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讓的痛楚,便不是真的痛楚.....”
池兵白眼中閃過迷茫,腦中卻是只有蒼風這兩言。
“莫非...我實際上只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
這么一想,池兵白卻又愣住,心中竟然滋生恐懼,一絲難以形容情愫涌上心頭,難道在自己心底,對于女兒的思念只是人類天性?
池兵白心亂如麻,眼中茫然,心頭宛如被萬頭巨獸沖撞,方才和蒼風一戰(zhàn)渾身帶來的傷痛,竟不及這痛楚萬分一二。
“不,不對!”
“我追求無上大道,為了便是有一天可以逆轉時空,復活池奶奶、師父和囡囡?!?br/>
“這想法雖從未出口,但卻在心底實實在在存在多年,無時無刻,我都未曾忘記!”
“看來,我并非也毫無執(zhí)念,只不過,我的執(zhí)念出發(fā)點和這蒼風并不相同?!?br/>
“他是為了復活愛人而修真,去探尋機緣,去努力生存,為了只是復活她的愛人?!?br/>
“而我,卻是為了追求那無上大道,只有修為抵達巔峰,方可逆轉時空。”
池兵白自言自語,眼神卻是愈發(fā)堅定,自己的無情,便是為了有情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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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風執(zhí)念是月兒,而自己的執(zhí)念,則是無上大道。
雖是所為結果相同,但卻是有情之道和無情之道之分。
至于孰對孰錯,池兵白卻也不清楚,不過聯(lián)系上一世至少自己的無情之道,并未影響自己修為前進。
沉默許久。
“我倒是知道一物,可助人凝練肉體,而且對于魂魄的容納,并無修為條件。”池兵白冷哼一聲,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說出這般話來。
“當真!”蒼風卻是雙目滾圓,蹬著池兵白,發(fā)出幾近嘶吼般的詢問。
池兵白點頭,開口道:“此物名為七色蓮藕,不過在這華夏世界,我并不知在何處?!?br/>
“不知在何處?”蒼風驚喜過后,有些茫然,不消片刻,眼中卻又閃過精光,斗志昂然。
“既是存在,那我的月兒便是有救了!”
“不管在何處,我定要找到那七色蓮藕,為月兒重鑄肉身!”
“月兒...月兒...你等我!”蒼風淚水滂沱。
池兵白見蒼風說哭邊哭,心卻是有些好笑,對蒼風的殺意竟有些消退,說到底,這蒼風也是一可憐之人。
池兵白眼中猶豫,片刻,卻是呼出一口濁氣。
“我便做這一回善人,算是感謝諸天讓我重新回來女兒身邊。”
“只此一回!”
兩人不再說話,靜若寒暄。
隨著一陣咔擦的骨裂聲,池兵白卻是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緩緩站起身來,蒼風此刻卻還沉淀在聽聞七色蓮藕的喜悅中,竟是沒有注意到池兵白站立。
足三里竅穴之中,已有些許真元,此刻若是池兵白一招直取蒼風,定可斬殺蒼風。
只不過,既是心中有了決定,池兵白不是那反復之人,平靜看向蒼風,眼中的殺意總算流失完全。
“你要哭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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