復(fù)我的問話,一臉的不可思議,仿佛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宋曾曾,你問為什么?真是不能想像,你竟然是我親姐姐,你的腦子是不是不常用,所以,才總是一副白癡樣?”
我被宋可可氣得牙癢。
“曾曾,你先走?!逼钸B東暗中緊了緊我的手。
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但宋可可剛才嗆葉真真時說,你對宋曾曾和祁連東下手怎么不冷靜一點。原來那天逼得我和祁連東從橫梁逃命的人是葉真真,她和祁連東之間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我恍神的片刻,杜可明已經(jīng)被黑衣人拎回來了,梁成維夫婦卻不見,大概是跑掉了。
“宋曾曾,你到底走不走?”宋可可不耐煩起來,朝我吼了一聲。
“我不走。”我往祁連東身邊縮了縮。
“蠢貨。”宋可可罵了一聲,不再看我。
“曾曾,聽話,快走。”祁連東急了,用力推我。
我搖頭,想我宋曾曾活了近三十年。親情淡薄,最好的朋友也遠(yuǎn)離宣城,也就剩了祁連東全心全意對我了。我還指望著他能陪我到老,讓我在這艱辛的人世間過得稍微幸福那么一點點。我怎么能放棄他?我又怎么忍心放棄他。
除非我心中對他沒有半分真情。
祁連東拉著我起了身,我緊緊的偎著他,打定了主意跟他共進(jìn)退。
“祁少?!比~真真雙手插兜,踱步到了我們面前。她的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眼睛只看著祁連東。
“說吧,這賬你想怎么算?”祁連東將我往后面拉了拉,很冷靜的問。
“貨被你的人劫了,你現(xiàn)在反過來問我賬怎么算?祁少,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葉真真站在祁連東面前,面帶微笑。
祁連東仰頭看了看天,嘴角那抹笑怎么也掩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溫和道:“葉小姐,說起來,你家也也算得上書香門第。你葉小姐也是堂堂的大小姐,享用這個社會給你的最好的資源。即便到了如今,葉家也還是名門之家。你說,你父母長輩知道你竟然沾上了那不法的勾當(dāng),該有多傷心?”
“威脅我?。俊彼址髁朔黝^發(fā)。
“如果你非要解讀為威脅的話,那就是吧?!逼钸B東道。
“我也不想跟你廢話那么多,一句話,你讓你的人把貨還給我,我們之間的賬就這么一筆勾消。你受過的驚嚇,我擇日鄭重向你致歉。”她略略偏頭看他。
“否則,你今天就弄死我,是么?”祁連東說。
“不然呢,我請你來這里欣賞美景嗎?”她嘆口氣。
祁連東沉默下來。
他們的對話,我聽得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之前祁連東提過一次,說葉真真沾染毒品。現(xiàn)在葉真真說祁連東截了她的貨,他到底截了她多少貨?我暗自猜測。
能讓葉真真大動干戈,肯定不是小打小鬧吧。祁連東說得沒錯,葉真真這樣的天之驕女,花不完的錢,買不完的奢侈品,逛不完的大世界,她為什么要沾染毒品呢?聽她話的意思,她應(yīng)該還販賣起了毒品,這真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一個解釋了,她覺得很刺激吧。否則,她有什么理由墮落呢?
“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要么你現(xiàn)在打電話,要么你就和宋曾曾死做一堆。我其實可以不在乎那些貨,無非就是錢的事情,我不缺錢,我就是討厭你這種橫插一杠的人。你算老幾呀?我爸都不管我的事情,你憑什么截我的貨呢?憑你是市長公子,呵呵,那又怎么樣?別忘了,你老子到今年底就卸任了。他現(xiàn)在最討厭的就是你給他惹事了吧?!比~真真語氣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并不好聽,“我們原本井水不犯水,根本就不搭界的人,你招惹我做什么呢?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成全你還不行嗎?”
“你坑害那么多人,你晚上睡覺不做噩夢嗎?”祁連東問。
“坑害?”葉真真笑了一聲,“你可真有意思,我坑害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怎么了?我殺人了嗎?還是放火了。麻煩你有那些精力下鄉(xiāng)去扶貧吧,多拯救幾個窮苦家庭,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呢。別像現(xiàn)在一樣,爹不疼,娘不愛,親哥還把你當(dāng)仇人。對噢,我忘了,你還有個忠實的奴仆,可惜呀可惜,不知道她現(xiàn)在毒癮犯了沒?吸不上,她肯定很痛苦?!?br/>
祁連東面色仍然平靜,但他握著我的那只手顫得厲害。
葉真真一番話,說得真毒啊。
我只覺得一股寒從腳底往上竄,這個葉真真把苑成雙也給坑了。
“祁少,其實你是為了苑成雙吧?否則,我真的想不通,你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葉真真停下腳步,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真愛的人是苑成雙吧,對宋曾曾,只是圓你年少時期的一個夢而已?!?br/>
“閉嘴?!逼钸B東終于動怒了,他吼了一聲。
“生氣了?”葉真真呆了呆,“宋小姐,你知道么?真愛一個人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祁少愛的人根本不是你。”
“葉真真。”祁連東松開了我的手,“你說完了嗎?”
葉真真瞪著他,笑道:“沒有?!?br/>
“行,那你接著說?!逼钸B東抬手看表,“你剛才說,我只有一個小時了,我給你計時吧?!?br/>
葉真真冷哼了一聲,看著我笑了一下,她轉(zhuǎn)身走了。
“曾曾?!逼钸B東看著葉真真進(jìn)了木屋后,退回了我身邊。
我看著地面,聽了這么多的話,我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曾曾,你先離開這里,我有辦法離開。晚上八點,我們在XX小區(qū)門口碰面?!彼吐晫ξ艺f。
“我不走。”我低聲說,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些什么,腦子里就剩一根弦,固執(zhí)的只想留在這里。
“你不走,我要分心照顧你?!彼终f。
我抬頭,這才看見他拼命的朝我使眼色。
“是不是你早有……”
“是?!彼刈∥业脑掝^。
我半信半疑,但想到我在大街上被劫時,他跑掉了,估計就是去安排了。這么一想,我有些清醒過來,對,我不能留在這里拖他的后腿。
“那……”我還想說點什么。
“走?!彼屏送莆?。
我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