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瀾澗上方,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凌空而立。
穿著白色衣衫的是個鶴發(fā)童顏的老頭,微風(fēng)吹過,他花白的胡須和眉毛都飄將起來。此刻,老頭撫了下胡須,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黑袍人。
站在老頭對面的是個穿著黑色寬松錦袍的人,寬松的帽沿直遮到她的鼻梁,而帽沿之下沒有被遮住的部分卻是被繚繞的暗黑能量朦朧遮住,顯得神秘而詭異。雖無法從面目上去分辨男女,但若是個眼力勁兒不錯的人,便是能從袍子下隱隱勾勒出的寬松黑袍都難以盡數(shù)遮掩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分辨出此人無疑是一個女人。
黑袍下,一雙眼睛緊盯著對面的白須老者,眼前這看似普普通通一副漫不經(jīng)心樣子的老者讓她有種危險的感覺。
“本座僅是路過此處,閣下攔住本座究竟是何意?”黑袍下沙啞刺耳的聲音響起,顯然聲音是作了偽裝。
“老頭我見你實力不錯,想讓你保護(hù)我家那臭小子兩年時間?!崩项^雙手負(fù)到身后,笑呵呵道。
聽到這話,黑袍人先是錯愕,旋即眼神陰冷。“你我毫無瓜葛,閣下這么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黑袍人陰著聲道。
聽出黑袍人聲音里帶著怒意,老頭不以為意?!叭绻曳且@么做呢?”老頭依然笑呵呵道。
“那便只好把你殺了!”黑袍人沉聲道,旋即不再啰嗦,白皙的手掌從袖袍中伸出來,暗黑的能量在手掌間集聚。
“死吧!”黑袍人冷喝一聲,頃刻間來到老者身前,蘊含著磅礴黑色能量的一掌轟向老頭。
老者白衫輕動,雙手依然負(fù)在身后,周圍的空間卻是如微風(fēng)拂過水面般隱隱波動起來。
黑袍人一掌轟在老者身上。
“殘像?”當(dāng)手掌轟到老者身上時黑袍人便暗覺不對。
“不好!后面?!辈煊X到身后的異樣,黑袍人心里一驚,迅速閃掠到側(cè)面,同時一道暗黑的能量迅疾攻向自己剛才的位置后面。
老頭剛好站在黑袍剛才位置的身后,面色從容,暗黑能量打在他的身上,卻是連衣衫都沒有拂動。
黑袍人心里一沉,剛才老者如果在身后給自己一擊,自己必然免不了重傷。
“你不是我的對手?!崩项^開口道。
“即使你實力要高于我,但今天即使拼著一死本座也不會受你禁錮!”黑袍人陰狠道。旋即,黑袍人暗黑能量內(nèi)斂,整個身影都慢慢變得虛幻起來。
白須老者也不出手,看著黑袍人將功法運到極致。
就在這時,底下的深潭水面突然爆開,水花濺起幾丈高,一條巨大的蟒蛇從水面躥出,八個猙獰的蛇頭面容可怖,厚實的蛇鱗泛著鱗上的水漬寒光閃閃。
八岐王蛇!
“昂!”八岐王蛇張開猩紅的大口,矗著獠牙,沖著空中的兩個人猙獰地嘶吼。
“畜生,有你什么事,回到你的老窩去?!崩险邟吡艘谎凵钐吨械木奚?,淡淡道。
淡淡的聲音在蛇身周圍如同梵音真言般縈繞回響,而那條八岐王蛇就如中了重?fù)粢话?,蛇身發(fā)出一聲悶響,直愣愣地落入水中,爾后像受驚的小貓似的很恐懼地探頭看了一眼老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八只蛇頭沒入深潭中消失不見。
黑袍人身影漸漸虛幻,最后竟直接消失,一個比剛才的暗黑能量更加濃郁漆黑的黑色妖體出現(xiàn)在剛才的位置,爾后攜帶者恐怖的威力風(fēng)卷殘云般向老者襲來。
“自然境嗎?”老頭略帶詫異地看著奔襲而來的能量妖體,“你這小狐,沒想到不到二十年的時間竟然能將修煉到以身化魂的地步?!闭f著,老頭從身后抽出一只手,只是那么隨意的一扇,便見到那剛才看起來還恐怖非常的能量妖體竟然在這一扇之下飄然散開。
飛散的黑色煙霧飄蕩片刻時間便又重新聚起,最后重新凝成黑袍人的模樣。
用手背擦去嘴角的一絲鮮血,“你是當(dāng)初的那位前輩?”黑袍人緊盯著面前的老頭。
“呵呵,小狐貍,你終于記起我來了?!崩项^爽朗一笑道。
“前輩當(dāng)年救我性命,賜我功法,小漪莫敢忘記?!焙谂廴斯淼?,聲音一改剛才的沙啞刺耳,變的空靈婉轉(zhuǎn),很好聽,但多少又帶著點冰冷的氣質(zhì),想必是本性使然。
“當(dāng)年賜你功法,不過是走下棋盤上的一步棋罷了,你倒無須放在心上”老頭隨意擺擺手道,“只不過你竟已踏入自然境,倒有些出乎老頭子的意料了啊?!?br/>
“攸關(guān)生死,修煉之事小漪不敢怠慢。”黑袍人簡潔回答道。
“不過你如今殺心太重,心狠手辣,卻是與當(dāng)年的那只純潔的小狐貍截然不同了。”說著,老者眼光陡然變的凌厲起來,盯著黑袍人。
被老者凌厲的目光盯著,黑袍人剎那間覺得自己已經(jīng)修煉地頗為強勁的靈魂像是驚懼的老鼠般四處逃竄,蜷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而自己的嬌軀也微微輕顫起來,不由自主地想要把頭低下。
驀然,黑袍人銀牙緊咬著紅唇,抬起頭倔強地與老者凌厲的眼睛對視著。
見到這一幕,老頭心里卻是贊嘆起來,是一顆不錯的苗子啊。
“算了,這怨不得你,是我的錯啊,將一個局外人帶到局里來?!崩险哐酃鉂u漸柔和下來,嘆了口氣道。
黑袍人深吸一口氣,舒展開嬌軀,平復(fù)下兀自顫抖著的靈魂。這一道凌厲的眼光才真正讓黑袍人覺得老者滅掉自己僅僅只需眨眨眼睛那么簡單。
“小姑娘,這下你可愿意去保護(hù)我家孫兒?”氣氛平淡下來后,老頭又突然笑著臉樂呵呵地問道。
黑袍人一陣沉默,旋即一咬牙道:“前輩有恩于我,前輩之命小漪不敢相違,但兩年之后小狐必然離開,到時前輩可不要再加阻攔”
“那是當(dāng)然,那是當(dāng)然?!笔虑榻K于談妥,老者心懷大暢,連聲道。
“不知前輩要我要以怎樣的方式保護(hù)您的孫兒?”短暫的冷場之后,黑袍人向老者問道。
“嗯,這倒是個問題?!甭牶谂廴藛柕竭@,老頭一想也是,手摸到下巴上皺著眉想了想。
“有了!”老頭眉頭突然舒展開來,臉上洋溢著想到好主意后得意的笑容。
“嗯,你這樣……”老頭向黑袍人低聲交代了一番,絲毫不顧及黑袍人越來越青的臉色。
這為老不尊的想的啥好點子?敢情辛辛苦苦地去給人當(dāng)保鏢,還得先自殘一回讓人家來個英雄救美的橋段?
“小姑娘,不要怨氣那么重,老頭我讓你去保護(hù)我那孫兒,又何嘗不是送你一場機(jī)緣?!崩项^爽朗的聲音響起,人突兀地出現(xiàn)在另一座山峰之上,待黑袍女子往那邊去看時,老頭的身影已然消失。
看在你真心未泯的份上,老頭再送你一句話:“燃身獻(xiàn)魂,情既生,魂難滅?!崩项^的聲音再次在這山澗中飄蕩響起,老頭手指一彈,一道光點飛速地朝黑袍人襲來。
黑袍人面色一緊,剛要去阻擋襲來的光點,那道光點就已經(jīng)疾速沒入自己的腦海中。
兩座山之間連著的棧橋上,白須老者背負(fù)雙手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在上面走著。
“只給那臭小子安排一段艷遇是不是顯得老頭很不厚道呢?!崩项^突然手摸下巴自言自語道。
“嗯嗯,還得安排一段,以后還能多領(lǐng)倆重孫子?!崩项^又嘀咕道,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似的點點頭。
“我能掌握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少了啊?!崩项^嘆氣的聲音響蕩在這山谷之間。
再往棧橋上去看時,已經(jīng)沒有了老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