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向右邁出一步,躬身稟告:“老臣有本啟奏?!睂⒆嗾鄯钣陔p手之上,太監(jiān)取過奏折交予榮安,榮安將奏折交給皇帝查閱,皇帝看過之后,面色逐漸凝重。
顏老見皇帝看的差不多了,才逐漸開口,“皇上,江弋殺人案里面還有內(nèi)情,如今民意沸騰,民間更是議論紛紛,苦主王元晟雖然被殺,卻是作惡多端,罄竹難書,百姓聞得此事,紛紛為江弋求情,還自發(fā)寫了萬民請愿書,上呈圣上,希望求得圣裁做主放過江弋,這是請愿書,請圣上過目?!闭f著拿出一條白色棉布長條幅,雙手呈上。
太監(jiān)將長條幅接過,呈給皇帝,皇帝逐一看過之后,面含慍怒,“天子腳下,京城之內(nèi),這王元晟仗勢欺人,作惡多端,竟然無人知曉,百姓伸冤無路,京兆尹衙門是做什么吃的?!九門提督是干什么的?!”說到最后一拍扶手,已是震怒。
群臣紛紛開口,“皇上息怒?!?br/>
顏老斟酌一下,復(fù)又開口:“皇上,這王家是富戶,元晟是京兆尹莫凌的表侄,多年來橫行無忌,欺凌民女,莫凌一直包庇,以致百姓申訴無門,含冤莫白,微臣請求皇上徹查,以安民心,以平民憤?!?br/>
皇帝最見不得有人蒙蔽自己,真怒道,“可惡!”
此時,禮郡王出列開口,“皇上,臣昨日在戲園眼見梨園名伶將江弋殺人之案來因去脈改編成戲曲,如今百姓之間更是口耳相傳,臣以為此事若是不查個明白,還百姓以公道,只怕會引起民怨沸騰,民心動蕩。”
皇帝聞言,點頭表示贊同,“郭先煦?!?br/>
“臣在?!惫褥氵~出一步,躬身聽候皇帝差遣。
“你身為大理寺卿,京中各案理應(yīng)由你調(diào)查,朕命你徹查此事,即刻將莫凌收押,等候徹查結(jié)果。”
“是”郭先煦領(lǐng)命應(yīng)是。
“那江弋呢?”郭先煦問。
皇帝皺眉,“暫緩行刑,容待調(diào)查后再行論斷?!?br/>
“是?!?br/>
眾人臉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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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彥下了朝,往宮外走去,“老師。”胡之遙快步追上,跟至他身側(cè),阮彥一側(cè)頭見是他,一使眼色,胡之遙接收到目光,安靜的跟在他身側(cè),兩人一道走出皇宮,上了馬車。
待馬車緩緩行駛之后,胡之遙這才開口,“老師,今日朝上顏老上奏江弋之事,我覺得這只怕也是有心人在背后刻意安排的,否則怎么會這么巧讓顏老看到,又這么巧在禮郡王經(jīng)常出入的薈仙園唱戲,倒像是故意的。”
阮彥凝眉,“你查的怎么樣了?有查到蛛絲馬跡嗎?”
“我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此人多次來往于受害人家中,有些可疑,我派了人跟蹤,希望能夠找到背后的人。”
“一夜之間流言四起,朝臣上奏,江弋還有幾天就要問斬,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為之怎么會這么快,又在這個關(guān)頭,一定是有人想要救江弋,所以才會煽動百姓。”阮彥分析,只是此人救江弋有什么目的呢?
“江弋家中早就沒有人了,救江弋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處?”胡之遙也是左想右想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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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郭先煦下了朝后一路直奔大理寺,顏老后一步到了,帶著余老伯一眾,郭先煦見了顏老,連忙迎了上去,抱拳一揖,“顏老,您怎么來了?”
顏墨指著身后眾人說道:“這些都是我查問過的受害者家屬,他們的親女都被王元晟害了,如今我將他們交托給你,你有什么要問的就直接問他們查證吧?!?br/>
“謝過顏老?!惫褥愎碇x過。
郭先煦轉(zhuǎn)身吩咐:“沐韜,你去刑部大牢將江弋提來,曲映,你去將莫凌還有王懷石帶來?!?br/>
身后兩人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