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夜舞的雙手狠狠的握成拳,片刻之后又緩緩松開,她寒聲逼問:你讓詛咒之焰碰過他們?!
當(dāng)然沒有。我要的是他們的靈珠,而不是他們的命。
這不過是詛咒之焰的余火,若是我真的催動詛咒之焰的力量,這么近的距離下,他們早已經(jīng)沒命了。
遮天尖銳的說完,忽然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顧小寧,陰聲催促:快把他交給我!
鳳夜舞沒說話,而是把顧小寧推到黒崖身后。
單膝跪在鳳瀟瀟跟前,她仔細檢查了下娘親和紫宸以及飄流云等人,確定他們并未受傷,這才總算是放下心。
娘親他們身上有**香的味道,這應(yīng)該是導(dǎo)致他們昏迷的原因,不過**香藥效不強,用不了兩個小時,娘親他們就能醒過來,她不需要擔(dān)心。
鳳夜舞把所有人暫時送入碧血環(huán),之后雙手背在腰后,厲色看了一眼黑暗空間中那一簇詭異的綠火,卻沒有急著取走詛咒之焰。
邪火未必都有火靈,不過這詛咒之焰形態(tài)詭異,在黑暗之門打開的瞬間,她似乎聽到了陰森的咒罵聲,如果她沒猜錯,那應(yīng)該就是火靈的聲音。
想要詛咒之焰徹底臣服,必須先收服它的火靈,否則在煉制四邪咒的時候會非常危險。
平時她是不怕,可眼下大戰(zhàn)在即,她不能冒險。
轉(zhuǎn)向遮天,鳳夜舞聲音森寒無比的問:它的火靈在哪?
哈哈哈
遮天發(fā)出一串尖銳的冷笑,他陰聲嘲諷:原來你也是怕死的。
少廢話。鳳夜舞厲聲喝道,她的耐性已經(jīng)快要耗盡,不想再和這團黑霧多說一句話。
遮天重重的冷哼一聲,之后猛的揮動手臂。
伴隨著一片黑光,半空中出現(xiàn)一個鳥籠大小的黑色牢籠,里面關(guān)著一團鸚鵡大小的黑色透明火焰,正是詛咒之焰的火靈。
鳳夜舞狠狠的瞇了瞇眼睛,眼底有一抹震驚之色掠過。
并非所有火靈都能像黑神和火小刀一樣強大,所以這詛咒之焰的火靈會是這般模樣也不奇怪,她吃驚的是那個漆黑的籠子!
沒想到你竟然得到了‘鎮(zhèn)邪囚籠’。鳳夜舞咬牙道。
鎮(zhèn)邪囚籠可以關(guān)押邪火的火靈,封印它們的力量,使火靈無法反抗。
這是星野世界最強的煉器師煉制的神器,那人是個身材瘦小性格古老的小老頭,但因為經(jīng)他手煉出了無數(shù)寶器,甚至靈器,所以人們都尊稱他為怪老!
怪老是鳳夜舞的師父,而碧血環(huán)蒼龍戒鎮(zhèn)魂鏈和鎮(zhèn)邪囚籠則是怪老最得意的四件作品。她所會的煉器術(shù)都是由怪老所傳,怪老死的時候把這四件東西都傳給了她。
她把蒼龍戒給了前世的黒崖,其他三樣一直自己留著,但在最后那場混亂的大戰(zhàn)中,她的東西都散落各處。
轉(zhuǎn)世之后,碧血環(huán)和鎮(zhèn)魂鏈都相繼回到她手上,鎮(zhèn)邪囚籠卻沒有,原來竟然是在遮天的手里。
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之焰的火靈不斷的發(fā)出陰森惡毒的詛咒,很顯然被關(guān)在鎮(zhèn)邪囚籠中讓它更加怨恨。
鳳夜舞掌心翻滾著風(fēng)系力量,正要取回鎮(zhèn)邪囚籠,遮天卻化作一團黑霧包裹住鎮(zhèn)邪囚籠,陰聲喝道:先給我顧小寧!
聽到這句話,鳳夜舞的手驟然握緊,她眼神復(fù)雜的看向顧小寧。
顧小寧就算再單純也能聽出大概了。
他蒼白著俊臉,震驚的看著鳳夜舞,顫巍巍的語氣中透著難以置信:五小姐,你你竟突然要把我交給遮天?你是要用我換剛才那些人和這個火靈嗎?
可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是我?
鳳夜舞抿緊了唇,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粗櫺幖t了眼眶,她忽然心口一酸,萌生了改變主意的想法。
就在她猶豫的空蕩,黒崖猛的以雷電系幻氣將顧小寧推入黑暗空間,她頓時一驚,你做舞兒!
黒崖驀地高聲打斷她要說的話,他沉聲道:顧小寧已經(jīng)消失了。
聽完黒崖的話,鳳夜舞立刻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她震驚的看向摔在黑暗空間的顧小寧,可她只看到了一個背對著她因為過分害怕,肩膀不斷抖動的孱弱少年。
這時,遮天驀地發(fā)出一串陰聲大笑,他憤怒又充滿仇恨的喊道:哈哈哈神尊,你果然還像前世一樣狠!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硬要把我趕走,也許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黒崖冷笑,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說著,他攬住鳳夜舞的肩膀,感覺她竟然有些顫栗,他不禁皺了皺眉,想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
顧小寧在黑暗空間里想要往出跑,可好像在他面前立著一道透明的門,他不斷的敲擊著,大聲喊道:五小姐,救我,我不想跟他走。不要把我交給遮天,求求你救救我!我死了,我哥怎么辦???
鳳夜舞死死的咬緊牙關(guān),她做夢也想不到,為了顧小寧這樣一個非親非故的少年,她竟會覺得心痛。
她努力控制自己去揪出顧小寧的沖動,哪怕顧小寧淚流滿面,哪怕他嘶聲力竭的滑坐在地面上,哪怕他說恨她,她都無動于衷,直到發(fā)生接下來的事,她的神色才陡然一凜。
顧小寧的周圍忽然涌動著黑暗力量,他的眼神不再清澈,反而狠辣無比,讓人不寒而栗。
更詭異的是,顧小寧的額頭上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而遮天的黑暗魔晶就在那個黑洞之中。
此時的顧小寧已經(jīng)徹底淪為遮天重生的容器,黒崖那句顧小寧已經(jīng)消失了并非夸張!
鳳夜舞和黒崖的臉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沒想到顧小寧這么快就失去本我。
這樣一來,遮天就可以重生到顧小寧的身上,一旦魔晶的封印解除,他也會成為曾經(jīng)那個差點毀滅星野世界的遮天!
這時候,遮天忽然發(fā)了瘋一樣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容器終于完成了啊。
陰森的笑聲震耳欲聾,回蕩在藥谷周圍,聽起來極其瘆人。伴隨著那恐怖的笑聲,他的黑霧唰的一下飛向鳳夜舞。
鳳夜舞眉間一寒,嬌軀輕輕向后一飄,下一秒,燃燒著火焰的焰之盾轟的一聲落入地面。
焰之盾?哈哈哈
遮天冷笑幾聲,忽然笑容一收,狠狠的說道:今日你或許能擋住我,可等我拿回力量,焰之盾對我而言簡直不堪一擊。
那就等你拿回力量再說。鳳夜舞寒聲怒喝,她此時的怒,此時的恨,如同怒濤一樣充斥在她的胸腔。
此刻,她恨不能殺了遮天!
殿下,魔晶的封印再次松動,它已經(jīng)開始滲入容器,用不了多久魔晶就會破除封印,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血魅驚聲叫道,此刻他想到的不僅僅是他的小命。還有六神乾坤咒。如果不抓緊煉制六神乾坤咒,那就沒辦法徹底消滅遮天,殿下可沒時間在這和遮天廢話。
鳳夜舞咬了咬牙,沉聲道:我知道。
顧小寧的事她始終都是被動的,早就已經(jīng)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只不過比她預(yù)期的要提前,她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萎靡不振。
眼神犀利的看著顧小寧,鳳夜舞聲音冰冷而僵硬的說:解開魔晶的封印需要四邪咒,陰陽雙極火給我。
顧小寧發(fā)出一聲怨毒的冷哼聲,召喚出陰陽雙極火,放入玄鐵盒之后扔給鳳夜舞??粗劾锏牧鑵枺男耐?,不耐煩的催促:我們走!
遮天雖然不喜歡顧小寧這種態(tài)度,卻也沒有明說,而是沖著鳳夜舞狠狠的說道:鳳夜舞,我等你的消息,我們戰(zhàn)場上見!
直到遮天關(guān)閉黑暗空間,消失不見,鳳夜舞的身體依舊僵硬。
她有些脫力的靠在黒崖身上,臉色略顯蒼白。
舞兒,我沒事。
鳳夜舞知道黒崖想說什么,可她還不至于脆弱的那個地步。
這個結(jié)果遲早都要面對,顧小寧是敵人,不管之前他是多好的一個少年,他最終都會成為遮天的身體,她必須得狠心心腸面對。
鳳夜舞深深的吸了口氣,站直了腰,沉聲道:去吞噬之門。
她回到碧血環(huán)之后,娘親和紫宸那些人已經(jīng)都醒了,只是還不夠清醒,眼神有些空洞。
血魅手里正拿著醒神藥草,他身邊還擺著幾個水杯,里面裝的都是花果茶。
不得不說,血魅好像長大了些,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想得這么周到,知道娘親那些人被詛咒之焰炙烤下,急需補水,所以特地準(zhǔn)備了花草茶。
如果不是此刻她心情非常不好,一定會好好夸獎血魅。
其實她哪里知道,血魅這么做是有目的的。
殿下,咱媽這里有我呢,你趕緊去看看雷少那邊找到陰火沒有。
不急!鳳夜舞說了一句,走到鳳瀟瀟更前,輕聲問:娘,你覺得怎么樣?
鳳瀟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舞兒
忽然想到什么,她猛的坐起來,急聲問道:你怎么救的我們?!娘雖然不清楚《女神的預(yù)言》到底有什么用,可娘知道那一定是萬分重要的東西,你給了他?
鳳夜舞搖搖頭,柔聲說:娘,你放心吧,我沒給他。你們都先喝點水,我要把你們都送回去。
你要把娘送去哪?鳳瀟瀟皺眉,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她再也不想和女兒分開了。
幽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