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黑玉,你哪來的?”
黑暗之中,犸猻提著白沭的后頸軟肉,黑大紅二藍三倒也忠心,強忍著恐懼,對著犸猻齜牙咧嘴。
“快說!”
一聲怒吼,窒息感傳遍白沭的周身,白沭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二次感到如此的絕望。
“松……松……喘……氣……”
見白沭已經(jīng)翻起了白眼,犸猻這才意識到,并不是白沭不想回到,而是他被自己提住后頸軟肉,脖子上的皮膚擠壓著聲帶、喉管,讓白沭完全說不出話。
想到這,犸猻將白沭朝著地上一丟,而后抬起左腳踩住了白沭的軀體。
“咔!”
“嗷!”
重若泰山的左腳直接將白沭的腰肢踩斷,劇烈的疼痛感令白沭慘叫了起來。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螻蟻罷了。
“這是我一個長輩,臨死之前贈與我的!”
強忍著疼痛,白沭說出了這句話,他不知犸猻與鬼狐是敵是友,不敢輕易的說出鬼狐的名號。
犸猻倒也猜到了白沭的想法,直接問道:“你的長輩?姓甚名誰?有何尊稱?在哪潛修?”
自己今天可能是逃不過了!
若是不說出,這只犸猻肯定會直接將自己踩死。
“春山密藏,鬼狐尊者?!?br/>
話音剛落,白沭頓覺腰肢一松,每個犸猻左腳的擠壓,卻沒能讓白沭絲毫好受的感覺。
“轟~”
一聲異響之后,白沭兩眼一眸黑,直接昏睡了過去。
獨角仙、五尾猙、八寶猿三個家伙見狀想到,自己今天恐怕是死路一條,他們突然想到與白沭一起時的經(jīng)歷,同時對著犸猻發(fā)起了攻擊。
“呵呵,不自量力的東西!”
僅僅是一個揮手,三個家伙頓時失去了知覺。
南半球正屬盛夏,清晨的陽光,足以讓白沭感到燥熱。
緩緩地睜開眼睛,白沭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樹洞之中,淅淅瀝瀝的水流聲傳入白沭的耳中。
這是哪?
靠!犸猻!
黑大、紅二、藍三,這三個家伙呢?
趕緊起身,快步跑出樹洞,白沭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條寬大的河流正自東向西緩速流動,時不時的會有一條肥美的魚兒跳出水面,而后居然張開句嘴,將樹梢上的鳥類吞服下去。
“給我站穩(wěn)了!”
嗯?這是?犸猻的聲音!
白沭扭過頭看向聲源,居然看見獨角仙、五尾猙、八寶猿三個家伙,頭頂大小不一的巨石,顫顫巍巍地站在河邊。
犸猻這是在訓練它們?
一時間,白沭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犸猻,恐怕是鬼狐的故友!
想到這,白沭仔細地觀察起這只犸猻,人性、長毛、白色耳朵,紅色的瞳孔。
“看夠了沒有?”
靠!
白沭不由得縮了縮腦袋。
他這才意識到,他能看到犸猻的瞳孔,是因為犸猻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頭。
白沭只好緩步上前,站到了犸猻的身邊。
“這就是你挑選的部下?”
聽到犸猻的問題,白沭看向了黑大三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沒有危險了。
“五尾猙就算了,這兩個是怎么回事?”犸猻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善,這讓白沭有些尷尬。
“黑大……長角甲蟲,是迷失從來中,第一個與我交手的生命,五尾猙是第一個想要占據(jù)我居處的生命,八寶猿,是第一個讓我能放開手腳,而沒有直接死亡的生命。”
聽到這句話,犸猻居然大笑了起來,這讓白沭有些摸不著頭腦。
“太像了!太像了!”
犸猻似乎陷入了癲狂,一邊大聲嚷嚷一邊瘋狂的笑著,可沒過幾秒,白沭居然清晰的看見,一滴淚水劃過他那光溜溜的臉頰,而后隱匿到脖頸的長毛之中。
“老鬼……真的死了嗎?”
忽然間,一股壓抑的感覺傳了過來,這讓白沭有些不忍心再次確認這個事實。
“他才不足三萬歲,以他的戰(zhàn)力,最少還可以存活萬年之久,最先陪在帝君身邊闖天下的家伙,就是他啊……”
犸猻哭了起來,豆大的淚水不斷的滴落,沒有任何的隱瞞,當著白沭他們的面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是說……我嗎?
聽到犸猻的話,白沭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軀體,和吞天帝君的一模一樣。
白沭的好奇心戰(zhàn)勝了恐懼,不想犸猻是否會生氣,開口問道:“前……前輩,敢問,您和吞天帝君是何關(guān)系?”
“吞天帝君是我的王!是我們獸族的王!”
一時間,自豪感傳出,犸猻的面容都堅毅了許多。
嗯?!
忽然間,白沭意識到,犸猻剛剛喊得那句“太像了”,恐怕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容貌而已。
難不成,當年的吞天帝君,也曾來過迷失從來,而且……
統(tǒng)治過這里!
靠!
怪不得古慈第一次見到自己,對著周圍的小輩說:直到數(shù)萬年前,有一只三火碧眸犬成為了帝君,改變的大道的秩序,并將他的族群,改名為吞天獸!
改變了大道秩序,難不成是指將獸族,帶到人族地盤一起平等的生活?
問題又被拋出,答案就在眼前這個生命的腦海,白沭這次強忍好奇心,他準備慢慢地套出答案。
“前輩,你為何突然對我交好?難道只是我提起了鬼狐尊者的名號?”白沭扮做好奇臉。
只見犸猻搖了搖頭,而后說道:“我從你的身上,聞到了帝君的味道,聞到了老鬼的問道,聞到了黑獠赤尾狼的味道……”
味道?白沭下意識扭過頭對著軀體嗅了嗅,然而時日久了,他對軀體上的味道已經(jīng)習慣,并沒有太大的發(fā)現(xiàn)。
忽然間,犸猻對著黑大三個家伙說道:“你們?nèi)齻€,在這里好好站著!”
而后犸猻看了看白沭脖子上掛著的黑玉,對著白沭說道:“你叫大花?你跟我過來?!?br/>
白沭沒有反駁,跟著犸猻來到了岸邊。
犸猻從樹上掰下一根樹枝,而后用光原力匯聚成了一條細線,居然垂釣了起來。
白沭不知所以然,只好傻傻的趴在犸猻的身邊,觀看著犸猻的表演。
足足半個小時沒說話,直到犸猻的魚竿有了異動,犸猻的面容才有了一絲變化。
“嘿!不錯!巨骨舌魚!今天中午的食物有著落了?!?br/>
白沭見狀不由得內(nèi)心吐槽:你這么強,還會為食物發(fā)愁?
“你很不錯?!?br/>
將巨骨舌魚拋向身后,犸猻突然說出這句話,這讓白沭感到有那么一絲絲的尷尬。
昨夜殺我的勢頭都有了,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
“你對蘇不知怎么看?”
臥槽!怎么突然提到蘇不知了?
難不成……蘇不知真的是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