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貓碰死耗子。
這六個字,讓唐邪在眾人心中的好印象徹底煙消云散。
而是給他打上了另一個標(biāo)簽。
不靠譜。
倒是林若寒,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唐邪的風(fēng)格,她早已習(xí)慣。
“鮑隊,真的再等半小時?”有警員按捺不住了,開口問道。
看著神態(tài)輕松的唐邪,鮑安的臉色也是急劇變幻。
從第一眼見到唐邪,他就對這家伙充滿了反感,問題是,他的頂頭上司王勇卻將唐邪視若親信,更是早早在局里放話,如果唐邪有什么需求,一定要盡量滿足。
想想他在警局的未來,鮑安終于還是坐了下來,沉聲道:“等!”
倒是看你還能翻出什么花來。
鮑安冷冷的瞪著唐邪。
唐邪則按住手機的話筒,說道:“李會長,若信得過我,把那份賬目傳給我的朋友,讓他幫你看一看?!?br/>
“李總,這涉及商會機密,請三思?!卑蛋底ゾo電腦,金旭勸道。
“反正也是一堆假賬,看看無妨。”
李驚海卻在瞬間就做出了決策,“傳過去?!?br/>
鏡片下面,金旭的眸光中劃過了一絲冷厲,說道:“是?!?br/>
傳輸,瞬間完成。
“李會長,再喝一杯。”
在李驚海的身旁坐下,唐邪笑著說道,“半小時后應(yīng)該就會有結(jié)果了?!?br/>
好幾個角落里都響起嗤笑的聲音。
無非還會是失敗的結(jié)果,拖延這半小時有意思嗎?
李驚海卻另有想法,趁著跟唐邪碰杯的功夫,他悄聲說道:“別人覺得你在胡鬧,不過我覺得,你拖延時間必有你的原因?!?br/>
“李會長好眼力。”
“快說吧,你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李驚海感到了一絲驚喜,急聲道。
只見唐邪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一陣細(xì)嚼慢咽,才開口回答:“你要是被帶走,那這晚宴也就結(jié)束了,到時候我去哪填飽肚子呢?!?br/>
“就,就這樣?”
怔怔的瞪大眼,李驚海完全震住了。
看著唐邪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李驚海這才晃過神來,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盡管吃,絕對管夠?!?br/>
“對了,那個老徐是誰???”
咽下幾口美食,唐邪看似有口無心的問道。
“他是云海商會的一位股東,也是我十幾年的好友。”
“那他的權(quán)力也不小吧?!?br/>
“那倒沒有,他持有的股權(quán)并不多。”
說到這兒,李驚海的眸中突然有冷芒閃過。
他想起之前,無意間聽小蘿莉詩詩說出的一句話:“那位叔叔真遜,你明明給他們爭取來了一小時,他還好像很擔(dān)心的樣子?!?br/>
不由自主的,目光也朝著老徐的方向移動過去,喃喃自語:“不過,老徐是個很有手段的家伙?!?br/>
語氣帶刺,話里有話。
唐邪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看的出,關(guān)于老徐,李驚海是有所隱瞞的。
不過,唐邪對那也不關(guān)心了,他相信以李驚海的能力,只要懷疑到老徐的身上,就必定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這半小時內(nèi)的氣氛,相對不那么緊張。
因為大家都覺得李驚海被帶入警局,已是板上釘釘。
很快,時限已到。
鈴!
唐邪的手機也準(zhǔn)時響起。
“邪哥,讓那幾個廢物財務(wù)師接收文件吧,賬目的問題都給他們指出來了?!?br/>
隔著聽筒,甚至都能想象到李雷那胖乎乎的大臉,正隨著他嘚瑟的話語,而一陣陣擺動。
唐躍也是愣了一下。
這個小胖子證明出了那是假賬?
原本,他把小胖子搬出來,真的只是為拖延時間,因為他需要在這半小時內(nèi),讓李驚海成功注意到老徐,還不能被老徐發(fā)現(xiàn)。
誰知道小胖子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
唐邪笑了出來,“你被聘用了,從明天起,你就是和尚的財務(wù)師?!?br/>
小胖子激動的連連暴吼。
咚,一聲重響。
估計手機也被小胖子給丟了。
掛掉電話,唐邪剛剛抬起頭,卻是怔住。
財務(wù)師金旭正凝視著他,目光充滿了陰冷,恨不得要沖破鏡片。
“你把這當(dāng)做是你給那個人的考核題目?”
竭力的克制住情緒,金旭一字一頓的質(zhì)問,“你,是在羞辱我嗎?”
唐邪臉色冷淡了下來:“抱歉,我沒這個時間?!?br/>
半個小時,一份假賬。
唐邪所做的,不過是驗證了對方是否為財務(wù)師。
到最后,唐邪還在說他沒時間。
金旭接近暴走的邊緣。
“頭,你看看這個。”突然,金旭團隊的一名財務(wù)師說道。
“什么東西?”
憤慨的轉(zhuǎn)過頭,金旭朝著電腦狠狠掃了一眼。
然后,就再也挪不開視線。
猛地把電腦從助手手里搶過來,金旭幾乎把腦袋都扎進屏幕里,口中不斷重復(fù)著四個字:“怎么可能。”
每重復(fù)一遍,就每把眾人的好奇心勾的更深一點。
到底是看到了什么?。?br/>
眾人快要抓狂了。
“不要故弄玄虛,把你看到的東西說出來?!?br/>
鮑安一刻都不想多呆了,不耐煩的催促說道。
金旭把電腦轉(zhuǎn)過來,展示給所有人。
屏幕中,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賬目表,其中,有不少地方都被紅色的圓圈圈住,并標(biāo)有詳細(xì)的注解。
“這份賬目是有問題的,我能證明,它是一份假賬!”
金旭的聲音顫抖,說完后,他立即向唐邪提問,“那位財務(wù)師是何方神圣,請讓我去拜訪他,可以嗎!”
全場寂靜,視線都集中于一點。
那就是唐邪。
想起這半小時內(nèi)對唐邪的各種冷眼嘲弄,眾人都覺得臉上火辣。
瞎貓碰死耗子。
就是碰上了,怎么著吧!
鮑安皺起眉頭,事情的轉(zhuǎn)折,是他也沒有想到的。
不過,他并沒有被沖昏頭腦:“就算這是假賬,也不能證明你們就能洗脫嫌疑,我需要看到真的賬目,明白嗎?”
“賬目被改過了,想找到最原始的那份賬目,只能先找到做假賬的人?!苯鹦窨凵想娔X,說道。
“關(guān)于這個人,我倒是有些眉目?!?br/>
李驚海嘴角掛著冷笑,緩緩說道,“你覺得這個人是誰呢,老徐?!?br/>
老徐面部肌肉明顯的抽搐兩下。
李驚海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懷疑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