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霄怎么樣了?”
略黑的房間內(nèi),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他有些關(guān)切的目光朝著姚大夫掃過來,姚大夫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隨后伸出右手,狠狠比了個大拇指。
“放心吧宗主大人,一切順利??床怀鰜砟銓λ敲瓷闲?,要真可惜自己兒子,何必當(dāng)初把他逐走呢?”姚大夫坐下,斟上杯酒,放在桌上。
姚大夫這句話也是隨口一問,但宗主聽到這番話后,卻輕松不起來,顯然這件往事他不想再聽。
“走都走了,說點別的吧?!弊谥鹘号e杯痛飲,過去雖不美好,但好在自己逐漸把握住了現(xiàn)在。
“江霄進步很快,已經(jīng)到達三階了,同輩中也只有十人和他平級,且這十人年紀(jì)都比江霄略大。”姚大夫知道說什么才能讓宗主開心,于是就津津樂道起江霄的表現(xiàn)。
可誰知江澈表情并未變好,他的面色還是有點陰沉,姚大夫不解,就問道:“怎么,這進度還不滿意?”
“足夠了,外界沒有聚靈陣,能趕上同輩已經(jīng)不錯,更何況還遠超別人?!苯壕故怯檬钟魫灥纳袂檎f出一番肯定的話語。
“我的兒子不會差的,我只想知道他現(xiàn)在好不好?!?br/>
姚大夫犯難了,什么叫“現(xiàn)在好不好”?
“上次聽你說他在學(xué)校,有老師認可他嗎,有朋友嗎?”江澈愁眉苦臉地問出這個問題。
姚大夫先是一愣,明顯有點驚訝,隨后仔細回想了一下,答道:“現(xiàn)在的江霄和兩年前截然不同。似乎有了幾個朋友,也有鐘意他的老師。說真的,我都有點驚訝,這真的是以前那個江霄嗎?”
“哦?看樣子情況不錯,那我就放心了?!苯壕o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
“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江澈淡淡看了姚大夫一眼,道:“沒人相信江霄,但我還是要信的?!?br/>
“我也不信江霄,但我相信你?!币Υ蠓蛞沧拢阒约旱睦嫌褔Z起了閑話。
兩人十分默契,一切話題都繞開了江霄,開始聊些輕松的話題。
兩人一杯酒一句興事,幾個時辰轉(zhuǎn)眼就過去了,姚大夫看時間不早,起身表示告辭,江澈臨別之際,又托付了幾件事情。
“下次再去,把這個帶上。”江澈拿出一桿長槍,遞到姚大夫手中。
“雖算得上是古董,但也不差,想辦法送到江霄手中,我想,他肯定是沒有順手武器的?!?br/>
姚大夫接過這桿“千仞”,仔細端詳一番,已經(jīng)是發(fā)現(xiàn)千仞的妙處,這桿槍在尋常巨人眼中只能算是中游,但對江霄來說,卻是不二之選。
“何不給自己兒子帶句話,跟他說清楚呢?”姚大夫隨口問道。
“不行,事實太過殘酷,他不知道才好?!苯和蝗粐烂C起來,語氣也變得威嚴。
“明白了。”姚大夫不再多言,收好這把長槍,轉(zhuǎn)身離去。再過半個月,他就會重新踏足靈力大陸,監(jiān)督曾經(jīng)的少宗主,并不留痕跡地送他這武器。
姚大夫走后,江澈又喝了一杯,往事如同畫卷,在腦海中鋪開。
兩年前,江霄覺醒巨人,同一時間,一個四臂的九階巨人出現(xiàn)在聚靈臺,趕往現(xiàn)場的人們并未聯(lián)想起江霄,因為從未有過一經(jīng)覺醒就是九階巨人的情況。
覺醒即九階什么概念!
一個九階強者通常需要幾十年的修煉沉淀才能成就,這還是建立在天賦異稟的前提下,而不論什么樣的人,覺醒后巨人必然是階下一級,在大陸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例外。
除了江霄。
可以說,他是真正起跑就在終點的人。
當(dāng)天的情況他很清楚,江霄獨自一人走上,驚訝的人們凝聚巨人,向著聚靈臺,沒過多久,一個五十米高的巨人就出現(xiàn)在那里。
可是到場的人們不清楚狀況,就對江霄發(fā)動了進攻,那次聯(lián)合攻擊的強度,已經(jīng)足以毀滅一片山脈,但那個五十米高的四臂巨人輕而易舉的接下了攻擊,而后,那個巨人又用極其輕描淡寫的方式發(fā)動了反擊。
就是那么一揮手,恐怖的靈力波動就產(chǎn)生了,距離較近的那些人們,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痛苦就被直接蒸發(fā)了,只有少數(shù)九階強者幸存。緊接著,沖擊波就進了村子,整個宗族駐地正面遭遇洗禮,所有的房子支離破碎,好在幾位強者聯(lián)手轉(zhuǎn)移了剩余族人。
結(jié)果就是,那個巨人一揮手,整個天靈宗駐地全滅,有五分之一的族人當(dāng)場蒸發(fā)。
這五分之一的族人中,有不少都是宗族骨干,其中甚至還包含了江霄的母親。
后來,在江澈等人的努力下,那個巨人總算被打敗,他們沒想到的是,巨人中的,是少宗主江霄。
憤怒的人們才不會多想什么,江霄被他們用鏈子纏住,關(guān)進黑暗的牢獄,人們都說是罪有應(yīng)得。
與此同時,宗族內(nèi)部會議中,議員幾乎達成一致意見,要將他處死。
只有江澈和少數(shù)幾人反對此事。
這個會議,足足開了十天,江澈一人抗拒整個議會,后來便是,長老殿無視了江澈,內(nèi)部達成一致,決定處死江霄。
而可憐的江霄已經(jīng)在那個黑暗的地方待了十多天,中間甚至沒有人送餐,奇跡般的,這個少年沒有餓死,他被人從牢里拉出來的時候,看上去已經(jīng)在死亡的邊緣,但這個少年的精神力卻依舊強烈。
再后來,江霄被江澈的人暗地救走,江澈親自審問了自己的兒子,江霄的回答和之前沒有一點區(qū)別:他不知道什么四臂巨人,也不知道自己傷害了其他人。
江霄的記憶丟失了,他不知道自己化身巨人,襲擊了整個天靈族,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在凝聚巨人時失敗了。
江澈出于私心,無視長老院的存在,私自判決放逐,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逐出宗族。
后來,就是江澈被撤掉權(quán)力,被長老殿軟禁了。
江澈時常派遣姚大夫去探望江霄,只有他的“裂縫”特性,可以輕易到達另外一個世界,也可以越過一切眼線,來到自己身前。
對于這一切,江澈從未后悔過,他也不明白江霄身上發(fā)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他明白自己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兒子。
繼續(xù)闖蕩吧,或許真相你永遠不會得知,但這也會變成你的動力,就這樣加油,一直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