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以承攬過倪朵的肩膀,“別緊張,我在?!?br/>
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靜,倪朵卻踏實了不少。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所謂的新婚派對沒有邀請其他客人,只有紀氏的主要成員。
大家按照輩分,圍坐在長餐桌前。
倪朵被安排坐在左側(cè)倒數(shù)第二位,上一位是紀以承,下一位坐著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混血美女。
應該是紀以承的妹妹吧。
倪朵猜測著,衣袖就被少女輕輕扯了扯——
“我叫紀以琳,姐姐叫什么?”紀以琳眨巴著大眼睛,盡管她有意壓低聲音,但還是能聽出她的音色很甜美。
“倪朵?!蹦叨浠匾晕⑿?。
“朵兒姐姐和我哥,”紀以琳指了指正在看手機的紀以承,八卦挑眉,“是什么關(guān)系???”
倪朵剛想回答,坐在主位的紀海就開口道:“用餐之前,大家認識一下紀氏新成員,倪朵?!?br/>
倪朵從椅上起身,有禮欠身道:“大家好,我叫倪朵。是外......是紀老資助過的大學生。”
坐在左側(cè)第一位的紀珍冷哼道:“只是個受資助的窮苦大學生,怎么能算是紀氏新成員?”
紀海斂了笑意,他尊重年輕人的隱婚想法,卻不曾想紀珍會故意為難。
“是啊,以倪朵這樣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參加紀氏家宴。”坐在右側(cè)第一位的紀惜帶起節(jié)奏,顯然不相信倪朵的自我介紹。
但紀惜并非針對倪朵,而是想借機挖苦同父異母的姐姐紀珍。
要是引以為傲的兒子當眾承認正在和普通女孩戀愛,估計紀珍的臉都會被氣綠。
面對眾多質(zhì)疑的目光,倪朵暗自攥緊了衣擺。
不能公開婚訊,又不能讓外公發(fā)現(xiàn)她和紀以承貌合神離。
該怎么回答?
“我在追求倪朵?!奔o以承為倪朵倒了杯酒,繼而看向紀惜,“紀以承準女友的身份,夠資格參加家宴嗎?”
倪朵怔然地看向紀以承。
又一次被他解救了。
明知道他只是在演戲,卻還是會感動。
“別站著了?!奔o以承輕搭了下倪朵的后腰,語氣溫柔。
“好?!蹦叨渲匦氯胱?,長舒了一口氣。
影帝的臨場反應,還不錯。
“哥!”看戲的紀以琳后傾身體,向紀以承豎了個大拇指。
得逞的紀惜則陰陽怪氣道:“倪朵雖然不是什么名媛千金,但好在以承喜歡。姐姐啊,我看你最近容光煥發(fā),想來是不必再辛苦為以承物色相親對象的原因。”
紀惜特意強調(diào)“名媛千金”一詞,不僅成功戳痛紀珍,也讓倪朵感到別扭。
紀以承及時在餐桌下握住倪朵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你想懟,但你先別懟。”
倪朵彎眸擠笑,小聲回應:“我不是不看場合的人。”
小兩口耳語剛落,就聽見了紀珍的回擊:“妹妹啊,我看你最近倒是丑了些。是不是幫你打瘦臉針的醫(yī)生得了帕金森?”
紀惜立刻摸了摸臉頰,嘴硬道:“姐姐真該去醫(yī)院掛眼科,沒有挑老公的眼觀就算了,還連帶影響以承挑伴侶的眼觀?!?br/>
相比起紀珍失敗的婚姻,紀惜的婚姻還算幸福。
平時懟不過紀珍時,紀惜就用婚姻找回底氣。
紀珍氣地喝下一大口酒,倪朵也抿唇克制著脾氣。
“小姨,可卓遇好像也沒遺傳你挑伴侶的好眼光?!奔o以承輕輕搖晃起高腳杯,語氣漫不經(jīng)心地,“就連遠在異國學習的我,都總能聽說卓遇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拜金嫩模談了不下十個吧?”
倪朵耷拉下眼簾。
確診了,卓遇最大的黑粉是紀以承。
紀惜假咳了兩聲,尷尬地轉(zhuǎn)移話題:“說,說到我家小遇,他怎么還沒到?”
“我在東洲島給他安排了工作?!奔o以承將自己親手切好的牛排與倪朵未動的那盤進行了交換,還不忘對倪朵彎眸淺笑。
“謝,謝謝?!蹦叨涑读顺蹲旖牵橆a不由地發(fā)燙。
這男人的演技,怎么忽高忽低?
“東洲島?”紀惜疑惑努嘴,“可小遇和我發(fā)消息的時候,說他就在市區(qū)啊?!?br/>
“沒腦子就是這樣,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奔o珍語氣淡漠,見縫插針地惡心紀惜。
“姐,你可別胡亂抹黑偶像歌手?!奔o惜將手機伸到紀珍面前,語氣驕傲,“看看,他一小時前還在朋友圈發(fā)了市區(qū)動物園的打卡照,好多粉絲在場?。 ?br/>
紀以承順勢瞄了一眼,照片里的卓遇在夕陽下......騎鴕鳥?!
再刷新自己的朋友圈,并沒有卓遇的動態(tài)。
好樣的。
搞屏蔽是吧?
紀以承又即刻打開與何朝的聊天框——
【卓遇今天沒去旅行,你怎么沒向我匯報?】
【旅行安排在明天呢?!?br/>
“很棘手嗎?”倪朵察覺到紀以承溫怒的臉色,關(guān)切試探道。
畢竟她之前還見過卓遇,如果事關(guān)重大......
出賣偶像也不是不行!
今晚扮演恩愛夫妻,當然要站在老公這一邊。
“沒多大事?!奔o以承將手機揣回口袋,輕抿了一口紅酒。
反正卓遇沒來祖宅,倪朵碰不上他。
“看來,老弟在工作上又出紕漏了?!弊谟覀?cè)末位的紀恒凱幽幽開口,看紀以承的眼神充滿挑釁。
出自旁系的紀恒凱只是商城經(jīng)理,但他對空降集團的紀以承很是不服,一直覬覦著紀以承的位置。
“又?”紀以承不滿地輕蹙起眉,同時放下了酒杯,“紀經(jīng)理,在家宴上談論工作,不太好吧?”
“二爺爺,以承包庇了一位犯錯誤的商城導購,不但不開除,還給加了薪。”紀恒凱直接向紀海告狀道。
“外公,事情經(jīng)過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請您相信我的處理方式。”紀以承及時解釋道。
紀海點了點頭,“我老了,你好好管理著集團就是?!?br/>
“是?!奔o以承乖巧應聲后,又冷眸與紀恒凱對視,“紀經(jīng)理,我向來積極傾聽員工的心聲,之所以給那位員工加薪,是因為她敢當面指出我的問題。不像某些愚蠢的卑鄙小人,只會越級匯報?!?br/>
紀恒凱本就不滿紀海偏心,現(xiàn)在又被紀以承內(nèi)涵,更是滿心怒火。
可紀以承的氣場極具壓迫,紀恒凱再不敢與之對視,只好看向一旁的倪朵。
倪朵連忙低頭吃牛排。
這男的好奇怪,盯著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