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傲才道:“濟苦神僧,莫非你真的要出爾反爾?”濟苦合十道:“之前在大殿之中老衲已放你們安然離去,誰知你們非但不走,還敢動我少林禁地的心思,今日就算老衲犯了佛門戒律,也不得不阻止你等,待事后自會向佛祖秉明原由,相信佛祖也會寬恕老衲的。..co孫傲才冷哼一聲,道:“少林派想留我們在這里,恐怕沒這么容易罷?!睗嗟溃骸扒铱茨銈冞€有何后著。”孫傲才和丁豪對望一眼,丁豪喝道:“便是死了也不能讓少林派小瞧了我‘北斗門’,上!”話音未落,他和孫傲才卻齊齊向后躍出,直奔林翔與錢婉思之處,他們身后的那名弟子卻揮舞兵刃殺向慧風神尼等人。
濟苦與慧風神尼本以為丁豪幾人會向己方攻來,均凝神戒備,誰知他們竟然使詐,那名弟子雖非庸手,但畢竟勢單,不過兩合就被白、石二人聯(lián)手拿下,卻聽另一處錢婉思一聲驚叫,已落在了孫傲才手里。原來丁豪與孫傲才共事多年,相互一個眼神便知對方心思,二人以進為退,利用那名北斗門弟子做掩護,由丁豪逼開林翔,孫傲才一舉將錢婉思擒獲以作人質(zhì),此也因白、石二人已離開林翔與錢婉思身側(cè),他們才能輕易得手。
二人計謀得逞,孫傲才笑道:“濟苦神僧,這位姑娘可不是少林寺的人罷,在下也不算違了諾言,你若想說話不算,在下也無計可施,大不了拉這位姑娘做個墊背的?!绷窒枰粋€不慎,令錢婉思落入敵手,心下著實懊惱,又見孫傲才將羽扇橫在錢婉思的玉頸之上,那扇的扇端鋒利異常,只消稍一用力便會皮破血流,忙叫道:“孫堂主,快快放了我二妹?!睂O傲才道:“放人?那你卻要去問問濟苦神僧了?!绷窒柚坏脤啾溃骸胺秸桑磔呌袀€不情之請。”濟苦頜首道:“林施主不用說了,老衲省得?!睂O傲才道:“你這小子倒和這姑娘情深意重,在下也是憐香惜玉之人,只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濟苦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孫堂主,崖上洞窟里的人老衲是決計不會讓你們帶走的,如今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放你們下山,你們也把這位錢姑娘放了如何?”孫傲才看向丁豪,眼中帶著詢問之色,丁豪道:“濟苦神僧,洞窟里的人難道對你們少林派就如此重要?”濟苦合十道:“丁門主明知故問,還請不要逼迫老衲,錢姑娘若有個三長兩短,老衲非但要讓你們償命,事后也會自戕向林施主謝罪?!彼f完這番話,頜下白須無風自動,瘦小的身軀看上去竟顯得無比偉岸。丁豪“嘿”地一聲道:“想不到濟苦神僧也是性情中人,好罷,今日丁某認栽,孫堂主,我們下山罷?!闭f著,轉(zhuǎn)身便走。孫傲才應了一聲,道:“濟苦神僧一諾千金,各位,我等多有得罪?!彼墒址砰_了錢婉思,退后兩步,跟在了丁豪后面。
林翔忙躍到錢婉思身邊,關(guān)切地道:“二妹,你沒事罷?”錢婉思似是尚未回過神來,眼神有些呆滯,臉色微白,聞言緩緩地搖頭道:“我沒事?!被埏L神尼示意白、石二人放了那名被制的北斗門弟子,說道:“丁門主,帶了你的人同去。”丁豪也不回頭,說道:“多謝神尼手下留情?!眹谒闪智暗纳倭值茏右姺秸砂l(fā)話,便讓開了一個口子,放丁豪等人離去。濟苦朗聲道:“明年三月初一彈指即到,還請丁門主在此之前莫要多生事端?!倍『拦笮Φ溃骸皾嗌裆阋补艿囊岔捔肆T?!闭f出這話時,他人已沒入了松林。
林翔攜著錢婉思走到濟苦面前拜倒道:“多謝方丈救命之恩?!睗鄬⒍朔銎鸬溃骸昂雾毝喽Y,此乃老衲份內(nèi)之事。..co接著又向度難問道:“度難師侄,傷勢如何?”度難之前一直在閉目調(diào)息,此時睜眼答道:“多謝方丈師叔掛懷,師侄并無大礙。”說罷站起身來,只見他雖略有頹容,但雙眼依然神氣完足。
慧風神尼帶著白、石二人走近道:“度難大師,你功夫不弱,怎會弄得如此模樣?!倍入y苦笑道:“他們一上來就向貧僧扔了一顆彈丸狀的暗器,貧僧一時大意,就著了道,若不是方丈師叔及時趕到,幾乎便要被他們得手?!卑子成忬@道:“莫非先前那聲巨響就是大師口中說的暗器造成的?”度難點頭道:“不錯?!笔瘹w月一指地上的凹陷處道:“瞧這情形,那暗器威力非凡,大師竟能身而退,當真是了不得。”度難連連擺手道:“慚愧慚愧。”當下濟苦讓后來的少林僧眾先行回寺,又將佛會上發(fā)生之事與度難說了一遍,度難聞后對林翔合十施禮道:“北斗門處心積慮要將少林派一網(wǎng)打盡,幸虧林施主援手,讓他們無功而返,貧僧前晚幸未鑄成大錯?!绷窒杳Φ溃骸按髱熝灾亓耍巴碇灰驍橙颂^狡詐,怪不得你。若不是你最后手下留情,晚輩亦難站在這里?!?br/>
一番話說畢,眾人便要移步下山,林翔見度難不跟下山,而是回到地面上的那座洞窟內(nèi)靜坐休息,心中大為不解,問道:“方丈,晚輩有些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濟苦道:“林施主可是好奇崖上洞窟內(nèi)待的是什么人?我度難師侄又為何要鎮(zhèn)守此地不走?”林翔道:“方丈洞察先機,晚輩正有此問?!鳖D了頓,又道:“若是方丈不便述說,晚輩亦不強求?!睗嗟溃骸霸趫鲋T位都是少林派的恩人,此事也并無甚可以隱瞞,但因說來冗長,還請諸位移步度難師侄的住處細細聽來?!?br/>
眾人便又走回度難的洞窟,度難見他們?nèi)ザ鴱头?,面露訝色,濟苦將原委略略一述,道:“度難師侄,此事由你來說還是由老衲來說。”度難道:“還是勞煩方丈師叔罷?!闭f著,閉上了雙眼。濟苦嘆了口氣道:“好!各位,此地簡陋,我們就席地而坐罷?!贝龓兹俗ǎ瑵嗑従彽卣f道:“此事還要從數(shù)十年前的魔教‘齊天教’說起?!被埏L神尼微微動容道:“‘齊天教’?!睗嗪Φ溃骸罢?,神尼可是又想起了往事?”慧風神尼頷首道:“不錯,想不到多年以后又能聽到這個名字?!笔O碌牧帧㈠X、白三人均面面相覷,只覺“齊天教”三字聽來委實陌生的緊,白映蓮小聲向石歸月問去,石歸月答道:“我倒是略有耳聞,只是聽說這個魔教早已被滅的一干二凈,無人留存,是以江湖中知道的人不多?!睗嗟溃骸爱斈辍R天教’在江湖中如日中天,幾成霸主,聞者無不噤若寒蟬,誠惶誠恐,終因殺戮太重,造孽太多,引得眾多正義之士群起攻之,天柱山一戰(zhàn),死傷遍野,不知有多少條鮮活生命逝去,魔教教主林卓群力戰(zhàn)而亡,其余教眾多被剿清,‘齊天教’才煙消云散,湮滅于江湖?!闭f罷,他看著慧風神尼道:“‘東紫竹,南百花,西落葉,北七星’也是從那時起才被人叫出來的罷?!被埏L神尼低頭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彼凵裼朴?,仿似又回到了那次驚心動魄的廝殺之中。林翔心道:“蘇離山與北斗門也算正義之士么?”只聽得石歸月問道:“莫非崖上石窟內(nèi)的人與‘齊天教’有關(guān)?”濟苦道:“石施主所言不錯,崖上石窟內(nèi)的人確是與‘齊天教’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北娙寺犃诵南赂?,紛紛靜待濟苦續(xù)說。
濟苦道:“十三年前,度難師侄途經(jīng)一個小鎮(zhèn),恰巧遇見了此人,因此人與林卓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度難師侄便將她擒了回來,只因她是位女子,囚在寺中多有不便,度難師侄便在此處開鑿了兩座石窟,一座作為囚禁之用,一座作為看守之所,不讓尋常人等接近,久而久之此處便成了少林禁地?!绷窒璐笪虻溃骸盁o怪度難大師那晚一聽晚輩是來找尋一名婦人的便不問緣由地要逐晚輩出林!不過此人真能令度難大師如此費心看管,乃至就此退隱江湖?”濟苦道:“看管之職是度難師侄一力自薦,我也勸不了他,不過此人身份確實非比尋常,可說關(guān)系著天下蒼生的生死。”白映蓮驚道:“有那么重要!方丈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些告訴我們是誰罷?!?br/>
濟苦微微一笑,卻向石歸月問道:“不知石施主可曾聽說過‘齊天秘寶’的事情?”石歸月想了想,道:“好似是林卓群當年做教主之時收藏的寶貝,聽說其中不但金銀珠寶無數(shù),更有他的獨門武功秘籍,旁人若得到了幾乎就能再次爭奪天下?!睗囝h首道:“石施主果然見識廣薄?!笔瘹w月又道:“只是有傳言說‘齊天秘寶’至今無人得知其下落,更無人親見,是以也有人說‘齊天秘寶’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乃是那林卓群編出來騙人的?!睗嗟溃骸傲肿咳阂淮鷹n雄,怎會去編造故事,此次丁豪想擄走此人,應也是動了‘齊天秘寶’的念頭?!绷窒璧溃骸安恢『朗窃跎来巳嗽谏倭纸氐模俊睗嗟溃骸按耸轮赖娜穗m不多,但慕容櫻假扮濟悲師弟在寺中也有些日子,有濟悲師弟的身份,依她的能耐,打聽到這些也并非難事。”錢婉思嗔道:“方丈好生拖沓,說到現(xiàn)在也沒說崖上洞窟內(nèi)那人的身份姓名,卻去扯那什么尋不著的秘寶?!睗嗟溃骸板X姑娘勿急,老衲總要交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行?!陛p咳了一聲,道:“崖上洞窟內(nèi)那人乃是林卓群的獨生女兒,名喚林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