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天一行人,與項家人呈一個半圓站在數(shù)米外。
不遠處的江堤上,人潮涌動,盡管天公不作美,江面被霧氣籠罩,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卻沒有人要離開的意思,一個個踮起腳尖,聚精會神。
“這個項陽自稱什么天之驕子,眼紅鐘乾大人賜下的機緣,所有就有了這一戰(zhàn)?!?br/>
“他想獲得鐘乾大人的注意,可謂是煞費苦心。”
各種議論,喧囂塵上。
隨后,一艘小木船駛?cè)肓怂麄兊难酆煛?br/>
除了船體的輪廓之外,還能看到三個模糊的人影。
嗯?
這是什么人,竟敢這般肆無忌憚的接近中心島?
“那條船,還不快速速返回,攪了這場大戰(zhàn),你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
隨著這一聲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條模糊的小船上。
泛舟煮酒?
玩的倒是挺有詩意。
雖然具體看不清,想來,也是不俗之人。
江心島上的人,也紛紛投來了目光。
陳勝天與陳忠,不約而同的眉頭一挑,其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怎么會幾分熟悉?
“哪里來的跳梁小丑,還不快滾遠一點,壞了我哥哥氣場,你死都不足惜。”
項雪兒伸長手指,指著小船,厲聲呵斥。
“爸,快讓人把這討厭的蒼蠅趕走,看到就煩?!表楆栞p撇了一眼,厭惡的說道。
“好的好的,你調(diào)整一下氣息,我這就讓人驅(qū)趕?!?br/>
項震元連連點頭,絲毫不敢怠慢,對著身后幾個項家人大手一揮,“去,把他們給我趕走,如若不聽,沉入江底喂魚?!?br/>
“膽敢驚擾我兒的心境,找死!”
項震元目光森寒,上位者的霸裂氣息,盡顯無疑。
咦?
秦昊望向小船,愣神片刻,訝異道:“鐘乾大哥?”
什么跳梁小丑,這是絕代傳奇來了。
項震元:“……”
項陽:“……”
陳勝天:“……”
老觀主點了點頭,“是他無疑?!?br/>
盡管有霧氣籠罩,但那股獨一無二的氣息,卻是讓這師徒二人,一眼就辨認了出來。
而后,秦昊對著小船所在的方位,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禮。
“你這小道士,今天才想起來給我行禮?”
朦朧的霧氣中,一道響亮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如同撞入了每一個耳朵里。
秦昊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那天忘了?!?br/>
這……
江岸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如狂狼席卷的吸氣聲,船上的人,是鐘乾??
一時間,人頭涌動。
遺憾的是,霧氣太濃,就是瞪破眼眶,也看之不清。
項陽嘴角扯出一抹笑,鐘乾啊鐘乾,你總算你是現(xiàn)身了。
不過,這也正常,不是嗎?
望著江面上的小船,他負手而立,意氣風(fēng)發(fā),主動開口道:“鐘乾大人,我是項陽?!?br/>
“我知道你?!?br/>
響亮的聲音再次傳來,“聽聞,你對我賜下的機緣,頗有微詞?”
“能者得之!”項陽傲然道。
“沒錯?!?br/>
隨之,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船上一人將手伸進了江水中。
嘩啦。
江水被攪動的聲音響起。
“這是我賜你的機緣,接住了?!?br/>
項陽大喜,而后四處張望。
轟!
一道水幕,從天而降,朝著項陽的頭頂,連人帶地面,轟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
一眾人目瞪口呆,心神震撼。
被水幕打入地下了?
陳忠咧嘴大笑,心底說不出的痛快,這個家伙自以為是,這下遭報應(yīng)了吧?
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鐘乾出手了?
這,這是什么實力?
他感受的清楚,項陽一身修為被打散,成為了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物。
“你看,我給的機緣,你完全接不住?!?br/>
陳長生的聲音,再次響徹眾人的耳旁,“廢物就是廢物,本可給你平添兩階修為,卻是白白浪費了?!?br/>
項陽好不容易從坑底爬上來,連面上的泥土都來不及抹,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不動,面如死灰。
砰。
前一秒還自命不凡,氣勢沖霄他,轟然癱倒,面龐火辣辣……
自己,就這么差嗎?
這一生,毫無挫折可言,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外面,無不稱其為天之驕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這次來臨江,更是信誓旦旦,只要遇到鐘乾,自己必定會獲得對方的賞識。
然。
廢物?
鐘乾親口稱其為廢物……
關(guān)鍵。
周圍數(shù)萬人云集,這就好比扒光了衣服,游街示眾。
無盡的羞愧,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你,你待人不公??!”
項陽霍然站起,顫抖的右臂伸的筆直,指向模糊的小船,不甘心的說道。
這是什么高人?坐于扁舟煮酒,都不現(xiàn)身見一面,憑什么說自己是廢物?
還打落自己一身修為,簡直欺人太甚。
“哦?”陳長生端著溫酒,搖頭輕笑。
“我天子驕子,人中之龍,同境界無敵,比這個小道士強一百倍,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項陽咬牙道:“你若給我六階實力,我可輕松擊敗他!”
“第一次聽人這么夸贊自己。”
陳長生哭笑不得,之后,再次將手探進了江水中。
轟!
一片水幕降臨秦昊頭頂,轟然落下。
大地劇顫,裂縫蔓延。
秦昊身形搖晃,卻是硬生生抗住了。
七階?
周圍所有人都傻眼了。
此刻的秦昊,無論氣質(zhì)還是凝練的氣息,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
七階拳師。
取江水一潑,這位絕代傳奇,再次讓秦昊再上一層樓!
這……
場上眾人,無不瞠目結(jié)舌,呆若木雞。
項陽面色潮紅,一雙血色的紅色,死死地盯著秦昊,隨后又盯著江面小船,目眥欲裂。
憑什么??
“看明白了嗎?”
陳露嗤笑道:“同樣是機緣,為什么有些人就是把握不住呢?”
“廢物就是廢物,不接受反駁?!?br/>
陳長生擺了擺手,波瀾蕩起,小船逐漸隱沒,很快消失在了霧氣當中。
看著神情呆滯,失魂落魄的項陽,江邊一眾人暗自搖頭,有沒有實力一試便知,哪有光靠一張嘴說的。
與秦昊相比,孰強孰弱,一眼就能看出來。
項震元與項雪兒等一眾項家人,面色慘白,渾身顫栗,驚恐而又憤怒。
憑什么這么對待項陽??
“你算個什么大人物,除了以大欺小,你還有什么本事?”盛怒之下,項震元扯開嗓子,對著江面上憤怒的嘶吼。
“鐘乾大哥,他才二十八歲。”秦昊道。
項震元:“……”
項陽:“……”
陳勝天:“……”
“那天在三清觀,他親口對我說的?!闭f完,秦昊再次對著江面恭敬的鞠躬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