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也知道,我如今就要嫁過去了,可是這嫁妝實在是寒酸,若是過去了,定然會被笑話,丟的也是咱們平遠侯府的臉不是?”姜婉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雖說被姜妤躲過去了,可她還是如同牛皮糖一樣上前去,就要湊到姜妤跟前。
姜妤實在是躲不開了,才皺著眉頭看向姜婉,“這嫁妝,向來都是母傳女的,若是王姨娘只給你留了一點,你大可以去找父親要去?!崩@開了姜婉,姜妤走向青檸。
青檸手上端著一個銅盆,水里泡著白帕子。
伸手撈了濕噠噠的帕子,姜妤擦了擦手之后,將其丟了回去。
姜婉卻是紅著眼眶看向姜妤,“姐姐,往日里你我感情好得很,也不知什么時候忽然變成了這樣,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對讓你生氣了,也可以告訴我啊,何必這般冷漠,如今我也是沒有辦法了,那些嫁妝數(shù)目少得可憐,姐姐,你娘親給你留的足夠你揮霍,何不給我一些,也好讓我能夠體面些。”
見姜妤依舊不理會自己,姜婉面上是悲痛欲絕,甚至還有些痛苦的樣子。
似乎就是姜妤對不起她一樣。
姜妤皺眉道:“你在說些什么胡話?”她后撤了幾步,“莫說是姐妹情深了,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當我不知道嗎?現(xiàn)在在這里說這些有什么意義?更何況現(xiàn)在這里只有你我二人,這樣演戲,就更沒必要了。”
一番話說的姜婉面色漲紅,沒想到姜妤如今居然變得如此冷血冷清。
姜婉只能夠羞憤離開,心里卻是恨不得殺了姜妤。
“當真是欺人太甚了,”一路上,姜婉都在罵罵咧咧,心里已經(jīng)恨透了姜妤,可她現(xiàn)在在府里,算得上是孤立無援了,母親死了,父親如今最疼愛的卻是姜妍,局勢對她很不利。
如果姜妤也被人破了身子,她就再也擺不出來那一副清高的樣子了。
怒火沖入了姜婉的腦海,她想到就做,先前王如碧給她留的人不少,雖說王如碧已經(jīng)死了,但是那些個下人還算是忠心。
“去找些流氓來,今夜,我要讓姜妤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姜婉發(fā)狠道。
面上的表情依然猙獰,但眼神已經(jīng)開始瘋狂了。
那小丫鬟嚇得哆嗦了一下,卻還是跪著說是,然后下去了。
城外總會有一些游手好閑的混混,每日里除了吃喝嫖賭,便是到處搶劫些錢財或者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聽說有美人還有錢拿,自然是高興的很。
這一邊攬月閣里姜妤卻是一反常態(tài)并未直接入睡而是詢問了三個丫鬟:“今日天氣不錯,這月亮也大,便不看書了,我與潯公子約好了要去尋些野味回來燒烤,你們可想要跟著一起去?”
她們整日里就在這府里頭呆著自然也煩悶的很,聽到姜妤這樣問自然是高興的,連忙收拾了東西便要和姜妤一起出去。
瞧他們高興的樣子,姜妤也笑著帶他們出去了,在他們離開之后沒多久,便有人悄悄地來了攬月閣。
“便是這一間屋子嗎?”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聽到了。
他身旁正有一個女子穿著這府里下人的衣服,點了點頭,也不說話,便只是指了一個房間,那男人笑了幾聲,悄悄的走了過去,拿著一個竹筒便穿開了紙窗戶。
“里頭可是我獨門秘制的迷藥,只要下了保證這小姐服服帖帖的?!币膊恢浪烤故窃诘靡庑┦裁矗悄莻€丫鬟也只是站在一旁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只要等到男人著手了,她便出去找人過來。
白色的煙從竹筒里穿了過去,沒一會兒整個屋子里全都是煙霧繚繞。
“還要等一會兒,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我再進去,你等會兒就直接叫人吧?!蹦腥撕俸俚男α藘陕?,眉眼間盡是淫邪之色,沒想到竟然還能夠碰到這樣的好事。
平日里他也就是在街上游手好閑,卻碰到了平遠侯府的丫鬟,說要找他……
時間一到男人立刻推開了門,果然里頭靜悄悄的,他估計著應(yīng)該都被迷暈了。
點了火折子,正準備去找那屋里的小姐和丫鬟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屋里一個人都沒有。
“沒人啊,你是不是騙我的!”男人轉(zhuǎn)過頭來與那丫鬟對視一眼,丫鬟不相信進去,一看果然一個人都沒有,這可了不得難不成被大小姐發(fā)現(xiàn)了?
丫鬟心下有些慌張,上次的事情對她來說正可謂是記憶猶新,出門到處環(huán)視了一遍,發(fā)現(xiàn)整個攬月閣里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平日里灑掃的下人,似乎都離開了。
“這個怎么是好啊?你要不在這等著,我先去找小姐!”這丫鬟也是昏了頭了,趕忙讓這人在這呆著,飛奔著便回了姜婉那里。
“你說什么?”還等著好消息的姜婉見到丫鬟回來了,原以為能夠帶來一些令她高興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居然告訴她,姜妤不在屋子里?
姜婉連忙撩了裙子,站起身看著這丫鬟,眼神當中還有疑惑,心下轉(zhuǎn)了幾個圈兒,懷疑是姜妤準是出去了,但這大半夜的,她若是出去了……那定然是找人幽會去了!
“先帶我去看看。”姜婉急匆匆地便跟著丫鬟過去,而原本在那里呆著的那男子確實有些慌張了,他回想起這一路,加上這院子,看上去就不是普通的人,能夠住得了的竟然是府里的哪個小姐,若是到時候事情真的被發(fā)現(xiàn)了,只怕沒有那二小姐說的那么好的美事,還能夠讓他娶了平遠候府的大小姐?
越是這樣想,心下越是慌張,這男人干脆趁著也沒人管,他便偷偷地翻過了圍墻,逃出去了,等到姜婉帶著丫鬟再趕過來的時候,就沒有再見到那男人的蹤跡了。
“哎呀,他肯定是跑了……這……”小丫鬟一下子就慌了,原本跟姜婉說了,那人就在這兒呆著的,卻沒曾想帶著小姐過來了,那男人居然跑了。
“跑了就跑了,不過是個慫貨,咱們先看看,姜妤到底去哪兒了?!苯竦闪艘谎圻@丫鬟,當真是個沒眼力勁兒的,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攬月閣里的確是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沒人……沒人倒也好,去稟報父親就說姜妤大晚上的和人出去幽會了,等等,你去之前,先去院子里叫些人來,咱們趁著這機會把東西給拿回去?!?br/>
姜婉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起來,沒想到竟然被他逮著這么一個好時機,如今若是能夠直接讓姜妤下了馬,自己這錢財也能到手,嫁妝也就不愁了,到時候父親狠狠的嚴查一番,姜妤定然得要傷筋動骨。
大半夜的不在自己院子里,肯定出去找野男人了!
等到姜從文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帶著下人偷偷從姜妤的庫房里偷了兩箱嫁妝回去,此刻見到姜從文頓時就皺著眉頭,假裝焦急上前道:“父親,我晚上的時候想來找姐姐說說話,卻沒想到這屋里一個人都沒有。我剛才還去門房那里問了……說姐姐并沒有出去,這院子里,連帶的那三個小丫鬟都不在。”
這深更半夜的,自家府里的大小姐竟然不在屋里。
姜從文面色也不大好看了。
“叫所有的下人去搜查?!?br/>
管家連忙帶著家丁出去巡邏,原本寂靜的平遠侯府一下子熱鬧起來,到處都是點著火,家丁四處的喊著大小姐。
而那一頭正吃的歡快的幾人正說著話,姜妤看不早了,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若是回去晚了,只怕還會被發(fā)現(xiàn)。”
那三個丫鬟吃的是滿嘴流油香噴噴的,有些不舍得看著地上的肉和骨頭,今日姜妤正巧打著了一頭野豬,此刻正烤著野豬身上的幾塊筋骨。
“要我送你回去嗎?”蕭潯也站起了身,今日這燒烤用的佐料和鹽巴可都是他帶過來的。
二人平日里沒事兒的時候,也會去弄一些野味,好好的開開葷。
“哪里用得著,我還要在路上練習(xí)輕功呢,就不勞煩你了,你也趕緊回去吧?!笔挐∫恢本褪谴髦婢叩模ツ軌蚋杏X得到蕭潯如今對他可以與以前大不相同。
這冰冷的面具下面是一顆溫暖的心。
道了別之后,姜妤便趕忙帶著三個丫鬟回到了平遠候府外頭還沒過去呢,便聽到府里吵鬧的聲音。
“糟了小姐會不會是發(fā)現(xiàn)咱們不在……”青禾是第一個慌張的,她看著姜妤。
姜妤心下也有一些驚訝,但此時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能夠去坦然面對,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們四人悄悄到了花園,這邊還沒人搜查過來。
不過很快就有下人提著東西從這兒過去,有幾個嘴長的婆娘在那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大小姐啊,大晚上跟人出去私會被二小姐撞破了,今夜正在找著她呢!”
“那可不是嗎?咱們這大小姐平日里看上去可清高了,誰知道竟然私底下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聽到這話青禾就要上前去,卻被姜妤給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