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齡一開始根本沒有聽懂桑冉說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她卻清楚地知道,因為桑冉如此挑釁的態(tài)度,這讓她心中極為不舒服,幾乎想要上去給桑冉一巴掌。
微微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的袁宇,雖然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齡,可是因為桑冉的統(tǒng)治,這才讓他變得畏畏縮縮,不知以后什么時候才能夠徹底從這種痛苦之中走出來。
思來想去,如今桑冉已經(jīng)全盤皆輸,他究竟還有什么能夠威脅到他們的東西呢?
顧雨齡在心中想了許久,最終所能夠想到的,也不過只有一件事而已。
想到已經(jīng)是想到,可是顧雨齡卻并不確定自己所想地,就是正確的事情,所以只能趁著太子和上官爵還在交代事情,緩緩地走向了桑冉,隨即蹲在他的面前。
“如今你已經(jīng)淪為這副模樣,更是眾叛親離,沒有人再敢接近你,你還有什么值得拿出來威脅別人的東西?”一邊說著,顧雨齡微勾嘴角,笑得也更加邪魅,“還是說你不過是在徒勞掙扎,還渴望著一線生機?”
桑冉并沒有立刻就去理會顧雨齡所說的話,而是在聽見她這么說了之后,倏忽就笑了起來,并不打算告訴顧雨齡真實地情況,只是威脅一般地開口告訴她。
“就是我死了,我也一定會拉上玉落城之中賤民們陪葬!你們不是一心想要拯救他們嗎,可卻從未都不知道,這不過是讓他們死得更快而已……”
如此說完了之后,桑冉便笑了起來,比起之前的笑聲還要更加猖狂,仿佛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畏懼的事情。
其實在桑冉對著顧雨齡說出這話之后,他原本是在期待著顧雨齡可能會因此而疑惑,隨即因為他的閉口不言而變得憤怒,可是依舊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切都是他想錯了。
顧雨齡的反應(yīng),和他之前的想象幾乎是天差地別——她只是看著桑冉微微笑著,眼眸之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只是在看著一場表演而已。
于是最終,桑冉只能停下來自己的笑聲,雖然已經(jīng)極力假裝自己的鎮(zhèn)定,可是顧雨齡卻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看見他眼眸之中的慌亂。
如今,終于該輪到顧雨齡開口了。
“沒想到,事到如今你不僅不知道悔改,居然還想要讓玉落城的百姓幫著你陪葬嗎?”說道這里,顧雨齡不由得嗤笑一聲,“說得輕巧,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都不過是你的臆想?”
“信不信自然由你,在把我送去京城之后,不出一個月,自然會有許多人陪著我上路!”桑冉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些不好的預(yù)感,可卻還是讓自己顯得格外鎮(zhèn)定,以防可能會被顧雨齡看出什么。
可正如同桑冉此時此刻鎮(zhèn)定,顧雨齡總是要顯得比他更加鎮(zhèn)定,隨即莞爾一笑,用手扶額,一副漫不經(jīng)心地模樣開口問道:“對了,的確是差點忘記了,還好你提醒了我……你是想要告訴我,這個玉落城里面有些百姓,被你下毒了,并且還沒有解藥是嗎?”
桑冉聽著顧雨齡突然開口這么說,他明顯有一瞬間的慌亂,可為了不讓自己最后的一個秘密曝光,他也就只能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看上去對于顧雨齡所說的事情并不在意。
“你在說什么,我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桑冉立刻就為了自己辯解,生怕顧雨齡就認定了他方才的話。
可桑冉不知道的是,顧雨齡根本就不在意他究竟想要說什么,畢竟關(guān)于這玉落城之中的所有勾當(dāng),她都是明白地清清楚楚。
于是顧雨齡還是繼續(xù)對著桑冉微笑,微微撇向一邊,看見太子和上官爵還在繼續(xù)準(zhǔn)備什么的時候,她也就笑得更加厲害,可這笑容卻偏偏讓桑冉感覺到有些滲人。
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思考這笑容之中的含義。顧雨齡就已經(jīng)是微微一笑,隨即緩緩開口說道:“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恐怕你的這個想法是注定無法成功了。說起來,你還是太小看我,所以自然也就根本不知道我在京城之中的名聲究竟如何。武功可能并不在行,可是至于醫(yī)術(shù),我還是有信心的……”
當(dāng)桑冉聽見顧雨齡會醫(yī)術(shù)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笑不出來,甚至心中已經(jīng)能夠想到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可顧雨齡既然已經(jīng)說出來了,也就沒有想要就此停下來的意思,從桑冉的面前站起身,隨即就繼續(xù)開口說道:“從我和袁宇出去的第一天,他知道我會醫(yī)術(sh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訴了我所有的事情。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決定一定要讓你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你以為用毒藥就可以控制著玉落城之中人們的一舉一動,可是卻從未考慮過,我一個生在京城之中的女子,究竟是否有一技之長,是否算是失算?”
“更何況,你的毒藥未免也太簡單了一點,對于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解藥因為受你控制比較難找??扇缃衲阋呀?jīng)被抓起來了,那還有什么能夠阻止我救人的理由?”
說道這里的時候,顧雨齡已經(jīng)把一切都和桑冉坦白了。
一是因為桑冉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過于囂張,已經(jīng)是這種時候,還是如此不知悔改,顧雨齡不得不給他一點教訓(xùn)。
同樣的,既然桑冉已經(jīng)要回去京城受審,那么顧雨齡也就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這一切的起因結(jié)果,也算是讓他死的明白。
在桑冉聽完顧雨齡說過這些之后,他臉上幾乎立刻就青筋暴起,恨不得馬上就從研洛的手下掙脫出來,去親手殺了面前的顧雨齡。
“顧雨齡,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親手殺了你!”桑冉不安分地扭動著,雖然被研洛死死地抓住,可嘴里還是不停地叫囂。
面對著如今只能夠虛張聲勢的桑冉,顧雨齡站在他面前,內(nèi)心卻毫無任何波瀾,甚至沒有移動半分。
可是一旁的上官爵和太子卻被桑冉的叫聲給嚇到了,隨即立刻就跑到了顧雨齡的身邊,將她護在身后。
因為擔(dān)心顧雨齡可能受傷,上官爵更是將她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即便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卻還是緊張地開口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