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晨天感覺此時自己的整個手臂都震麻了,而且虎口還隱隱的作痛。不過此時,晨天也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又是順勢一劍,削了過去。
吼……
熾烈饕鬄發(fā)出了一聲吼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眼中有些許疑惑,也有些不解。吼叫聲漸漸的變得低垂,似乎有些哀鳴一樣。
晨天強忍著開始青鋒與鐵鏈撞擊時候的巨大反震,此時此刻,嘴角緩緩的流出了一絲絲的血絲。
熾烈饕鬄趴在了地上,看著晨天,搖了搖自己碩大的頭顱,好像是再告訴晨天“你不要費力氣了,沒用的?!?br/>
晨天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饕鬄的目光,當時自己卻下不了手。從饕鬄的眼光中,他看出了孤獨。從饕鬄的嚎叫中,他體會到了哀傷,自己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去傷害饕鬄,雖然自己知道,不是饕鬄的對手,不過還是依舊想給他自由,即使是把他放了之后,然后吃掉了自己,自己也會無怨無悔,因為這就是自己的抉擇。
晨天望著饕鬄,想想現(xiàn)在的自己,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可悲。小時候就和自己的妹妹分離了,然后進入門派里修煉,也沒有什么朋友,自己出來的時候,可是師傅卻已經(jīng)去了另一個地方,陰陽相隔。輾轉(zhuǎn)遇到了如煙,心中想念的人,但是卻稀里糊涂的鬧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有時候晨天想想,自己的經(jīng)歷就像是做夢一般,連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
晨天自嘲的笑了笑,看了看饕鬄,嘴里喃喃道:“我活著總也離不開喧囂,我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可以平靜的生活著,可是為什么會受到這樣的捉弄?”
饕鬄好像也明白晨天說的話,嘴里依舊是發(fā)出低鳴,饕鬄的眼中有些許迷惘,或許晨天的這番話,令他想起了什么。
“我真是沒用,師傅的仇我也沒有報。如煙我也沒有照顧好她。還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給你自由,你的鏈子我也弄不斷。我活著真是一無是處,你還是把我吃了吧。晨天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或許他也感覺自己累了吧。
過了很久,也沒人知道,晨天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看眼前的饕鬄已經(jīng)趴在了一旁,把身后的石門讓了出來。
晨天疑惑的看了看饕鬄,輕聲的說道:“你讓我進去?”
饕鬄低吼了一聲,點了點碩大的頭顱。
“那好吧,我去了,我若能成功的通過這次考驗,我就帶你出去?!背刻煊脠远ǖ难凵窨戳丝戴殷?,沒有絲毫的遲疑,朝著石門走去。
依舊是向上延伸的石階,不過想在卻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倒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的輕松。或許任何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只是有些時候來的讓人措手不及吧。
天皇鏡內(nèi)
嗚嗚嗚……
一個小女孩不停的用手蹭著眼角滴落的淚水,顯得很傷心,讓人有忍不住憐愛的想法。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哭啦,你哭也解決不了問題的,我給你講講我主人的故事吧?!崩先藝@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晨天而嘆的,還是為了感嘆歲月的流逝而嘆的。
小女孩一聽,頓時停了下來,看了看老人,然后緩緩的拿開了自己的手,好像在等待著老人的講話。
老人的講的時候,偶爾還說了幾句笑話,故意逗得小女孩笑了笑。
終于是最后一個臺階了,晨天嘆了一聲,緩緩的踏了上去,看著下方的平臺。
下方的平臺上的中央端坐著一位老者,老者的眼睛微閉,而且看起來老者很祥和。晨天感覺不到任何的壓力感,反而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切。
晨天沒有遲疑,立刻朝著下方飛去,就在落地的時候,老者的眼睛瞬間也睜開了。
雖然老者的身體有些干癟了,不過這一雙眼睛卻依舊炯炯有神,深邃中充滿了睿智。看著晨天,褶皺的臉上漸漸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有緣人,你來了,我可等你三十萬年了?!崩险叩穆曇粲行┖?,不過每一個字倒是吐的清晰。
“你……你等了三十萬年?”晨天一臉的驚異,帶著疑問的表情道。
“是的,你現(xiàn)在看到的不是我的真身,而是我的一個虛影?!崩险咭琅f是微笑著,慢條斯理的回答著晨天每一個的問題。
晨天從開始的驚異中緩緩的平息了過來,不過心中對這位老者充滿了尊敬。
“你可以通過我的血陣,而且還可以降服‘熾烈饕鬄’,想必你的能力也非同一般了。”老者瞄了瞄了晨天,頓時臉上又有些微微的驚訝。
“劍主二階,天魂前期?!崩险咝α诵?,閃爍的目光看著晨天。
晨天心里頓時就更加的疑惑,不過還是淡淡的笑了笑看著老者說道:“前輩,你是如何看出來我是天魂前期的?”
“呵呵,我怎么會不知道呢?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那個老小子竟然收你為徒了,而且還傳授給你‘九玄九變’。”老者笑了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眼中有些許贊賞之色。
“哦,前輩認識我?guī)煾??”晨天的疑惑倒是越來越多?br/>
“認識,何止是認識,當年我叱咤風云大陸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晨天心中不由得大驚。
晨天心中暗想:“這個老者那得有多強,竟然說自己的師傅是個毛頭小子!”
老者看了晨天一副驚訝的表情,不由得無奈的笑了笑,隨即說道:“你小子,你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晨天恭恭敬敬的做了一揖,誠懇的說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受教了。”
老者點點頭,似乎是對這個謙虛的少年有些許好感。
“想必你想知道怎樣才可以出去吧?”老者看了看晨天,語氣中似乎又有些激動。
“是的,還請前輩指教?!背刻旌敛华q豫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呵呵……想出去也不難,你可看到了那塊石頭?”老者指了指晨天上方的那塊石頭。
隨著老者手指的方向,晨天看了過去。
一顆赤色的石頭漂浮在晨天的頭頂上,而且不停的圍著晨天旋轉(zhuǎn)。
“前輩有何指教?”晨天回過頭又看向了老者。
這塊石頭可以決定你有沒有從新這里走出去的權利?!澳惆涯愕难蛟谶@顆石頭上看看”老人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單手在空中一劃,晨天的手掌上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痕,鮮血緩緩的從指間滴落下來,沒有絲毫的遲疑,迅速的朝著石頭打去。
風云大陸某處
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端坐在一個房間內(nèi),慢慢的在做調(diào)息,黑袍上繡著兩條九爪黑龍,而且兩條黑龍正在搶奪一顆珠子。
“不應該啊,我竟然受了這么重的反噬,那個小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只是隱隱的感覺到他還活著。開始這種來自靈魂的反噬怎么感覺卻有些熟悉?難道是……那個老不死的?”男子自言自語的低喃著,此時臉上有些蒼白,而且還夾雜著微微的笑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老家伙怎么還會存在呢?”男子的心不知道為什么怦怦的跳,而且眼神中還有些許的畏懼,也有些許喜悅。
洞穴內(nèi)
晨天的手已經(jīng)打在了石頭上,不過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無奈只好飛了下來。
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就在搖頭的一瞬間。
嘭……
石頭的炸裂聲響遍了整個山洞,晨天趕緊,朝著后方掠去。不過此時老者的心里卻充滿了激動,身體都微微的發(fā)抖。
等待轟鳴聲過后,一道卷軸出現(xiàn)在了晨天和老者的面前。
卷軸呈金潢色,看一眼便覺得充滿了大氣的感覺,老人看著卷軸,臉色微微的出現(xiàn)了驚訝。
晨天此時驚訝倒是很少,不過卻有一些疑惑,心中暗想:“這個老者為何看見了這個卷軸就這么驚訝的表情。”
卷軸緩緩的打開在了晨天和老人的面前,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br/>
老者用干癟的雙手,緩緩的捋了捋自己散亂的胡子,眼神中也有些贊賞,不過最多的卻是敬畏。
反觀晨天,看見老者如此,再看看畫上的這些字,感覺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一直沉默著,靜靜的看著情況,此時此刻在他的心中,只要可以活著出去就知足了。
“孩子,你跪下?!崩险叩恼Z氣有些嚴肅。
“這……”晨天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怎么,看到前輩你不該跪下嗎?”老者的語氣更加的重了一分。
晨天想了想,有點尷尬的跪在老者的面前。
“錯了,是跪那卷軸?!崩险咧噶酥盖胺降木磔S說道。
晨天心里暗想“這讓我跪這個卷軸干什么。”
“沒想我‘歸?!易宓暮筝呏芯谷怀隽巳绱肆瞬黄鸬娜瞬?,哈哈哈……。”老人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山洞,外面的饕鬄也發(fā)出了一聲吼叫,或許也是為了主人高興而喝彩吧。
晨天真的是一頭霧水,一臉疑惑的看著老者,輕聲的問道:“我說前輩,你是不是在這里呆久了,腦袋有些糊涂了?我姓晨,那里是你那個什么‘歸?!易宓模俊?br/>
“哈哈哈……我怎么會認錯呢?你要不是我們‘歸海’家族的后代,沒有歸海的傳承血脈,你是絕對不會被‘倚龍’卷軸認可的?!崩险叩恼Z氣充滿了堅定,就如磐石一般。
“我從小就是和我爹娘長大的,再說了,我爹的資質(zhì)都沒法進入修煉的基礎,他們也沒和我提起過什么‘歸?!易灏??”晨天心中卻是很驚異。
“要是我沒猜錯,你的血脈,是隨你娘來的,你娘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老者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看著晨天說道。
“哦,那好吧,這次我回去的時候,我找我娘問清楚這件事?!?br/>
“呵呵,孩子,你既然被‘倚龍’卷軸認可,那么以后我歸海家族的復興就靠你了?!崩险叽藭r心里樂開了花,這么多年了,等待的就是這一天。
“我?復興?這又是什么情況?”開始說晨天是‘歸海’家族的時候,就嚇了他一跳,這下突然又冒個他要復興‘歸?!易?。
老者點了點頭,微微笑了笑:“是的,你沒聽錯,就是你,‘倚龍’卷軸是我歸海至高無上存在,而且要得到他的認可,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哦,好吧,那……那我怎么復興?”
老者點點頭,此時臉上的笑意頓時全無,又回到了開始的嚴肅,緩緩的吐出了三個字“屠九天,奪霸位!”
聽完老者的話,晨天心中頓時大駭,他曾經(jīng)聽孫站說過,那一次九天大陸上的大戰(zhàn),想起那時候自己師傅說的情景,心中現(xiàn)在還有些顫抖。
“我說前輩,你沒說錯吧,你要我屠九天?”晨天表示很無語,而且也很無奈。
老者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悲傷,突然眼神中有些憤怒,狠狠的對著地面拍了一掌。
“九天的霸主本來就是我‘歸?!业?,卑鄙無恥的‘上官’家族我恨不得撕碎他們,吃他們的肉,吞他們骨。”老者的語氣又重了一分。
“上官?自己妹妹的香囊上不是繡著這兩個字么?還有就是那晚在滄海門遇見的那個少年也叫上官,難道……晨天不敢再往下想?!?br/>
老者看見晨天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而且眼神中有些許迷惘。
“孩子,你怎么了?你知道‘上官’家族?”老人犀利的目光盯著晨天,晨天有種壓力感向自己逼近。
晨天頓了頓,微微的笑了笑道:“前輩,我怎么會認識呢,要是不是你說起,我還不知道還存在‘上官’家族呢?!?br/>
“恩,好了,既然你得到了倚龍卷軸的認可,那么這個卷軸你先收好。傳聞這個‘倚龍’卷軸上隱藏著莫大的機密,不過這么多年了,我們卻沒有一個人參悟其中的奧妙,希望在你手中可以發(fā)揮作用?!崩险叩恼Z氣越來越微弱。
“前輩,你這是怎么了?”晨天感覺老者越來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