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衍西幫季晴桑搬完東西,就又去廚房泡了一杯茶,“晴桑,先喝杯水吧!”
“謝謝?!奔厩缟I焓纸舆^,喬衍西卻眼尖的看出她的手受傷了。
他抓住她的手,看到一團紅的血跡,“你受傷了?!?br/>
“我沒事?!奔厩缟Uf著就要縮回手,喬衍西卻強硬的將她的手拉過來。
注意到她的手是被玻璃劃破,口子很深,多少看著有點可怕。
喬衍西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晴桑,你的手是要用來畫畫和彈鋼琴的,你這樣糟蹋它,它也會難過的。”
季晴桑沒有回話,只是垂下頭,神色有些哀愁。
“晴桑,我不是想要說你?!眴萄芪骺粗瘋哪?,也不忍心將話說的太重。
“我知道?!奔厩缟|c點頭,朝他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你等等我?!?br/>
喬衍西說著就起身,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醫(yī)藥箱。
他打開醫(yī)藥箱,拿出酒精棉,“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恩?!?br/>
喬衍西很認真專注的替季晴桑消毒上藥然后包扎,他的眼神一直牢牢的盯著季晴桑的傷口,等到全部弄完之后,他才舒心一笑。
抬起頭看著季晴桑,聲音很溫潤,“房子我會幫你找好的,你不用擔心?!?br/>
“謝……”
“不要再跟我說謝謝,晴桑,你能來找我,我很開心。作為朋友,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眴萄芪鞔驍嗉厩缟5脑?,他知道她一定是又要跟他說感謝,可是他根本不需要她的感謝,因為他們是朋友。
季晴桑微微低下頭,挽起的唇角帶著笑意。
等手完全好了之后,季晴桑才去的咖啡店,她怕洛柔擔心,更怕影響她和梁辰南的感情。
咖啡店里,洛柔坐在沙發(fā)上,一看見季晴桑走進來,就趕緊對著她招手,“晴桑,你過來了啊,我正想找你呢,沒想到你就自己來了。你們家季禾生肯放你出來應(yīng)酬了?也是,整天將你關(guān)在房子里也不好,起碼放出來透透氣,我說季禾生真的是……”
洛柔嘰嘰喳喳的說著,根本不給季晴桑說話的機會。
“洛柔姐,”季晴桑拉住她的手,叫道。
“怎么了?”洛柔看著季晴桑神情肅穆的樣子,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跟季禾生……”季晴桑揚起臉蛋,最后還是選擇了說出來,“我們不在一起了。”
“不在一起,這是什么意思?”洛柔有些狀況之外的感覺,晴桑的這句話無疑讓她更加的疑惑了。
“洛柔姐,我原本不想告訴你的,怕影響你跟梁辰南。我已經(jīng)從沉香公寓搬出去了,喬衍西給我找了另一個住的地方,下次帶你去看。”
喬衍西的動作很快,第三天就替她找到可以住的地方。他大概也知道,季晴桑在他的公寓里始終會不自在。
“你們分手了,為什么?”洛柔一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尖聲問道,“你上次還跟我說季禾生要跟馮妍取消婚約的,怎么轉(zhuǎn)眼間你們就分手了?”
季晴桑牽出唇畔的微笑,很淺但是顯得很勉強,“我們沒有分手。”
“晴?!?br/>
“我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又怎么能叫分手?”她咬唇低聲冷笑了一下,聲線都沾染了諷意。
側(cè)過臉,一邊輪廓陷在陰影里,她纖長的睫毛微微煽動著。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看季禾生也不會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甭迦犭m然一直覺得季禾生很陰柔,但是據(jù)她了解,他對季晴桑應(yīng)該是真的喜歡。
季晴桑嘆了一口氣,緩緩搖搖頭,“洛柔姐,我已經(jīng)要放下了。”
她求也求過了,季禾生還是不想留下來,那真的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好,晴桑,會有更好的等待著你。”洛柔說著就傾身抱住季晴桑,她輕拍著她的脊背,安慰著說道。
雖然季晴桑沒有說自己的難過,只是裝作輕描淡寫的掠過,但是她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就好比你捧著一顆真心到了別人的面前,卻被摔得稀巴爛,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難過。
“對了,洛柔姐,你之前說正想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季晴桑不想讓自己陷在季禾生的魔咒里,所以主動揭過這個話題。
一問起這個,洛柔就顯得有些嬌羞了,她垂下頭掰著自己的手指,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到底什么事情?。俊奔厩缟M嶂X袋看她,眼神里有些好奇。
“我準備跟梁辰南結(jié)婚了?!?br/>
易唯推開門的時候,剛好聽到了這句話,她站在那里整個人呈現(xiàn)呆滯的狀態(tài)。
“小唯,你來了,怎么不過來?”季晴桑正好面對著門的方向,所以很清楚的看到易唯站在那里。
聽到季晴桑叫她,易唯才走過去,她扯著嘴角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洛柔姐說,她要跟梁辰南結(jié)婚了。”季晴??绰迦徇€陷在不好意思中,只好代替她說道。
“真的嗎?那恭喜你們了?!币孜ú蛔栽诘慕g著自己的雙手,目光不敢對視上季晴桑和洛柔。
“對了洛柔姐,你還沒說你們準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呢!”季晴桑又問道。
“下個月二十八號?!备撼侥隙ㄏ逻@個日子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只是梁辰南的奶奶找人算過這是個吉日,所以催著他們在那天完婚。
“晴桑,你跟小唯那天一定要當我的伴娘哦!”洛柔說著就將頭放在季晴桑的肩上,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易唯就這么看著她,突然覺得心中煩悶,口里也像喝了苦汁那樣酸澀。
“嘔”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意襲來,她突然捂著嘴巴,向廁所那邊跑去。
洛柔和季晴桑站起來,緊張的跟著她跑過去,“小唯,你怎么了?”
“我沒事,沒事?!蔽輧?nèi)是嘩嘩的水聲,她用涼水沖洗著自己的臉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易唯出來后,洛柔關(guān)切的問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易唯搖搖頭,想起自己早上沒有吃早飯,“只是沒吃早飯而已,不用擔心?!?br/>
日子很快就那么過去了,轉(zhuǎn)眼間就到了下個月1號,季晴桑和易唯陪著洛柔去婚紗店試衣服。
“晴桑,幫我看看這件還是這件好看。”洛柔將婚紗在自己的身上比劃了下,糾結(jié)的問道。
季晴桑放下手中的畫冊,專注的看了一會,然后誠懇的提議道,“我覺得你去換上再讓我們看比較好。”
“我就是覺得試婚紗太麻煩了啊!”洛柔撅著嘴,又看向易唯,“小唯,你幫我看下哪個好看啊?!?br/>
“都好看?!币孜ㄐΦ挠行┟銖?,但是沉浸在自己喜悅之中的洛柔沒有發(fā)現(xiàn)。
“真的好糾結(jié)啊,該死的梁辰南,都不來陪我試婚紗?!?br/>
“梁辰南不是說晚點來嗎?洛柔姐你不要那么著急?!奔厩缟Pχ鴵u搖頭,又繼續(xù)翻著畫冊。
“等他來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br/>
洛柔旁若無人的說著這些話,卻無異于在易唯心上扎著刀子,她可以肆意的宣揚著自己的幸福,而她呢,只能默默的當一個暗戀的女人。
這樣的不甘,再次充斥著她的心頭。
洛柔最終拿了其中一件婚紗,然后又朝著店員說道,“麻煩再拿兩件伴娘禮服過來。”
“洛柔姐,今天可是陪你來試婚紗的,可不是陪我們試禮服?!甭犃寺迦岣陠T的話,季晴桑好心的提醒道。
“晴桑,你們就陪我試一下嘛!”
洛柔撒嬌的坐在季晴桑身側(cè),搖晃著她的胳膊,季晴桑覺得真拿她沒辦法,所以只好點頭答應(yīng)了。
她和易唯進了里間去換衣服,率先出來后卻聽到了這樣的一段對話。
“阿生,我先去試試,你在這里等我好不好?”
“好。”
甜美的女聲里帶著喜悅,而回答的字句雖然簡單但是也很難說沒有歡喜。她側(cè)頭看向那邊,剛好看見馮妍墊起腳跟吻向季禾生的臉頰。
他們也來試婚紗嗎?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她倉皇之間轉(zhuǎn)身卻撞到了手里拿著茶杯的店員。
茶水潑到她的身上,店員連忙歉意的說道,“小姐,對不起,你有沒有燙傷?”
“我沒事沒事?!奔厩缟V幌肟焖俚奶与x現(xiàn)場,不想看見馮妍和季禾生,更不想被他們看見。
“小姐,你的手臂紅了,真的沒事嗎?”店員仍舊擔憂的問道。
“我真的沒事?!奔厩缟<敝撸瑓s在抬頭的瞬間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立在那里,雙手插在褲兜里,渾身泛著沉冷的氣息。
周遭的一切似乎在這一刻停止,季晴桑覺得她的呼吸也快要停止了,原本想要不再見面,卻措手不及的撞個正著。
季禾生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只是雙方這樣對視著。
他的目光突然移到紅色的那片,拽起季晴桑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季禾生,你干什么?放開我……”
季晴桑被他拖著,但是死活不愿意跟他離開。季禾生也好似不惱,他徑直半彎下腰,將季晴桑抱了起來。
“我讓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季晴桑雙腿拼命拍打著,但是于事無補,她還是被季禾生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