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陣臺!”這三個字一出,執(zhí)事殿中,突然有一種死寂的氣氛彌漫開來!就連一些剛剛走進殿中的清門弟子,似乎都覺擦到某種異樣。
他們止住身軀,看著殿中眾人驚訝的表情,順著眾人,愣住的目光看去。
一名身軀干瘦的少年,斜對著他們,一根手指,正指著一名身材微壯的男子,那男子此刻臉色陰沉如水,眼角時不時的微微跳動。
“這不是張虎嗎?”
“那個記名弟子又是誰?”
很快那些剛剛進入執(zhí)事殿的清門弟子之中,有幾人認出了被干瘦的少年用手指著的男子,是清門中有著號稱玄五之下,第一人的張虎!
而有些人,雖然不認識張虎,但是其胸口處,那個清字,卻是不難分辨。
看著那灰色長袍,他們心中疑惑萬分,一個記名弟子,居然用手指著清門弟子,而且看樣子,被指之人,似乎有什么顧忌?
“難道,這個記名弟子有什么背景!”
就在他們心中紛紛猜測之時,張虎喉嚨滾動幾下,一個陰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你要和我上清陣臺!”
“我靠!清陣臺!”
“我沒有聽錯吧!”
“清陣臺,一個記名弟子居然要挑戰(zhàn)一個清門弟子!”
“那是清戰(zhàn)臺啊!也是….”
此刻不管是新來的人,還是原本就在執(zhí)事殿的弟子,在聽到張虎的話語后,心中各有所想。
他們最關注的還是,那個少年,是一時頭腦發(fā)熱,還是…
“是!”小道一直直的看著張虎,依舊用手指指著對方,但肯定的聲音卻是傳入眾人耳中,打斷了他們心中的猜測!
“道一哥哥!不要!不要去!”玲兒入門比小道一還要早,豈能不知曉這清陣臺,她心中的驚恐以及擔憂,夾著淚水,匯成一句話。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你打算找誰做見證!”張虎額頭上青筋爆條,拳頭也握的咔咔作響。
“這…”小道一知曉這清陣臺不是兒戲,找人做見證,他腦海中不知不覺的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
錢有為!
“呵呵!有趣!有趣!”伴隨著石門的轟鳴聲,一道微笑也隨之響起!
一道身影從石門后走了出來,一身淡藍色的長袍,俊美的外貌,一雙凌厲的雙目下,掛著淡淡的笑意,隨著此人出現(xiàn),整個大殿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我來做個見證如何!”
那人慢慢的走到小道一二人身前,帶著磁性的聲音,緩緩傳入眾人之耳。
“我等拜見,天雄大師兄!”
所有的清門弟子,神色一正,紛紛行禮。
“額!”小道一雖然不認識此人,但從眾人畢恭畢敬的神情,也能看出一二,他連忙學著眾人行禮??删驮谒哪抗猓S著身軀彎下而下移之時,他心中一驚!
在這位天雄大師兄的胸口處,有一個灰色的“山”字!
“山!”那是山門的標志!
清山宗實際上有兩門,一為清門,二為山門!這山門更是在清門之上。
“恩。我便于兩位做個見證,兩個時辰后,清陣臺見!”天雄看著小道一和張虎一眼,隨后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之下走出了執(zhí)事殿!
“我等恭送,天雄大師兄!”
眾人敬畏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后不約而同的離開了執(zhí)事殿。張虎冷哼一聲,看了小道一一眼,也離去了。
“道一哥哥,咱們不去行嗎?”玲兒從柜臺后,走了出來,站在小道一身前,此刻容顏之上,兩道淺淺的淚痕,尤為消也…
“玲兒,沒事的,不要為我擔心!”
王玲兒緊緊的咬著嘴角,看著小道一毫無猶如的轉身,離開了執(zhí)事殿,如同走進了深淵一般。一縷一縷的鮮血從嘴角滾落而下…
半個時辰后,記名弟子所居住的一座山上,有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坐在一小草屋前,用手不斷地擦拭著一把鐵斧,嘴角大咧著,正是王林!
“哥!哥!”熟悉的呼喚,由遠處傳來,王林哈哈一下,轉過頭去,“我說玲兒…”
話語剛剛說道一半,便見到遠處的少女,突然栽倒在地。王林拋下手中鐵斧,快速跑了過去,將少女扶起,“我說玲兒,你怎么這樣不小心!”
王林本是一個大嗓門,可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見到自己的妹妹眼中驚慌無助,淚水不斷滾落,且嘴角帶著未曾干涸的血漬…
“誰!是誰欺負我妹妹,給老子滾出來。”一聲憤怒的咆哮,如平地驚雷一般,從滿身殺意的王林口中傳出。
“哥,不是!不是我…”王玲兒劇烈的呼吸著,連忙解釋。
“說,是誰傷了你,哥哥我就是拼掉這條性命,也要一鐵斧砍死他!”王林憤怒的吼聲,再次打斷玲兒的話語。
“是誰?說!”
“是,道一哥哥!”
“啊,道一兄弟?”
“道一哥哥,要和清門弟子上清陣臺!”
“什么?”王林驚呼一聲,隨后快速取回自己的鐵斧,來到玲兒身邊,說道:“快走,因為什么事?”
“哥,這事起因在于我,我…”
兩人的聲音,隨著遠處,漸漸低不可聞,可是一個名為道一的人,要和清門之人上清陣臺的消息,由王林所在的小山,由記名弟子之口,向著另一座記名弟子所在的山傳了過去,隨后是另一座…
此刻清門中,張虎和一個記名弟子要上清陣臺的消息,如狂風一般,片刻就席卷了整個清門。
“什么,清陣臺!”
“這次的見證是山門中的天雄大師兄!”
清陣臺,也叫清戰(zhàn)臺,也稱生死臺!
清山宗中,弟子之間,也會有一些仇怨,日子久了,生死相向之事,在所難免??勺陂T又是禁止同門相殘,兩者相駁。
于是便有了清陣臺!如若雙方都愿意上臺,兩者必定會有一方陣亡,一方戰(zhàn)死,如此才能化解,兩方的恩怨。
生死由命!成敗于臺!
清陣臺一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面。誰不愿意珍愛自己的生命,哪怕修道者也是如此,所以一般沒有深仇大恨,不會有人上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