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萍來到慕容仁德的床邊訴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父親,你是不是也希望我這樣叫你呢?從小我都沒有父親,經(jīng)常被人笑話是野孩子,我生氣了就和跟別人打起來,身上經(jīng)常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回來問娘親的時候,有時也會遭到打罵。后來我就不問了,也不打了。因為這改變不了什么,嘴張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么是他們的事情,又何必太在乎呢?可是流言還是有影響的,我漸漸的不那么勇敢,變的害怕起來,總是想要逃離那些人,躲避那些事情。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為什么還能那么心安理得躺在這里,是想逃避我給你帶來的麻煩嗎?你這個懦夫,快給我起來,我們還賬沒有算清,你不可以這么不負責任的。你聽到了沒有慕容仁德。”
慕容仁德似乎聽到了,眼角落下的淚珠,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
邱萍看到了激動在叫道;“慕容笙,你快過看,他有反應了。”
慕容笙從門口走了進來,邱萍站了起來,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他。
“讓我看看?!蹦饺蒹厦讼履饺萑实碌拿}搏,攤開他的眼睛,聽一下他的心跳??礃幼?,是起了效果,這毒素有所排出,從懷里掏出荷包來,打開里面全部都是銀針,在他的頭上,手上的穴位上扎了幾針。手法熟練,慕容笙還會給人看病。像神人一樣那么厲害。邱萍都看呆了,他認真的樣子,真帥!
慕容仁德突然嘭出一口黑血來,真是觸目驚心,看樣子中毒已深??!
“父親,怎么會這樣,之前還好好的。”邱萍收回花癡的表情連忙拿手帕擦拭血跡,整顆心都七上八下的,深怕他下一秒就斷氣了。
“父親就是在成親當日病倒的,至于怎么會中毒了,暫時還不清楚?!蹦饺蒹蠐u了搖頭,發(fā)現(xiàn)的太晚了,現(xiàn)在自己也沒有把握能治好他,只能盡力延緩毒發(fā)的時間。
但毒血吐出來后,慕容仁德慢慢的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萍,萍兒。”
“他,他醒了?!鼻衿己蹨I呼喚道,內(nèi)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找了這么久的父親,現(xiàn)在他就在我面前,也不知要和他說什么。
慕容笙站了起來,拉邱萍坐了下來,讓她靠慕容仁德進一點。
“你,你長的和你的母親很像,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兒。對不起,我沒有辦法讓你堂堂正正的進慕容府。這都怪我當年,認子心切,沒有調(diào)查清楚。這些年來,讓你受苦了。”慕容仁德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住邱萍卻被她躲開了。
慕容仁德劇烈的咳嗽起來,又咳出血來。
“父親?!?br/>
這回到邱萍抓住慕容仁德的手,幫他擦拭血跡。
“你怨恨我嗎?”
慕容仁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只想在臨走前得到邱萍的原諒。
邱萍邊哭泣,邊說道:“我恨,你當年囚禁了母親,我恨,這么多年來你都沒有經(jīng)過父親的一點責任。我恨自己,為什么這么輕易就原諒你了。”看著滿臉滄桑的慕容仁德,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咳血,就心軟了。他都已經(jīng)這樣了,在怨他,在怪他又有什么用呢?只會讓他走的不安心,讓自己留下遺憾。
慕容仁德聽到邱萍原諒自己了,松了一口氣,開始回憶過往,他本來是黃將軍身邊的軍師,后來黃將軍接到了剿滅虎頭山的任務,出兵攻打慘遭殺害。慕容仁德要為黃將軍報仇,扮成商隊從的人從虎頭山下經(jīng)過,他們果然來搶東西了。慕容仁德假意不走,就被邱蘭英帶回了山中。
慕容仁德有一種傲骨和書生的氣息,邱蘭英是越看越喜歡。開始慕容仁德每天拿著筆寫寫,畫畫的,對著山中的兄弟們是各種說教,想用這種方式改變山寨里的人們,這樣或許不用刀兵相接。但那些人根本聽不進去,都要被他煩死了,見到慕容仁德就跑,只有邱蘭英愿意聽他說。
一次邱蘭英來到慕容仁德的房間里,看他畫什么,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筆,坐到桌子上面。
“你是讀書人,會寫字,可否教我。”
“把筆還我。”慕容仁德神色緊張伸手就來搶,卻把邱蘭英壓倒在了桌子上,慕容仁德趴到她身上來,近距離的對望,涮了一下臉像火燒一般那么熱,可以清楚的聽到她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
“??!”慕容仁德趕緊爬起來,整理一下衣服:“教你寫字可以,請進門的時候敲門。”然后神神秘秘的把桌上畫的圖紙給藏進懷里。
“那是什么??!”邱蘭英再次靠過來,慕容仁德嚇的后退。
“這,是還沒有完成的畫作,等我畫完后再給你看可好?!?br/>
“好,我等著?!鼻裉m英摸了一下慕容仁德的衣服,笑了,瞧把他緊張的。
邱萍從桌上另外拿一張白紙說:“就現(xiàn)在吧!快來。”
“好?!蹦饺萑实陆糖裉m英握筆的姿勢,手把手的教她寫字,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味,感覺到她不認真的走神。寫什么字好呢?就寫你的名字吧!
“邱、蘭、英?!蹦饺萑实聦懙淖?,就和他的人一樣漂亮??吹那裉m英都看呆了。
“這就是我的名字,真好看。”邱蘭英拿起紙張來,橫著看,豎著看?;仡^又拿了一張白紙道:“我想知道你名字怎么寫?!?br/>
“好。”慕容仁德提起筆來。
“等一下,教我?!鼻裉m英拉慕容仁德的手握著自己的手。
“慕、容、仁、德?!?br/>
“哇!好多比劃?!?br/>
到邱蘭英自己寫字的時候就不耐煩了,兩下將筆扔在了桌上,嘟起嘴來。
“不寫了,不寫了。這個筆還沒有我的長槍好使呢!”
“我看看?!蹦饺萑实履闷鹱郎系募垼辞裉m英寫的字,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她寫的是什么,像鬼畫符一樣。好奇的問道:“你寫的是什么?!?br/>
邱蘭英搶過紙來,將它揉成一團,隨手扔了:“我知道我寫的不好,就不要看了。走陪我練槍去。”
邱蘭英拉著慕容仁德出門。
“可我不會??!”慕容仁德掙扎著。
“沒事,我教你?!?br/>
……
開始他們相處的很好,直到邱蘭英在一次聚會時宣布要嫁慕容仁德,慕容仁德當初就呆住了,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知道來此的目的,不能和這里的人有任何的情感糾葛,否則只會害人,害己。所以當眾拒絕了,傷了邱蘭英的心,要知道邱蘭英可是山中一枝花,是山寨中所有兄弟們追求的對象,既然就被這個不知好歹的書生給拒絕了,真是得罪了在場是所有人,后來被關(guān)了起來,還絕食抗議。
邱蘭英提著食盒來屋里看慕容仁德。
“仁德,吃飯吧!”
慕容仁德看都不看一眼。
“我不吃你拿走吧!”
邱蘭英把食盒放到桌上,來到慕容仁德的面前。
“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也很開心,為什么不愿意娶我呢?”
邱蘭英真的很不明白,這個呆子腦子里到底裝了什么。
“不是所有對你好的人,都愿意娶你,有很多事情,你還不明白。”
慕容不敢看邱蘭英,因為她的天真,率直,不知何時已經(jīng)住進了心里,而自己只是在利用她,得到虎頭山的地形圖。真的很不應該,不想在傷害她了,反正橫豎都是死,就讓我為之前的事情贖罪吧!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告訴我就好了。何必要人這樣猜來猜去,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邱蘭英一把揪住慕容仁德的衣領(lǐng),讓他無法逃避自己的目光。
“你回去吧!我是不會娶你的,要么放了我,要么就給我收尸。”慕容仁德堅決的目光,傷透了邱蘭英的心,放開哭著跑出去了。為什么,你寧愿死都不娶我。
看著邱蘭英遠去的背影,差一點就心軟了,好想叫住她,可是不能。我出來是已經(jīng)立下軍令狀,如果虎頭山不滅,回去也是死,就讓我死在你身邊吧!可是讓慕容仁德沒想到是邱蘭英既然放了自己。餓了,三天三夜的慕容仁德,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讓邱蘭英很擔心,于是悄悄的跟在后面。慕容仁德不小踩到了一個陷阱,萬箭齊發(fā)。小心,邱蘭英奮不顧身的跳了出來,在慕容仁德前面舞動手中的長槍為他擋箭,又抱著他轉(zhuǎn)了幾圈,一箭劃過她的手臂,鮮血直流也不吭聲。上面一個釘板掉了下來,邱蘭英撲倒慕容仁德地上滾了幾圈,突然塌了下去。
“??!”
看到下面有萬根刺骨釘,就在要碰到的時候,邱蘭英一手用長槍插墻壁上,另一手拉著慕容仁德,掛在了半空中,搖晃著,下面不是會掉下一些土塵,恐怕支持不了多久。鮮血出她手臂上滴到慕容仁德臉上,摸一把黏黏的,紅紅的。她受傷了,還要這樣拼進全力的救我,好心痛??!明明傷她至深,為何還會為我不顧性命。
“你受傷了,快放手吧!否則我們兩個都要死?!蹦饺萑实潞暗?,自己的心不由的為這個傻姑娘疼了起來。
“不,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你死,如果要死,就一起好了。”
這個坑對邱蘭英來說的確是小菜一碟的,但她想要逼慕容仁德說出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