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做了件很禽獸的事(四)
“嗯,算是吧。”簡希說,“一開始是齊翔幫,可不久前敗落了,就加入黑曜幫了,上個星期剛完成在黑曜幫的第一個任務。”
“殺人嗎?”
“不一定是殺人?!焙喯W轿恢蒙?,“也可能是其他的軍火交易,總之都是見不得人的?!?br/>
宮離歌咬著食指:“那告訴我沒關系嗎?”
“又什么關系,你可是殷大總裁的……”簡希脫口而出,突然意識到不對,然后干笑著,“反正我相信你不會說的,itrustyou!”
明明看起來是一句無心的話,可卻讓宮離歌感動了好久。
“謝謝?!彼痤^,回答道,純真的眼神清澈見底,“你能相信我,真的太好了?!?br/>
簡希忽然發(fā)覺,原來自己這么平常的一句話,能帶給宮離歌很多不同的感受……這個看似冷清的女孩,其實很脆弱……
“沒什么?!焙喯SH密地勾過她的肩膀,笑著說,“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這個詞,真溫暖呢。
宮離歌的嘴角微揚,漂亮烏黑的瞳眸瞇成月牙灣,不知道迷醉了誰。
南惟軒撇嘴,但語氣卻忍不住上揚:“你就喜歡****少女?!?br/>
“什么叫**?”簡希理直氣壯地說,“我這是明搶好不好!我家離歌多可愛呀,你是不是眼紅了,嗯?”
南惟軒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又無視人家,你果然是吃醋了……”簡希笑呵呵地打趣道,突然,別墅后面一聲巨響!像是手榴彈的聲音!
頓時,硝煙四起!
“怎么回事?”南惟軒站起身,“你不會沒處理干凈吧?”
簡希原本滿臉笑容頓時變成了冷肅的神情,眼里帶著殺手常有的冷靜與沉穩(wěn)。
“看來他們是從后門過來的,你們從前門逃走,這里我來對付?!焙喯D贸鲭S身攜帶的一把精致的黑色ak47,將原本披散的頭發(fā)梳成利落的馬尾辮,言行中都帶著殺手的氣勢。
南惟軒點點頭,拽住宮離歌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丟下她嗎?”她看著他的側(cè)臉,問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說:“把你卷進來,對不起。”
南惟軒這么囂張的個性也會道歉?
宮離歌頗為驚訝,但也沒有多說,畢竟她也幫不上簡希什么忙,只要不連累她就好。
可沒想到,前門一打開,外面站著近十個穿著黑衣,拿著手槍的殺手!
“可惡,后面也被包圍了。”簡希拿著ak-47,一步步地后退,與南惟軒背靠背地站著。
“有多少人?”南惟軒冷靜地低聲問。
“應該有二十個?!焙喯4鸬?,因為他們靠著的距離很近,所以談話別人聽不到,只能看到口型。
“槍有幾發(fā)?”
“二十四發(fā),連續(xù)兩發(fā),時速0。85秒?!焙喯5f道,“就算我槍法再準,也不可能百分百命中……”
“之前不都可以么?”南惟軒緊緊地抓著宮離歌的手,該死,他早該知道簡希做好任務回來會遭人跟蹤暗殺,他竟然大意了,而且還把宮離歌卷了進來。
“之前才幾個殺手,解決掉不成問題?!焙喯5吐暤溃澳銊e忘了,我可是元老級的殺手?!?br/>
南惟軒蹙眉,目前的情形很惡劣,不可能把他們都干掉,就算保命都很困難。
估計,難逃一死了。
這時,簡希冷靜地說道:“你們先逃!”
“不行!”宮離歌最先反應過來,她有些激動,眼眶微紅。
“離歌……”簡希愣了愣,然后露出燦爛地笑,“別擔心我,姐姐我可是……”
話音未落,兩發(fā)子彈已經(jīng)朝宮離歌發(fā)射!
“小心!”簡希按倒宮離歌,躲在沙發(fā)后,然后抬頭對著南惟軒輕聲說道,“我房間的柜子后有個密道,一路走到底就能走到街道上,便能逃脫了,如果可以的話,幫我聯(lián)絡一下殷夜曜,說我可能不能再去工作了?!?br/>
“什么意思……”宮離歌看著簡希,眼神閃爍,“你會死嗎?”
“呵呵,傻丫頭!”簡希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好了,快帶她走吧!南惟軒,如果你還是個男人,你就帶著她逃出去,明白嗎?”
南惟軒看向簡希,欲言又止,最后什么話都沒有說,抓住宮離歌的手腕,大步地走上樓梯,可剛走上樓梯,那些殺手的子彈都橫掃過來!
所幸的是,子彈被樓梯的扶手擋住,都沒打到他們。
“別怕,她會掩護我們。”南惟軒鎮(zhèn)定地抓緊宮離歌發(fā)白的手腕,“跟我走,快點?!?br/>
宮離歌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簡希一眼,大廳里已經(jīng)是槍聲連連,簡希一個人抵抗將近十個人!可就算她解決了這十個人,后門也還有暗殺者再等著她!
難道這就是殺手的命嗎?如同煙花般絢麗卻轉(zhuǎn)瞬即逝……
就在宮離歌和南惟軒踏進密道的那一瞬間,他們都聽到,數(shù)個進攻型手榴彈同時爆破的聲音!
“簡希!”
宮離歌晶瑩剔透的淚水已經(jīng)從臉頰上流落下來。
南惟軒也深深低著頭,冷漠地沉聲道:“走吧,被他們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那么多手榴彈同時爆破……”宮離歌轉(zhuǎn)過頭,失控地沖他喊著,“怎么可能有人活著?。 ?br/>
她之前在學校的物理化的成績異常驚人,而關于這些炸彈制造的成分,她也因為要參加競賽也有過研究。手榴彈單獨爆破的效果最多只是造成部分的損傷,可數(shù)個進攻型手榴彈同時爆破,釋放出的高壓氣體足以將一個小型森林炸毀……
南惟軒沉默了,褐色瞳眸里流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似悲傷,似自嘲。
他突然握住她的小手,力氣大得令她忍不住緊皺眉頭。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救她。”南惟軒認真地對著她說,然后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朝密道另一頭跑去……
“不要!”宮離歌攔住他,不停地搖頭,“你去就是送死,已經(jīng)死了簡希,難道還要白白犧牲一個嗎?”
南惟軒忽閃忽暗的深色瞳眸黯淡下來,語氣輕描淡寫——
“可她,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br/>
宮離歌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半響,她輕緩而平靜地低低出聲:“我知道??墒恰乃?,不就是為了我們更好地活下去嗎?”
——她死,為了我們更好地活下去。
這回換到南惟軒愣神。
他看著宮離歌,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女孩,說出來的話竟然有著不符合她年紀的淡漠與成熟。
“那,走吧?!蹦衔┸帗н^她的肩膀,這是他第一次摟女孩的肩膀,他與南慕瑾一樣,都對女人不感興趣,除了解決生理需求,他一般都不碰女人。
就這樣,南惟軒和她走到了密道的外面,是一個很安靜的小巷口,一直往前走,再拐個彎,果然是另一番天地,繁華的大街上,霓虹燈閃爍著。
倏然,有一輛深黑色保時捷911以一個大轉(zhuǎn)彎停在他們的前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俊美至極的男人,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與生俱來的慵懶與優(yōu)雅。
他緩緩地走下來,眼角微揚,打掉南惟軒摟著宮離歌的手臂,然后把宮離歌擁入懷中,用著低沉魅惑的嗓音曖昧開口:“這幾天,他把你滋潤得如何?”
宮離歌肩膀輕顫。
她哪怕不抬頭看都知道,這個男人,是殷夜曜……
“這幾天謝謝你的照顧了?!币笠龟撞坏饶衔┸庨_口,便搶先道,“簡希那邊我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至于能不能找到尸體……”
“你這混蛋!”南惟軒憤憤地沖上去,掄起拳頭,朝著殷夜曜的臉龐狠狠砸下!
殷夜曜輕易躲過,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他的拳頭,調(diào)笑道:“你和你哥一樣,出拳雖然快,但一點都沒有力道,漏洞百出?!?br/>
南惟軒冷冷地甩開殷夜曜的手,道:“不用你管?!?br/>
宮離歌輕輕拉住殷夜曜的衣角,很淡地問:“簡希她會死嗎?”
他的臉色轉(zhuǎn)瞬變得冷沉,低聲問,“你見到她了?”
“就是今天,她為了救我們……”
“為了救你們?殺手這種工作本來就很危險,只能說她不夠警惕?!?br/>
“殷夜曜,你有沒有人性,她為了黑曜幫賣命,她死了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南惟軒第一次如此激動。大概是因為,簡希對他來說就是如同親人般的存在。
“那又怎么樣?”殷夜曜冷冷一笑,極為戲謔,“對殺手來說,如果沒有做好被殺的準備,那只能等死。南家二少爺是過得日子是太瀟灑了吧,一點都不了解這社會么?”
南惟軒的褐色眸子緊緊地盯著殷夜曜,充滿憤怒。
宮離歌忍不住皺眉,“明明是一條人命,為什么……”
殷夜曜在她耳邊呵氣,“簡希對我而言無關緊要,我所要保護的,只有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