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07
韓意好奇心起,快步上樓。只見洛小北遺世獨立,手中拿著半截發(fā)簪,怔怔出神。過道內(nèi)只他一人,云二不知何時,已然離去。
韓意問道:“結(jié)束了嗎?誰輸誰贏?”
洛小北恍如不聞,一動不動,兀自沉浸在比斗之中,腦中回思云二劍招,愈想愈覺玄妙,擊節(jié)贊嘆,如飲醇酒。韓意說了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進。
韓意見他不言不語,并未搭理自己,頓時不樂意,恨恨咬牙“死洛小北,臭洛小北,就知道擺架子,故作高深?!币徽婆闹新逍”奔珙^,嗔道:“呆子,我跟你說話呢?!?br/>
這一下拍得不輕,洛小北周身真氣流轉(zhuǎn),一遇外力,頓時反擊,韓意手臂一震,猝不及防之下,連退數(shù)步,腳下一歪,眼見就要摔倒。
洛小北眼疾手快,手臂圈出,摟住了韓意纖腰,將她拽入懷中,一臉茫然,問道:“你剛才問我什么?”
韓意俏臉通紅,叫道:“還不放手?”
洛小北一愣,訕訕一笑,當即放脫手掌,雙手搓了數(shù)下,自我辯解“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鄙袂榫o張,似乎很在意韓意對他印象。
韓意心中怦怦直跳,不知為什么,適才給洛小北輕薄,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期待,“見鬼了,我竟然喜歡上這種感覺。”韓意暗暗鄙視自己。
她寧了凝神,問道:“云二呢,他去哪了?”
洛小北道:“走了!龍潛深山,從此江湖中又少了一位高人?!?br/>
韓意遲疑道:“你的意思是說,云二退隱封劍了?”
洛小北點了點頭:“嗯。適才比劍,他輸了半招,一時想不開,就這么走了?!?br/>
韓意嘆道:“可惜,可惜。憑良心講,云二的劍法當真不錯?!?br/>
洛小北道:“豈止不錯,如此劍法,足可列為天下第一。”
韓意道:“可是天下第一的劍法,畢竟給你破了。如此說來,我們的洛大寨主,終究還是高人一籌?!闭f著滿臉崇拜之色。
洛小北搖頭道:“要破龍鯨劍法,談何容易?你太瞧得起我了。實話跟你說,以我目前的功力,充其量只能保持不敗,要破龍鯨劍法,至少也得將水玉玄功練至第八重。”
韓意沉吟半晌,說道:“問你個事,你到底是怎么打敗云二的?”
洛小北道:“嚴格說來,我與云二,只斗了個平手。我以發(fā)簪為劍,在他手臂上刺了一下,可是發(fā)簪也給他折斷,他并沒吃虧?!?br/>
韓意道:“可是云二還是走了,那為什么?”
洛小北道:“云二是個心高氣傲的男子,在他心中,一向以為龍鯨劍術(shù)天下無敵,可是我誤打誤撞,竟然從頭至尾,完整無缺擋了下來,他難免有些不快。或者說,他不愿相信,也不肯相信如此結(jié)局?!?br/>
韓意笑道:“云二高傲,你又何嘗不是這樣?兩個高傲的男子,偏偏撞在一起,這難道不是天意?”
洛小北微微一笑:“你倒是我的知音?!?br/>
韓意道:“最后一個問題,你一個大男人,身上怎會帶有發(fā)簪?”
洛小北道:“這發(fā)簪是你的,不記得了嗎?”
韓意一頭霧水:“我的?”
洛小北笑道:“給你提個醒,昨晚陽臺之上,你被點了穴道,求我替你解開。我順手牽羊,解穴之時,拿了你頭上一支玉簪。當時夜色昏暗,你可能沒注意。”
韓意氣呼呼道:“你干嗎偷我發(fā)簪?快還我?!?br/>
洛小北聳聳肩,無所謂道:“發(fā)簪已經(jīng)斷了,你若想要,還給你便是。”
韓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謝啦,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一支破玉簪,我要來干嗎?”
洛小北道:“是你不要的,那我可不客氣了?!睂⒂耵⑹杖霊阎校兆№n意手掌,輕輕擺動,哄道:“別生氣啦,回頭請你喝酒?!?br/>
韓意給他軟硬皆施,無奈苦笑:“怕了你啦??墒悄阕詈糜涀?,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這句話她已說過許多次,可是每每面對洛小北,她總是狠不下心來,本打算發(fā)火的,一見到洛小北懶散笑容,怒氣不自覺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