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陳勝上方的元胎。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雖然剛剛陳勝與陳景的對話之中,無不在透露著他們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但是他們戰(zhàn)斗的拳界則是超出尋常人的理解,他們只是以為是什么秘術造成的異象。
畢竟之前陳景還能造出一條紫龍出來的異象。
但當元胎真正出現(xiàn)在所有人眼前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是先天元胎?!币粋€人結結巴巴的說。
在世人的眼中,先天境界最顯著的標志就是元胎,世間有種種關于元胎的傳說,這些都是大眾最為熟知的。
“真是先天了,剛剛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是誰,呢喃著說著。
“那就是元胎嗎?”
有人想要抬頭將元胎印入腦子,以后對后輩吹噓他們的經(jīng)歷。
林倫等人反應過來頓時也是異常興奮。
“家主入先天了,真的進入先天境界了。”
嚴家老忍不住歡呼起來。整個陳氏的人都是欣喜若狂。
但是他們的欣喜只是維持了一瞬間。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我等面前失禮,你們都想死嗎?”
韓申面色陰冷,看著眼前的陳氏之人,臉上露出了冷笑:“先天,那又如何?”
姜盛、韓申以及喬徑三人剛剛見陳勝的先天也是一陣驚駭,這可是武道先天,陳氏之人不清楚武道先天的分量,他們三人是知道的。
先天境界在整個陳郡,已經(jīng)是明面上的最強武力,即使是他們三人面對先天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陳勝在幾天之前也就是神力層次,現(xiàn)在居然是先天了,他們三人不驚異是假的。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眼中共同的意思。
雖然計劃被陳勝忽然進入先天境界打破,但是整體計劃是沒有問題的,只是看付出計劃的代價。
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殺意,三人都是點頭。
“陳勝,莫不是你進入先天,就想對抗我等?對抗大齊律,對抗朝廷,對抗圣皇?”
韓申提高聲音看著陳勝,挑釁的說。
“你們三人就給我陳氏扣帽子,看來對陳氏以及我陳勝有些心思,你們三人哪來的膽子,居然敢如此和我說話?”
元魔真胎的眼眸之中沒有一絲的神色,只有黑暗如同深淵,看不到底。
元胎的目光對著這三人,三人都感到元胎眼中那近乎實質的殺意。
“好大的膽子,居然對我們三位縣官如此不敬,看來你的反意昭然若揭?!?br/>
陳勝的目光太過駭人,讓他們三人都有些震撼。
姜盛的目光看向韓申不確定的說:“這好像不是普通的元胎,似乎是真胎?!?br/>
韓申也是有些疑惑,他凝神觀察,想要看出一絲眉目。
“不敬你們算什么東西?不過是推倒前臺的狗,也敢大言不慚,誰給你們的膽子?”
“誰給你們的勇氣?居然還敢對我動殺意?你們想死嗎?”
“你們想死嗎?”
元胎的奇特聲音頓時在三人的耳朵前不斷的回蕩。
“不好這是金聲玉振,只有真胎才能引動的異象?!?br/>
姜盛臉色一變,他是儒家之人,學識淵博,立刻就想起陳勝這是什么。
“真胎?”
韓申和喬徑頓時就是臉色大變。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凝聚真胎,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豬嗎?以后尾大不掉怎么辦?”
韓申的神情冰冷,都能滴出水來,他的臉色掙扎了一下,隨即就做出了決定。
“不管怎么樣,今天一定要完做成!”
韓申的眼光看向二人,希望得到他們的絕頂。
姜盛思量,立刻就說道:“好?!彼茏龅揭豢h之尊,自然也是心性果斷之人。
喬徑看向兩人:“我唯韓司理馬首是瞻。”
“好,既然我三人一心,那么就沒有任何問題。”
韓申的嘴角冰寒:“任他民心似鐵,也抵擋不了我官法如爐?!彼哪樕⑽⒆兓毖劭聪蜿悇?。
“想死嗎?陳勝你好大的膽子,但憑這句我就可以定你一個死罪?!?br/>
元胎端坐,眼中的黑色漸漸有些變動。
“你們這是在逼我動手,我一旦動手就落入了你們的圈套吧?”
奇特的聲音,蘊含著無法壓抑的怒火。
“我動手就如你們所愿了吧?”
“你們三人的目的也就是如此吧?好歹毒的心思?!?br/>
“讓我猜猜你們幕后的人是誰?”
“韓申身后是韓非,韓非這個人我知道,一心想要恢復韓國。”
陳勝的目光落在韓申身上,緩緩說道:“至于姜盛,你幕后的人是誰?我有些好奇,不過大概也能猜到是誰,無非是那幾人?!?br/>
“喬司馬身后的人就更簡單了,無非是趙括、龐煖還有魏無忌,你說對嗎?”
元魔真胎的黑色眼眸之中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是喬徑已然可以感受到。
三人默然無語,隨即韓申就說道:“是又如何?你有辦法破這一局嗎?這本就是死局。我倒是想看你作何選擇?”韓申看著眼前陳氏的人:“是你們命不好,合蓋有此一劫?!?br/>
話語之中沒有太多的語氣,但是話語之中的殺意卻頗為驚人。
陳勝沉默片刻,忽然看向陳氏的族人:“你們都退下去吧,這一局和你們沒關系。”
“讓我看看你們三人究竟有何底氣?不過我倒是有些佩服你們的勇氣,不過是二境巔峰,居然想要和我這樣的先天高手對陣,你們這是死士呀,不知你們所求為何??!?br/>
他有些感慨,這三人此番出手無論如何,都是死局。
逼反了陳勝,他們三人要死,逼反不了陳勝,他們三人要用死逼反。
同時他還有些好奇。
文道二境巔峰的戰(zhàn)力,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不過是聊勝于無。
姜盛、韓申、喬徑三人同時大笑。
韓申說道:“所求為何?無非就是為了家國天下?!?br/>
他仰天長笑:“大丈夫生于世間所求為何?無非就是家國天下,為了家國何惜一死,我今天三十有七,當年我韓國被滅之時,我已經(jīng)十四歲,親眼看著家國淪喪,茍活二十多年,所求為何?不就是為了復我山河?韓國被滅已經(jīng)二十三年,我已經(jīng)記不得故土的模樣?!?br/>
說著眼中已經(jīng)有了淚水:“我韓申已經(jīng)忘記了家的模樣?!?br/>
他抬頭看著陳勝:“我等不了,也不想等了。”
“我等了這么久,終于等了這個機會,今天我死,你反!”
韓申語氣堅定,沒有留下任何的余地。
陳勝又看看其他二人。
二人沒有說話,但是神態(tài)都差不多。
“我也忘了大梁的模樣,更忘了西河學院的模樣?!?br/>
姜盛也有些感慨的說道。
“但是我永遠記得齊軍兵臨城下的屈辱。國仇家恨。”
面貌一直和善的姜盛,咬牙切齒的說。
喬徑?jīng)]有說話,但是他的臉色也差不多。
陳勝也沒問:“原來如此,數(shù)百年的亂戰(zhàn),就算是圣皇統(tǒng)一了天下,仇恨還是解不開?!?br/>
他有些嘆息的說:“我之前還想著圣皇為何要修長城,建立馳道,現(xiàn)在有些明白了?!?br/>
“天下難安?!碧ь^看向天空:“上面有諸子要要與圣皇論道,下面有六國的仇恨,真是難呀?!?br/>
“我有一個問題?你們心中真的對圣皇統(tǒng)一天下如此仇恨嗎?難道圣皇統(tǒng)一天下后的安定生活比不上昔年的生活?就算你們昔年是貴族,但是能有現(xiàn)今的安定生活,嗎?每天都在提心吊膽,擔心強國的攻擊,隨時會被擊破城池,隨時會死。這樣的日子真的是你們想要的?”
他這個問題,頓時讓他們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韓申沉思著說道:“天下統(tǒng)一是大勢所趨,這是誰也沒有辦法否認的,畢竟天下亂戰(zhàn)的日子誰都知道太亂了,誰也不想再過上那樣的日子?!?br/>
他勐然抬頭:“可是憑什么被滅國的是我們?他齊國憑什么統(tǒng)一天下。”
他的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陳勝忽然笑了,元魔真胎的奇怪聲音有些陰沉。
“我懂了,我懂了?!?br/>
“原來如此。要我說還是怪圣皇?!?br/>
陳勝的眼中帶著嘲諷:“圣皇用兵王道為主,霸道為輔,對兵家手段也是有些克制,所以橫掃六合之時也只有在秦國大開殺戒,其他幾國都是用了很多手段,但是殺戮卻不多,這才是而今這種情況出現(xiàn)的原因。”
“說到底還是殺人太少,王朝開國,不將心懷異議的人殺個幾層,怎么能震懾人心。想要天下長治久安,還是得殺人呀?!?br/>
陳勝最后一句話簡簡單單,卻似乎看到了如今天下紛亂的原因。
“我明白,拿出你們的武器,我成全你們。”
隨著陳勝的話,三人精神一震,對視一眼,哈哈大笑:“痛快?!?br/>
三人伸手,各在腰間摸出一尊印。
“陳勝就讓我們試試你的成色。”
陳勝看著三人的動作明白了幾分:“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底氣?!?br/>
姜盛笑道:“當然不止這些,若只是如此,怎么能驗證你陳勝的成色?”
“陳勝,希望你能夠讓我們死的不冤!”
“不要廢話了,耽誤這么久,我也快好了?!?br/>
陳勝意有說指的說道。
“當然不會廢話,我們也準備好了。”
雙方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都需要時間準備。
“碰碰。
”
外面的五百兵馬之中忽然走出七十二個奇特的人,他們的身體上都裹著厚實的甲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全身上下只有手和眼睛暴露在外。
只是他們的眼睛部位的孔洞之中根本就看不到眼睛。
而他們的手則是金色的。
陳勝的眉頭一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繼續(xù)觀察這七十二人的姿態(tài),忽然說道:“法家的金人洪爐大陣!”
他的口中帶著疑惑。
“你們哪來的金人?”
陳勝盯著那些金人已經(jīng)確定無疑。
“哈哈,陳勝你倒是有些見識,不過金人哪來的?你想不到嗎?”
姜盛的笑容有些詭異。
陳勝皺眉,靈光一閃:“圣皇賀禮?”隨即就皺眉:“那些金怎么夠這么多金人?”
“行了,你既然知道這個大陣,那就試試吧?”
韓申沒有接陳勝的話,七十二金人魚貫而出,朝陳勝而去。
鐘離眛見狀立刻拔出一把長劍:“攔住他。”
而之前的陳氏眾人也對著即將到來的金人進行阻攔。
“無妨,你們退下吧!”陳勝揮手,示意擋住金人的眾人。
“我來?!?br/>
元胎忽然起身,懸浮虛空。
“這個陣法是昔年商君所創(chuàng)立的,乃是鎮(zhèn)壓國運的陣法,想不到今日會落在你們手里,明珠暗投,可惜了?!?br/>
他在空中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你們都讓開吧,不展現(xiàn)點手段,什么阿貓阿狗都敢欺負上門實在無聊?!?br/>
目光掃過七十二金人,又看向韓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下方的管事、家老以及家奴他們都紛紛后退。
在他們中間的周澤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元魔真胎,居然是天下十大真胎之一。”
周澤看著陳勝的元胎,興中驚疑不定:“為何是元魔真胎,這種奇異真胎,為何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陳氏的血脈不應凝練如此魔胎?!?br/>
“氣數(shù)入金人?!?br/>
三人舉起手中的印章,對金人忽然叫道。
印章之中射出一道青色光芒,這先天氣數(shù)的力量。
陳勝神情一震:“好狠的心,就算贏了我,他們只怕也要氣數(shù)將盡?!?br/>
隨即他看向那七十二金人,就有些明白,這七十二金人只怕是有些問題。
正常的七十二金人大陣,可以鎮(zhèn)壓國運,對氣數(shù)力量最為克制,甚至可以鎮(zhèn)壓氣血狼煙,乃是大國重器,根部就不需要任何氣數(shù)的加持。
只怕這七十二金人不是什么正常的金人。
“你們準備的倒是充分,你們就不怕我直接走?只要我不管這里的一切,離開這,你們的謀劃不就都落空了?”
陳勝似笑非笑。
“不怕,你走不了,你以為我們沒準備嗎?你以為這三個印只是為了將我們的氣數(shù)傳入金人之體嗎?”
“來之前我們三人已經(jīng)將整個陽城周圍的所有律盤調動,你以為還能出去?”
韓申看著陳勝:“你只有將這七十二金人打碎,才有機會出去?!?br/>
“你們說我為什么不直接將你們三人擊殺呢?”
陳勝看七十二金人還在布陣,他也不急。
“那我們求之不得,你既然有如此膽量,豈不是整合我們意?”
姜盛也笑道。
“說來說去,還是我吃虧?!?br/>
陳勝嘆息著,元魔真胎周身忽然開始吞吐元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