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高層會議廳,氣氛沉重壓抑,靜默得連根針都聽到。
主位上,女人身穿深黑色修身小西裝,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fā),額頭下,雙眸寒冷如霜,只因為電話里的內(nèi)容,臉色陰沉,那握著手機的修長指尖悄然攥住,性感的紅唇淡淡抿起。
“你再說一遍。”
女人再次重復(fù),嗓音是令人寒蟬的冷凌。
赫然間,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更是壓抑了,眾人面面相覷,全然不知總裁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見電話里人說了句什么,寧洛蕓的臉色更難看了。
啪的一下,重重將手機摔在桌面上。
眾人嚇了一跳,訕訕看著她。
“寧總,會議還要繼續(xù)嗎?”
最后還是寧洛蕓的助理時義亭率先打破這個僵局。
“繼續(xù)!”
寧洛蕓眼睛里蘊含怒意。
聞言,眾人只好繼續(xù)開會。
半小時后,會議散場了。
自從接了個電話后,寧洛蕓的臉色就很不對勁,渾身散發(fā)著厚重的冷意。
弄得高層們說話都要斟酌斟酌。
等待所有人都離開后,時義亭過來了。
“寧總,出什么事了?”
是什么人能讓寧洛蕓這么失去理智。
寧洛蕓沒有馬上回答,腦海里全是安芮溪的話。
‘我哥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
結(jié)婚?
傅邢臻居然要結(jié)婚了。
呵。
“最近公司是不是和傅氏有合作?”
冷靜下來后,寧洛蕓冷聲問向身旁的時義亭。
“是的。”時義亭道。
聽此話,寧洛蕓慵懶一笑,雙手交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準(zhǔn)備一張去J市的機票,這次的合同,我親自去談?!?br/>
……
老爺子走后,就白微一人呆在書房里。
白錦琰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媽咪,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白錦琰見她絲毫沒有半點反應(yīng),乖巧坐在身旁,小手拉拉她的衣服。
“嗯?怎么了?”
白微回了神,一低頭就看到身旁狐疑的小表情。
“媽咪,你好像很不對勁,是曾祖父為難你了嗎?”
白錦琰擔(dān)憂看著她。
“沒呢?!?br/>
白微笑了笑,將他抱在懷里,不自覺間,又想起老爺子的話。
她抿了抿唇,想了好一會,問道:“錦琰,如果我和你爹地結(jié)婚,你會不會開心?”
白錦琰有些詫異,他抬頭看向白微,語氣震驚。
“結(jié)婚?媽咪,爹地跟你求婚了嗎?”
小家伙聽上去好像格外興奮。
“呃……”
白微頓住了。
她怎么忘了,結(jié)婚是兩個人的事情,就算她愿意,傅先生也不一定會愿意。
“媽咪,媽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爹地跟你求婚了嗎?”
爹地的速度這么快?
竟然連婚都求了?
小家伙眨巴著雙眼,期盼性望向她。
“呃,這件事以后再說,寶貝,你快去換衣服?!?br/>
白微沒有回答,催促著讓白錦琰趕緊去換衣服。
今天是程櫻入喪的日子。
沒有聽到答案,白錦琰有些失望。
看樣子,爹地還沒有行動呢。
小家伙回房后,歐嫂過來了。
“白小姐,程牧小少爺醒了?!?br/>
提到了程牧,白微眼角便低垂了些。
她淡淡道:“我去看看。”
說完便往程牧的房間走去。
到達房間門口后,房門并沒有關(guān)緊,透過縫隙,白微看到了程牧。
他就坐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眼眶紅紅的。
白微心神動容,推門進去。
“小牧。”
她的聲音很輕。
程牧聽到后卻像是驚弓之鳥,慌張擦擦眼淚,仰頭,裝作強顏歡笑。
“微姨。”
看到他這故作堅強的樣子,白微心口疼得更厲害了。
走過去,輕輕將程牧抱在懷里。
“小牧,你要是覺得難過,你就哭出來,不要這樣憋在心里?!?br/>
她知道,程櫻的離去對程牧的打擊很大。
“微姨,我沒事?!?br/>
程牧強忍著悲傷,眼淚明明就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可他就是不肯讓它掉下來。
媽咪不在了,現(xiàn)在唯一能夠收留他的,只有微姨了。
“小牧,以后微姨就是你的家人?!?br/>
沉默了好一會,白微突然說道。
程牧聽見了,眼淚扒拉往下掉,他的雙手緊緊抓著白微衣服。
因為今天要參加喪禮,一行人穿了純黑色的衣服過來了殯儀館。
程牧的年齡雖然還小,可經(jīng)過這么場悲傷后,他反而沉靜了許多。
來上香的人不多,只有白微幾人在,就連傅邢臻也放棄了工作,親自前來。
“媽咪,小牧來送你了?!?br/>
程牧聲音淡淡的,手上抱著一束雛菊,他上前幾步,將雛菊奉上。
隨后,乖巧的在水晶棺前跪下磕頭。
見狀,白微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但她卻拼命忍著。
“媽咪,自從爹地離開后,是你一直在照顧小牧,我們曾經(jīng)共同度過的日子,小牧不會忘的,我知道媽咪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和爹地能夠在重逢,小牧一定會找到爹地。”
程牧跪在地上,對著水晶棺自言自語。
“媽咪,謝謝你?!?br/>
雖然程櫻并非是他的親生母親,可程牧卻一直將她當(dāng)成自己的媽咪。
她代替離開的父母,一直照顧著他。
眾人奉上鮮花。
“櫻姨,我是錦琰,請你不要擔(dān)心,錦琰會和小牧當(dāng)好朋友,替你照顧他。”
白錦琰很是乖巧,跪在程牧身邊,說完,扭頭看了眼他。
后者禮貌笑了笑。
因沒人知道程櫻的真實身份,故而喪禮很簡單。
因為極度悲傷過度,程牧倒是很冷靜,親眼看著程櫻被火化。
那一瞬間,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他,再也沒有媽咪了。
傅邢臻替程櫻找了個風(fēng)水寶地,將一切安排好之后,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小牧應(yīng)該累了,你們先回去吧?!?br/>
儀式結(jié)束后,程牧的精神有些恍悟。
傅邢臻瞧見了,吩咐白微先將孩子們帶回去。
白微點了下頭,傅邢臻這才放心離開。
蕭念上前來,攬了攬白微的肩膀,在看看程牧。
她沒有在多說什么,兩人會意對視一望,隨即便走了。
景華苑的司機很快就到了。
白微俯下身。
“錦琰,小牧,我們回去吧?!?br/>
后者二人點頭,正準(zhǔn)備下樓梯。
程牧先踏出一步,忽然眼前眩暈,整個人便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小牧,小牧。”
錦琰率先發(fā)現(xiàn)了異狀。
“小牧?!?br/>
白微急忙抱起程牧來。
“快,錦琰,我們回去。”
白錦琰點了點頭,兩人匆匆忙忙趕回了景華苑。
“歐嫂,快讓廖醫(yī)生過來了?!?br/>
還沒進去,白微就先吩咐歐嫂將廖醫(yī)生請來。
“好。”
歐嫂匆忙跑出來,看到暈倒在白微懷里的程牧,立馬就去給廖醫(yī)生打電話了。
廖醫(yī)生接到電話后,很快就到了。
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查后,廖醫(yī)生出來了。
“廖醫(yī)生,小牧的狀況如何?”
“白小姐,這位小少爺?shù)纳眢w里怎么會有特殊藥劑在?!?br/>
廖醫(yī)生做完檢查后,瞬間震驚住了。
這么小的孩子里,為什么身體里會有特殊藥劑的殘留。
被質(zhì)問,白微也呆住了。
“你說什么?特殊藥劑?”
什么特殊藥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微微,我也是有苦衷的’
霎那間,白微忽然想起了那天程櫻所說的話。
難道,英所說的苦衷就是小牧?
廖醫(yī)生看著白微,只見她也是一臉迷茫。
于是便說道:“小牧少爺體內(nèi)的殘留藥劑,至少一年有余了,這種藥劑會影響孩子的成長,如果不馬上解開的,小牧少爺永遠(yuǎn)都不會長高,相對的,智力也會下降的?!?br/>
到時候,整個人就會變成癡呆狀態(tài),而他的身體卻依舊還停留在兒童時代。
廖醫(yī)生并沒有將后半段說出來,但他相信白微會明白的。
白微一聽,險些沒站穩(wěn)。
“廖醫(yī)生,你有辦法嗎?”
她問道。
“我已經(jīng)替小牧少爺打了可以暫時壓制住的藥物,但是解藥還需要時間讓我回去研究研究?!?br/>
廖醫(yī)生也覺得困難。
最近這段時間,他頻頻見到只能在教科書上才能見到的神秘藥劑。
漸漸的,他對白微等人充滿了好奇心。
他們究竟是什么人?
聞言,白錦琰眼珠子轉(zhuǎn)動了幾下,想起一件事來。
“媽咪,我可以救小牧?!?br/>
他拉了拉白微的衣角。
“你?”
白微詫異望向他。
白錦琰上前來,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媽咪,你忘了,寶貝的血液有特殊藥效?!?br/>
聞言,白微一頓。
因為她體內(nèi)蘊含病毒,當(dāng)年懷孕時,白錦琰雖然平安生下來,卻因在母體內(nèi)飽受病毒的入侵。
導(dǎo)致了他的血液里只有一種從未見過的菌種,據(jù)說,這個菌種能夠解開各種藥劑。
在加上他的血型特殊,成為了這世上最稀有的血液。
正是因為這一點,博士才會特地支開她,偷偷將錦琰帶走。
“不行,你不能胡鬧。”
白微絲毫不給白錦琰任何機會,直接反駁著。
雖然他的血有解毒的功效,可他畢竟年齡還小,貿(mào)然抽血,身體會承受不住。
更何況,他的血太特殊了,會不會對程牧造成什么危害也不一定。
聽此話,小家伙不高興扁了扁嘴。
“媽咪,這是唯一能救小牧的辦法了,我沒事的,真的?!?br/>
只是一點點而已。
“櫻姨因為錦琰死了,錦琰不想要虧欠櫻姨,媽咪,就讓我救小牧吧?!?br/>
白錦琰拼命搖晃著白微的胳膊。
“而且只是一點點而已,我可以的,媽咪,相信我好不好。”
白錦琰繼續(xù)搖晃著。
白微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你真的可以嗎?”
兩人僵持了一會,白微忽然反問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偷心甜妻,全球通緝百分百》,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