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早,宋璃兒去請安的時候聽到今兒個宋定峰和宋黎氏要出門,請完安,便十分乖巧的坐在院子里看著書,等他們審核自己。
“阿爹,阿娘走了嗎?”宋璃兒拿著書,眼睛不敢往門口看去。
“走了?!泵诽m看著宋璃兒的小眼神就知道,是在家中待不下去了。
念頭剛一閃過,就見宋璃兒書一收,轉(zhuǎn)身進了屋里,衣服一換,又活脫脫一個小郎君。
“小娘子”梅蘭幾個自然是想要阻攔的。
“沒事,我就去逛逛,很快就回來了。放心?!彼瘟号牧伺拿诽m的肩膀,帶著喜果從后門跑了出去。
喜果最常跟著宋璃兒出門的,自然是知道宋璃兒是要去哪里。
吉聚緣是都城有名的聽話本子的茶樓,也是宋璃兒常來取樂打發(fā)時間的去處。
“宋郎君來了?!辈铇抢锏娜藢λ瘟阂呀?jīng)十分的熟悉:“今日真是巧了,郎君不在,去了義莊。”
“無礙,你去忙便好?!?br/>
樓下的說書人正在講到“蓬萊仙島”,吸引人的很。不出片刻,宋璃兒已經(jīng)分不出注意力。
正當(dāng)眾人聽到“只見那黑暗處,走出一位”,心都懸在桑眼處時,外頭涌入一堆的侍衛(wèi),以最快的速度,將茶樓包圍住,大聲呵斥一句:“全部都不準(zhǔn)出去?!?br/>
眾人避免不了在嚇一跳之后感到氣惱,可對方是侍衛(wèi),有不滿也只能憋在心中。
宋璃兒擰著眉頭,想看下面是發(fā)生了什么。就見到身著大理寺少卿官服的江渚走進來。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最后留在說書人旁邊奏樂的男子身上。
男子見狀直接將手中的二胡一丟,瞄準(zhǔn)沒有駐兵的二樓,使力在地上一蹬,輕功施展,在柱子上輕輕一點,輕松的上了二樓。
很不巧,樓上的宋璃兒瞧見,站在桌子上,對著往二樓飛來的男子就是一腳,直接踹飛,摔了下去,一口鮮血吐出,暈了。
“不用謝,不用謝?!彼瘟撼鴺窍碌慕緭]了揮手,只見江渚臉色黑成了鍋底,不僅如此宋璃兒還瞧見站在江渚旁邊站著的人跟她二哥長得很像的男子正在用一種想要把她活撕了的眼神看著她。
宋璃兒一抖,心想:完了
“一并帶回去?!苯玖粝乱痪湓?,直接離開。
宋晚景黑著臉將樓上的宋璃兒帶上。
“我就知道,你不會在家中老老實實。”宋晚景的話咬牙切齒,恨不能將宋璃兒生吞活剝了。
“二哥,你輕著點。我都替你的牙齒疼?!彼瘟撼蛄搜鬯瓮砭暗哪樕?,笑嘻嘻的賠著笑。
“呵呵”
被宋璃兒一腳踹飛的男子叫做劉三,是最近都城一個案子的重點證人,卻一直不肯露臉。江渚等仁搜尋了幾日才在這個茶館中找到劉三,只是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
“怎么樣?”江渚派人請來了郎中。
“回稟江少卿,此人肋骨骨折,需靜躺數(shù)月,此外并無他事?!崩芍械揭慌詫⒎阶訉懴?,囑咐一些事項離去。
江渚走出門,看著站在院子正中間的思過的宋璃兒:“給我個解釋吧?!?br/>
“這個,我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你在抓人,就想著幫一把?!彼瘟郝牭铰曇?,撓撓頭,手腳有些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還好吧?”
“肋骨斷了?!苯疽姞睿矝]什么好說的。只望宋璃兒以后行事不要這么魯莽便好。
“那就還好。放心,所有的費用我都會包了,保準(zhǔn)將他養(yǎng)好?!彼瘟号呐男馗WC道。心里卻是卸了口氣的,她可記得劉三是直接吐了血暈過去的。
江渚瞧瞧著宋璃兒,實在不知道哪戶人家會調(diào)教出這般野的女郎:“恩?!?br/>
“對了,你上次交代我的事,我已經(jīng)辦好了。我阿娘還給了那兩戶人家一戶二十兩銀子。”
江渚這事也是記得的,前兩天還特意去詢問了一番。沒有想到宋璃兒會如此心善,竟然將大漢遺留的孩子帶回了府上養(yǎng)著:“多謝。”
“不用,他們已經(jīng)謝了我很多次。只是心疼那大漢的孩子,從此沒了阿爹阿娘?!彼瘟合氲竭@個,嘆了口氣。
“總不能事事盡如人意,盡力了便好?!苯具@話算是在安慰宋璃兒。
“那倒也是?!彼瘟哼种煨α诵?。
之前被派出有事的宋晚景過來,見到兩人說笑,事情多半無大礙,抱拳道:“江少卿,家中管家不嚴(yán),,舍妹頑劣不堪。劉三的所有的費用都由我們宋家負(fù)責(zé),還望今日之事,少卿能夠網(wǎng)開一面?!?br/>
江渚倒是沒想到自己那日救下來的會是宋家的娘子:“宋娘子已經(jīng)說了,現(xiàn)在麻煩的是劉三無人照料。”
江府就幾個大老爺們,平日里都忙著公事,去照顧劉三有些抽不出時間和精力。
“送去我家便好?!彼瘟褐苯拥?。
“那就麻煩了?!苯镜馈?br/>
“不麻煩,不麻煩。”宋璃兒笑著,揮了揮手。
宋晚景也沒有什么好反對的,他心里本也是這么打算。
將劉三抬回宋府,宋璃兒也跟著一同回去,沒再逗留。
宋璃兒自知自己闖了禍,等宋定峰知道少不得一頓罵,干脆將事情安排好后,直接站在主院等宋定峰和宋黎氏回府。
晚間,宋定峰和宋黎氏回到家中,見宋璃兒站在院子里,便知道又是闖了禍。詢問一番,宋定峰直接卸了腳上的鞋子追著打宋璃兒打,宋璃兒只得往宋黎氏身后躲。
等宋晚景帶著江渚來到府上時,就見到這樣一幅畫面。宋璃兒抱著宋黎氏的大腿,縮著頭蹲在地上求饒,宋定峰氣呼呼的抄著鞋子往宋璃兒的身上打,宋黎氏也不出手阻攔。
“咳咳”宋晚景的臉今天是已經(jīng)丟完了:“江少卿來了?!?br/>
宋定峰聽到后拿著鞋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淡然的穿好鞋子,手接過宋黎氏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而宋璃兒已經(jīng)恨不能將自己的頭埋進土里。
宋定峰面對著江渚尷尬的笑了笑,引著人去了大堂。
“可以起來了?!彼卫枋弦娙俗哌h(yuǎn)了,將人從地上拉起來,剛碰到,就見宋璃兒可憐兮兮的抬起頭看著她。
“阿娘,我以后沒臉見人了。”
宋黎氏嘆了口氣:“今日之事只怕是整個都城都會傳遍,這幾天你就真的老實的待在家中吧?!?br/>
宋璃兒吸了吸鼻子:“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在江渚面前的臉丟沒了?!?br/>
“沒事,也不差這一次了?!彼卫枋蠜]什么追求,自從兩年前宋璃兒帶頭將如今東宮那位的幼子的褲子扒下來,丟了臉面之后。宋黎氏只求宋璃兒能平安快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