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副官頓時大喜,連忙點(diǎn)頭,出去就著手辦這件事。
從顧霆御的手里面擄走人,這不是一件小事。
晁副官覺著,這件事要好好盤算盤算才行,他找了褚參謀商量這件事。
褚參謀,是跟了沈從岸十年的老參謀了,行軍作戰(zhàn)最是奸猾狡詐,很多人認(rèn)為是沈從岸手筆的戰(zhàn)役,多數(shù)是出自褚參謀之手。
“這事,是咱們督軍點(diǎn)頭答應(yīng)的事?”
褚參謀吸了口煙,露出那因為常年吸煙顯得黑黃的牙齒,他瞇了瞇眼,狐貍一般的眼睛里很是精明。
晁副官知道,自己什么事都不能瞞過褚參謀的,褚參謀不像是他們督軍,心寬而從不多計較什么。
褚參謀這個人,你若是想讓他幫著做點(diǎn)事情,那就必須讓他知道原委才行。
“這事,是咱們督軍點(diǎn)頭答應(yīng)的,這事,很多兄弟都可以作證?!标烁惫僬J(rèn)真說道,想了想,將這事簡單解釋了一下,“我有個表妹嫁給了魯城有名的大地痞秦三,哦不,是秦三入贅了晁家,我表妹生了個閨女,叫晁雪眉,那就是我侄女,我侄女,對顧霆御那小子……傾心已久,但是……”
后邊的話,晁副官不說,褚參謀也是能猜出個全部了。
只是,他覺得,這晁副官的心思,怕是要泡湯了。
“聽說這蕭家小姐是顧霆御的心頭好,這次打滄州都帶過來了,如果能將這蕭家小姐擄到我們督軍這,倒是不愁這顧霆御不聽話?!?br/>
褚參謀摸了兩下自己那山羊胡須,算計著這事。
晁副官給褚參謀點(diǎn)了根煙,又泡了一壺最好的雪水鐵觀音,“可不是嘛,這次滄州被打下來,督軍也…氣的很呢……”
褚參謀一聽,笑了,“咱們督軍可不氣?!?br/>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晁副官的長相,實在是難以想象那晁雪眉的長相,怕是再怎么也生不出一朵花來。
比起他們沈小姐來,那是差得遠(yuǎn)了。
這顧霆御重新打下滄州,他們督軍不僅是沒氣,還笑容滿面的,因為,督軍想的,是和顧家聯(lián)姻,讓顧霆御娶了他的寶貝女兒。
如此,顧家的就是沈家的,同樣,沈家的也是顧家的。
如今這些,不過都是考驗罷了。
那蕭家小姐怎么比得上他大軍閥沈家的小姐,要知道,求娶沈家小姐的人,從華北的最東邊能排到最西邊!
晁副官聽不懂褚參謀的話,不過,他經(jīng)常聽不懂褚參謀的話,聽不懂就跳過這話了。
“這事,這樣來……”
褚參謀猛地吸了口煙,掐滅了煙頭,然后手指沾了茶水,開始在桌面上寫寫畫畫。
晁副官聽得很認(rèn)真,越是聽,臉上越是興奮。
“褚參謀,這事有你打算著,鐵定靠譜!”
褚蕭笑呵呵的,那一口黃黑的牙齒實在是奸猾的很。
從褚蕭那處來,晁副官就立刻給留在滄州的人發(fā)了電報。
滄州被顧霆御接管后,所有的電報信號都是被監(jiān)管著的,可沈從岸在滄州這么些時間,自然是能排下幾個私密的信號沒能被馬上察覺,所以,這消息順利傳了過去。
因為這一處公館被顧霆御占了,所以,直接改名顧公館。
這一晚上的餐桌上都是兔子肉,蕭美人吃的特別香,感覺幾日來的郁燥之氣總算是排解了不少。
顧霆御端著碗,想到剛才兔毛亂飛的場景,想起那兔糞熏天的味道,他就沒胃口。
而自從兔子亂跳那一場面開始,蕭美人只是淺笑盈盈的,卻不搭理他。
顧霆御心里莫名存著一股子惱火之氣無處可法。
小白聞到菜香味,小心翼翼地從五斗柜下面爬出來,小心翼翼地想爬到蕭美人腳邊去。
他身上都是灰,從白兔子,成了灰兔子,臭氣熏天。
“怎么還有一只兔子?!”
顧霆御余光看到這兔子,啪得一下拍下了筷子。
這下,終于引起了蕭美人的注意,她筷子一頓,抬頭朝顧霆御看過去。
水光瀲滟的眸子里依然還是笑,可這笑,就是瞧不進(jìn)顧霆御的心里頭。
這公館的前主人,是個崇尚洋派的人,客廳的大吊燈,還是模仿了那鼎鼎大名的和平飯店大廳的水晶燈。
燈一亮,這燈光一打下來,明媚的很。
她換回了女裝,穿著他給準(zhǔn)備的白色水墨畫的旗袍,那一頭如緞一樣的長發(fā)就這樣隨意披散在腦后,齊眉的劉海兒顯得她的臉特別小而乖巧。
即便離得不是很近,顧霆御依稀還能聞到她身上剛洗過頭發(fā)的那肥皂香味。
他心頭一陣泛起漣漪。
蕭美人目光很快移開,朝著下邊的那只兔子看過去。
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小白。
小白和她一體,他活的好好的沒事,她當(dāng)然清楚。
“督軍,你手底下的人這么辦不好事么?還差一只兔子都沒看見么?”
蕭美人笑瞇瞇的,聲音溫溫柔柔的。
顧霆御臉一沉,叫來了張副官。
地上的小白兔毛一抖,唰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就沖蕭美人懷里鉆。
蕭美人一把揪住去甩開,可小白咬住她衣服,死死的,死也不撒開。
張副官見了,臉也一黑,趕緊上前去捉兔子。
“主人,主人,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繞了我,饒了我嘛!”
“你不拿點(diǎn)實際性的好處還想我繞了你?我想過了,大不了,我們兩都玩完!”
蕭美人只覺得自己被這系統(tǒng)玩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惱的很。
先糟了兔糞的罪,又不能發(fā)脾氣,最后還要賠笑五天。
她氣的都快冒煙了還要保持微笑,這真是……
小白也很委屈,自己變成兔子,是個隨機(jī)性的結(jié)果,督軍看到兔子以為主人喜歡兔子,那也是個偶然性的事件,他可無辜呢。
身為一個系統(tǒng),蕭美人可不相信小白沒點(diǎn)私貨,他不拿出來,她這次絕對會將他燉了。
“主人,我有一個私藏的寶貝,我,我咬牙,不,我雙手奉上送給你!”
“什么寶貝?”
“這寶貝,可以讓人聽到對方的心聲,包括各種聲音,只要你想聽到,你就能聽到,電報內(nèi)容都能劫下!”
“拿來。”
小白心和刀割似的,蕭美人只覺得自己腦中有什么一閃,有什么好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