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愛情還真的是會讓人失去理智啊。”
不由得喃喃自語,雖說陳欣嬈的確罪大惡極,但是同為女子,不免有些物傷其類的哀思。
“如果是愛情,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亞忍不住冷冷一笑,對于這個看似嬌嬌弱弱的陳欣嬈,他可沒有那份憐香惜玉的心:
“你是被陳欣嬈口口聲聲的‘愛情’蒙騙了。若真的只是愛情,哪里需要做到殺人的地步?她就是為了自己而已?!?br/>
按照亞說得這樣想想,倒也是對的。慕晚安心下絲絲惘然,從堆滿了衣物的床上坐起身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人來。
這個時候他在做什么呢?是在公司里處理事務(wù)、在家里陪著小斯,還是……也在想她?
思緒一旦開了閘,就如同洪流一般再也堵不住。
這前前后后的折騰下來,她已經(jīng)在英國待了近一個月了,跟小斯也分別了許久,盡管日日跟著沈聿或者亞一起游玩,但是卻還是時時刻刻想著他。
“你兩眼發(fā)愣,是在想著誰呢?”
她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一看就是在想著宋秉爵,亞心里有些羨慕,面上卻還是咳了咳:
“你還有這么多東西沒收拾呢!別發(fā)呆了,好好收拾吧!”
A市。
“抱歉,陳小姐,我們……”
在聽到無數(shù)次這句話之后,陳欣嬈聽了前面幾句之后,便懨懨地掛斷了電話,她的眉宇之間滿滿都是憂愁,齊城從廚房里出來,將菜品一一端到她面前,她也提不起一絲胃口。
“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
“我這個時候哪里還有心情吃飯?”
聽到他開口陳欣嬈就越發(fā)心煩意亂,眼下本來就是多事之秋,父親不知所蹤,母親又是一個軟弱的女人,除了罵人和哭泣什么都不會做,自己早上剛剛安慰過……眼下這些捧高踩低的品牌方竟然連好一點的禮服都不愿意給她!
“過幾天就是宴會了,我連像樣的禮服都拿不出來!到時候又怎么能讓宋秉爵一眼就看到我?”
又動了怒氣,陳欣嬈只覺得自己的傷口處疼得更厲害了,她把自己攬在懷里的一只抱枕狠狠地扔在地上,“真是煩死了!你不想著怎么幫我出主意,凈想著做這些沒用的事情!”
“我只是一個醫(yī)生,實在想不了那些事情?!?br/>
看到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自己腳邊的抱枕,齊城好脾氣地撿了起來,拍了拍灰塵之后放回桌子上,溫潤深邃的眸子里有些一閃而過的心酸,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上演,離宴會舉辦日期越近,她就越急躁,他倒也忍得下來。
“既然拿不到高定系列的品牌禮服,那不如在矮子里面選將軍,總有適合你的衣服?!?br/>
“你哪里明白?禮服和珠寶代表著我這個人的品位,如果我去參加宴會連一件高定都拿不到,又要被那些女人奚落了?!?br/>
思及此,陳欣嬈越發(fā)覺得疲憊,她心中又氣又急,兀自生了會兒氣之后,眼角余光看到了立在一旁的高大身影,他一向溫潤清淡的臉上仍是靜靜候著的模樣,倒是讓她的氣少了三分,罕見地覺得自己把氣撒在他的身上有些過分了,放柔了聲音道:
“這些事情我自己來就行了,說到底本不該讓你來替我操心這些?!?br/>
“你……”
本來還想說,就算她身穿華服,那些等著落井下石的女人也不會放過她,但是他看她眉目間全是對這次宴會的實在必得,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是勸不住她的,讓她去了也好,這樣也許她能真真正正地放下宋秉爵。
好不容易把李哥送走了,許菲菲一關(guān)上門,臉上嬌柔的表情就褪了下來,面孔上盡是滿滿的厭惡,她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后吞云吐霧起來,跟這樣的男人上床,真是惡心……比起宋秉爵來,真是差遠了。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和宋秉爵在法院見面時的情景,那個男人比她在報紙新聞上見到的更加清貴,也比她想象中更加年輕。
越是深陷泥沼,越是渴望光明。
原本是大好的年歲光景,她原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每天都無憂無慮地生活、工作,談一場或許不滿意但是很美滿的戀愛,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沉醉于毒品無法自拔,被迫委身于一個想想都令自己作嘔的男人。
何等的諷刺。
慕晚安那種人盡可夫、二婚的女人,憑什么得到宋秉爵的青睞?
一想起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給自己準備三餐的女人,竟然也配站在宋秉爵身邊……狠狠地掐滅了煙頭,她不再猶豫,從沙發(fā)上提起了自己的手提包,朝著母親所在的精神病院去了。
近來,在醫(yī)生的照看下,蔣春梅的病情是越發(fā)的穩(wěn)定了,她看著坐在床上低頭織毛衣的母親,心下放松了些許,正打算抵著桌子睡一小會兒的時候,蔣春梅卻突然發(fā)聲道:
“阿爍、阿爍……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怎么能因為慕晚安那個賤婦這么對你的媽媽?”
她悲鳴般地哭泣了幾聲,神情呆滯了幾分之后,整個人抽搐了幾下,又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重新織起了毛衣。
如果不是蔣春梅眼角殘余的淚水,許菲菲都要以為,自己方才是出現(xiàn)了幻聽。
“許爍因為慕晚安……”
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把蔣春梅話中的人物捋了捋,終于得出了一個自己從前都不相信的結(jié)論:
也許、許爍是真的還記掛著慕晚安,對王思怡只是逢場作戲……而母親之所以淪落到這種地步,也許是許爍為了替慕晚安出一口惡氣?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許菲菲就越發(fā)覺得合理,從前雖然往這個方向想過,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她也只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慕晚安……慕晚安!
你究竟有什么魔力?一個兩個男人,竟然都把她視若珍寶!宋秉爵也就罷了,他頂多把她當成一個玩意兒!可是許爍、柳子澄……
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鷙起來,許菲菲臉上滿滿都是扭曲的恨意和嫉妒之色!
“許總?!?br/>
已經(jīng)由司機升任許爍的助理的徐鵬知道他在工作的時候向來是不喜歡別人打擾的,但是想到剛剛得到的消息,還是大著膽子敲響了房門:
“我有一些緊急的情況要向你匯報。”
“進來吧?!?br/>
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許爍如今抓著王氏集團和許家公司兩邊的事情,忙起來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正好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稍作休息。
“許總,我們盯著王思怡的人傳話了,說她最近頻繁地出現(xiàn)了嘔吐、惡心的癥狀,月事方面這個月似乎就推遲了。你看……”
其實這個癥狀,綜合起來看,似乎就是懷孕了。徐鵬不敢妄自揣測,只能把現(xiàn)在掌握的信息如實說了出來。
“她竟然真的能懷孕?”
不由得攏了攏眉心,這件事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不過也只是一剎。
手中玩著鋼筆,許爍沉吟半晌,眼下還不確定她是否真的懷孕,只憑借這些癥狀,還不能確定。
但是如果王思怡真的懷孕了,最期待這個孩子的,既不是他,也不會是王思怡,而是——王棟。
王棟并非真的愿意扶持自己的兄長子侄在公司做大,只是礙于自己只有一個女兒,只能先栽培其他的親眷。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男孩兒出生……眼睛不由得瞇了瞇,許爍眼里涌現(xiàn)出些許的算計,“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許爍才走進餐廳,就聽到了王思怡和菲傭間的對話:
“小姐,你這兩日都這樣,可能是胃著涼了,不如去醫(yī)院看看吧?!?br/>
“過兩天再看。”
王思怡的聲音有些懨懨的,看來這幾天的確是折騰得夠嗆,“趕緊去上菜,阿爍快回來了?!?br/>
“怎么——你最近不舒服?怎么不告訴我?”
一道沉穩(wěn)的男聲傳了過來,卻是令原本神色極其不耐煩的王思怡臉上多了幾分溫柔和喜悅,她起身迎接,看見許爍之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覺得這幾天胸口悶悶的,一些油膩的東西吃下去了覺得惡心罷了。我知道你最近忙公司的事情,不想讓你為了這些小事操心?!?br/>
“你的事情,哪里會是小事?”
蹙著眉頭握住她的手,許爍臉上滿滿都是不贊成和擔(dān)憂,王思怡看得心里一暖,面上越發(fā)柔順了:
“應(yīng)該就是腸胃不適,算不得什么大事?!?br/>
“你從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腸胃方面的怎么會是小事?從前也就罷了,怎么婚后還是這個樣子?”
眉頭皺得緊緊的,許爍沉吟片刻,然后道:
“這樣吧,明天我把工作推一推,我陪你去醫(yī)院一趟,如果是腸胃的問題,就把腸胃好好調(diào)理一下?!?br/>
他這樣為自己著想,王思怡的心都要軟化了,便不顧及其他了,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