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樓雙眸驀地一睜,卻聽一聲笑起。
“你心里有誰?”緊接著,蘇顏的身影也從門廊下饒了出來。
白玉樓和顧輕痕齊齊看向蘇顏。
很快蘇顏就走到席間依舊坐下,一張俏臉因著酒色暈染有些泛熏道:“在說什么呢,怎么我一來都不說話了?”
“沒什么!”白玉樓笑著顧輕痕笑道:“是我問顧少主怎么到如今還不娶妻呢?”
“這么八卦?”蘇顏斜眼瞅著兩人,又沖白玉樓沒好氣笑道:“你也別盡說別人,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時候你也快些給我娶個師嫂回來呀!”
“娶回來讓她跟我一個廢人嗎?”白玉樓幽聲笑道。
“呸呸呸!”蘇顏順手一個酒杯砸過,笑罵道:“再說這話和你翻臉了!”
“我說的是實話!”
“走了,不喝了!”蘇顏說走就站了起來。
不僅如此,她還重重一拍顧輕痕的肩膀,示意他也起身道:“不理這人了,我們走!”
顧輕痕順著他的力起身。
白玉樓見了,臉上依舊矜持平和地笑站起來,“每次來我這混吃混喝,吃完就翻臉不認人!”
蘇顏沖他擠擠鼻子做了個鬼臉。
“天黑山路難行,十五給他們送兩盞燈籠來!”白玉樓又道。
“我不……”那個要字蘇顏最終給咽了下去。
她對著十五道:“不要那個桃花柄的,樣子丑死了!”
十五應了下去取燈。
很快,兩盞燈取來,顧輕痕接過一盞,看著白玉樓微一點頭,“告辭!”
“慢走不送!”白玉樓溫笑。
蘇顏也模糊地哼唧了一聲,舉過她根本用不著的燈籠,轉身走了。
……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就下山入了城,蘇顏和顧輕痕告別后就回了王府。
府里一片寂靜,蘇顏嗅了嗅濕冷的空氣,順口問旁邊侍衛(wèi)道:“殿下這么早就睡了?”
“殿下還未歸來!”那侍衛(wèi)答道。
“還沒回來?”蘇顏心中一驚。
“是!”
蘇顏停了停,道了一聲“知道了!”就回了自己屋。
這一夜,她睡的不甚踏實,期間迷糊著還醒了幾次,可惜每次烏瑤回答的都是慕容濯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也沒有傳個信回來說不回府。
蘇顏頭一遭,覺得渾身有地方不對勁,心里又空又酸。
許是酒真喝多了,在問了第三遍后她終于扯過被子蒙著頭,呼呼睡去了。
一覺,到了中午方醒。
花音剛推門就被床上一咕嚕坐起來的蘇顏給嚇了一跳。
緊接著,在察覺到蘇顏透射來的眼神時,她立即同聲譯了出來,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殿下還沒回府?!?br/>
“還沒回來?”蘇顏其實本來是在醒神的,被她這一說倒是迷糊腦袋的瞬時清醒了過來。
“宮里也沒消息來嗎?”
“沒有!”
“該不會是皇上要賜婚他不愿意,然后就被皇上禁足不給出門了吧?”蘇顏口中念著。
“賜婚?皇上要給殿下賜婚了?”花音驚叫出聲。
蘇顏白她一眼,“淡定!你是個女人,這么咋咋呼呼的小心以后沒人要!”
“奴婢沒人要沒關系,可要是殿下被皇上賜了婚,那……那小姐您可怎么辦?。俊被ㄒ裘碱^鼻子皺一團,焦聲道。
“涼拌!”蘇顏掀被下地,扯過靴子穿著道:“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沒了他,難道姐還就嫁不了人了!”
花音一聽蘇顏這般說,更急了,“小姐,皇上不會是真要給殿下賜婚了嗎?”
“我不知道!”
“那您剛才還那樣說?”
蘇顏捏了捏花音粉嫩的臉,瞪她道:“我只是說說而已,有人想要嫁他,他要娶就娶,不娶就拉倒!我都還沒著急,你急成這樣做什么?”
“再說了,你小姐我不過是跟他談場剛開始的戀愛而已,談婚論嫁,那還早著呢,你啊,趁早把心往肚子里收收,別瞎操那八百年后的心?。 ?br/>
蘇顏說著就推開花音,自顧著走到一旁拿起杯盞洗漱起來。
花音原地咬唇站著,眼淚忽地大滴大滴往下落。
蘇顏洗漱完了,聽著身后沒聲音,再一看,花音早已是梨花帶雨,不由哭笑不得地又擰起手上毛巾,走回她身邊想要給她擦。
花音側身低頭避開。
蘇顏執(zhí)著地一手捏著她下巴,一手把毛巾蓋上了她的淚眼,無力道:“小花花你至于嗎?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玻璃心了,這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你在這哭個沒完!”
“奴婢沒事,奴婢不哭了!”花音忍著淚,又借著蘇顏的手把那熱毛巾自己緊緊捂在眼睛前,狠狠擦了幾擦后,揭下快步走到盆里,再端起熱水往外就走。
“小姐,我去給你端早膳!”
說著,逃也似地奔出了門。
“早膳我已經端來了,花音姐姐!”門邊,茜草沖她喊著。
可是花音還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花音姐姐……”茜草又喊了一句,見花音還是不回頭才進了屋,看著蘇顏怯怯道:“大人,花音姐姐怎么了?”
蘇顏若有所思地看著花音不見的身影,在桌邊坐下。
“她沒事!”
“沒事就好!大人,您昨夜飲了酒胃里一定不適,我給您熬了稀粥,您嘗嘗,暖暖腹吧!”茜草說著給蘇顏盛了一碗。
蘇顏嗯了一聲,接過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碗里的雞絲。
茜草看著她,默默地退了下去。
……
等到中午時,終于等來了慕容濯的消息,卻是霍凝來回的話,說是慕容濯在城北的飛鳴居等她。
飛鳴居是一座清雅的酒樓,蘇顏一聽這名字,拎著袍子就飛奔了出去。
霍凝只得也拎著袍子在后面趕。
等到蘇顏趕到時,宗池也已候在了門后。
“他人呢?”蘇顏邊問邊往里闖著。
宗池一愣,緊隨其后道:“三樓梨花……”
話還未完,蘇顏已經旋風般上了樓,宗池看著同樣一陣風氣喘吁吁跑來的霍凝,砸吧砸吧嘴,沒有上樓。
其實宗池根本不用報包廂名,因為整個飛鳴居的三樓只有一間雅房。
而此時,那房門緊閉,蘇顏看著忽然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照著門就是一腳,口中嚷著:“慕容濯,你個混蛋,進去那么久也不找人回府送個消息,你別告訴我說你弄不出個人來……”
“呃……”那踢出的腳懸在半空。
然后……
迅速收回,轉身捂臉就走。
“對不起,走錯門,找錯人了!”
“慢著!”屋里,一個熟悉的笑聲幽幽響起。
蘇顏腳步一頓,那聲音越飄越近道:“沒走錯,進來吧!”
蘇顏放下捂臉的手,轉身,看著朝自己吟吟而笑的慕容濯,再越過他肩膀看向那靠窗而坐的……蘇紹。
一聲低低的“嗯?”,尾音調得高高,帶著濃濃的疑問?
“沒事,進來吧!”慕容濯笑道。
蘇顏依舊不動,只抖著眉鼻音嗡嗡:“什么沒事,他怎么在這里?”
“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蘇顏瞪大雙眼,她太不敢相信了。
蘇魏想要覆了慕容家的江山,而作為蘇府里最堅韌的兩大依靠之一的蘇紹,居然跟慕容濯是一伙的。
深深深呼吸,再吐出。
他娘的,這世界還是太混亂了。
“那他知道我是女人嗎?”蘇顏又低聲問。
“他只知道,孤最近患上了斷袖之癖!”慕容濯低笑著牽著蘇顏的手,微一用力帶著她入了房。
蘇顏嘴角直抽抽,切!這是什么爛回答,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不管知不知道,蘇顏都趕緊甩開了他的手。
如今她穿的男人裝,這兩個男人牽在一起,他有斷袖,她可沒有!
……
見兩人進門,蘇紹慢慢慢慢站起,看著蘇顏的眼神里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直看的蘇顏心里直發(fā)毛時他才靜然一笑,指著對面空出的軟座道:“顏大人,請坐吧!”
蘇顏還是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只擠出一秒笑容又收回,喚了聲“蘇將軍”坐了下來。
慕容濯從容地在她身邊坐下,又給她斟了一杯茶。
蘇紹穩(wěn)穩(wěn)看著,似是完不覺得慕容濯的動作有何不妥。
他二人如此坦然,蘇顏的心便也漸靜了下來。
慕容濯都不怕穿幫的事,她怕個逑,于是她喝了口茶,轉盞道:“說吧,喊我來做什么?”
慕容濯低低一笑,又沖著蘇紹挑了挑眉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孤這次啊是遇到克星了!”
蘇紹也笑道:“那是你自己樂意!”
慕容濯閃了閃長睫,含笑地看向蘇顏。
蘇顏側目瞪回。
雖無語,但慕容濯早已從那眼神中接收了千言萬語,于是他安撫地拍了拍蘇顏的手,笑道:“沒什么事,就是今晨蘇紹也在宮里,我們一起出宮,正好腹中餓著就來用些午膳而已!”
“所以,你喊我來也是為了用午膳?”
“一半是,還有一半是他想見見你!”慕容濯笑指著蘇紹道。
“見我?”蘇顏疑惑地掃了蘇紹一眼,問:“我有什么好看的,還有你們倆什么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從?。 碧K紹接口道。
“他,與蘇相不同!”慕容濯淺笑著道。
蘇顏似有所悟,當下便不再追問兩人關系,只問他:“你這次進宮怎么去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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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更的感覺,就跟吃了上頓沒下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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