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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趣影院體驗區(qū) 說句實在的

    說句實在的,他并不想拿這件事情去煩擾陸盛,若是他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去了,只怕她娘當即就能嚷嚷的眾人皆知,仗勢欺人那都是最簡單的了,最麻煩的就陸盛會懷疑他的能力,是否可以處理好這些事情。

    所以對于洪良工的咄咄逼人,他一直在避讓。

    洪良工想了一會下巴一抬,看向馬車那里,“找他!”

    這個他是誰在場的都心知肚明,只是陸盛平日看著溫和好說話,眾人心里還是挺怕他的,大概是當時他跟在豐全身后積威良久,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輕易冒犯,沒什么事兒他們可不敢到他面前。

    齊環(huán)隱晦地笑了一下,很快掩藏起眼里的情緒,不贊同道:“他可不是大夫,就是找他也沒什么用,況且他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次,不能事事都找他求助,何況我與他不熟,也不知如何開口?!?br/>
    洪良工得意地看了齊環(huán)一眼,不甚在意地說:“陸盛這個人心腸好,找他肯定有用,就算他不是大夫,萬一他存的還有藥呢,你不愿意去那就讓我去吧,就知道你沒什么本事?!?br/>
    “嗯…那就拜托你了?!饼R環(huán)果斷承認自己沒什么能力,這件事還是要靠他。

    洪良工得了奉承,沖著洪三叔說:“爹,你就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呢?!闭f完邁著大步向陸盛和陳家的馬車走去。

    洪三叔搖著頭,他這個兒子就是容易沖動,一點也不如齊環(huán)穩(wěn)重鎮(zhèn)定,別人都避之不及的事他又一頭撞進去了,嘿,還真不愧是他的種。

    洪良工雖然讓他回去歇著,可回去也沒什么事,他就站著沒動。

    他沒有動,周圍的人也都翹首以盼,等著洪良工回來。

    齊環(huán)悄悄退了出去,還沒走幾步,大齊氏拉住他的袖子,埋怨道:“這么好的機會,你怎么就讓那洪良工去了?”

    她一直在旁邊看著,就等著他兒子大發(fā)神威去求陸盛過來救人,流民以后誰不高看他們娘倆一眼,如今可好了,這孩子還說和陸盛不熟?怎么不熟?要是真的不熟,他為什么要送他衣服而不送別人衣服,擺明了胡說八道。

    大齊氏有些急了,推著他道:“你現(xiàn)在也快點兒過去,陸盛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會過來救人,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洪良工那個混小子?!?br/>
    齊環(huán)扯過自己的衣袖,一字一句堅定道:“我不會去的,你最好也別自取其辱,還真以為陸盛會再三容忍你胡鬧嗎?洪良工去怎么了?起碼他是真心實意救人,無論是誰去這個人也絕不會是我,你不就是想在流民里拔尖出頭嗎?放心吧,這輩子也不會有這一天了,誰讓你有我這個沒出息的兒子?!?br/>
    這句話可謂是把大齊氏最后的希望都給捅破了,她這輩子最后的指望不就是這個兒子有一天出人頭地了,他也跟著水漲船高嗎?

    她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兒子在陸盛面前露臉,還不是這兩天逃荒給她走怕了,到如今她腳底都起了一圈水泡,走一下都疼的要人命,可是田慶娥和那個羅蔓這些人背靠陸盛才有機會走累了坐馬車歇上一會,不然她們是什么身份?若是她兒子也能得陸盛青眼,說不定就會將田慶娥趕下馬車讓她坐。

    可她的兒子說什么?這輩子也別想??。?br/>
    憤怒和疼痛燒紅了她的眼,她顫抖著手,一巴掌打在齊環(huán)的臉上。

    “啪”的一聲,不偏不倚。

    齊環(huán)打的后退一步,本就清瘦的少年渾身沒有幾兩肉,大齊氏毫不節(jié)制的力道直接讓他耳鳴頭暈。

    齊環(huán)晃了晃腦袋,他娘一臉驚恐地看著他,齊環(huán)微微有些疑惑,明明挨打的是他,她為什么要驚恐。

    一摸唇角,手指上鮮血紅的刺目,齊環(huán)涼涼地笑了起來,對她說:“滿意了嗎?請讓開吧?!?br/>
    齊環(huán)撥開人群走了出去,身后大齊氏的眼淚簌簌而落。

    她盯著自己的手,手掌現(xiàn)在粗糙很多,以前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兒子孝順,丈夫疼愛,就是荒年來了她都沒怎么吃過苦,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丈夫死了,她成了以前最看不起的寡婦,唯一的兒子又跟她離了心,她竟然還動手打了他。

    要不是手心仍舊發(fā)麻,她都不敢相信剛剛那個揮手打人,宛如瘋婆子的女人是她。

    雪地上滴落的血如此刺目,讓她呼吸都停頓了一刻,這是她兒子的血啊,她突然跟瘋了一樣趴在地上挖著沾染著她兒子血跡的雪和泥土。

    大齊氏身邊的流民面面相覷,這娘倆不知道剛剛嘀嘀咕咕說些什么,這大齊氏就跟失心瘋一樣,打了齊環(huán)一巴掌,哎吆那孩子也是傻,咋不知道躲開呢,多白凈的一張臉啊,立刻都腫起來了。

    這大齊氏也是心狠,就算孩子有什么錯,好好說就行了,干什么打孩子?都說打人不打臉,這齊環(huán)都多大了,還給他沒臉,換誰誰不生氣?

    大家都心照不宣,也沒有人觸霉頭去安慰她。

    離開人群的齊環(huán)環(huán)顧四周,一時不知道該去哪里,好像哪里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找了一個干凈的石頭坐下,靜靜地看著馬車所在的地方。

    不知道這個時候羅蔓在做什么?如果她遇到這樣的母親又會怎么做?會不會嫌棄他太懦弱…

    頂著一個巴掌印的少年落寞而又向往的看著燃燒著數(shù)個篝火的地方,眼睛一眨也不眨。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地叫他的名字,他嚇得渾身僵硬。

    “半夜被拍肩膀叫名字,千萬不要回頭,不然鬼就會把這個人的魂魄抓走。”這是他很早之前就聽說過的故事,村里老婆婆陰惻惻的笑簡直就是他幼時的陰影。

    齊環(huán)身體僵硬,一動不動,就像要和身下的石頭融為一體。

    聲音從遠方傳來,可是音色又如此熟悉,甚至還帶著一絲調笑和無奈。

    齊環(huán)猛地回過神,鬼還能比人可怕嗎?他連人心都不怕還怕一個女鬼。

    他刷地回頭,眼睛瞬間驚訝地睜大,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