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進行中,如果沒有看到正文的親,請于6小時候后刷新,謝謝而其他人俱是愁云滿面,一臉前途未卜的茫然。``し
其實早先年慶豐班并不像此時這般窮困潦倒,也曾是個大戲班,在昆山附近也是叫得響名頭的戲班之一。秦明月兄妹三人的爹娘是師兄妹,兩個都是唱戲的好苗子,夫妻二人夫唱婦隨,可是讓慶豐班火了一陣子。
只可惜天意弄人,當地有一鄉(xiāng)紳看中了秦明月的娘,想強納她為妾,秦明月的娘不堪受辱又不想拖累丈夫和幾個孩子,撞墻身亡。秦明月的爹秦默然身子骨本就不太康健,又痛失愛妻,自那以后就萎靡不振起來。
那鄉(xiāng)紳強搶不成惱羞成怒屢屢出手打壓,再加上秦默然無心打理戲班,慶豐班就漸漸頹敗下來。班中稍微有些本事的人都出走了,也因此早先還算是個大班子的慶豐班,漸漸竟成了登不了臺的草臺班子,只能靠在鄉(xiāng)下各處搭草臺演戲賴以為生。
三年前,久病纏身的秦默然去了,這慶豐班便交到秦鳳樓手里。
彼時這戲班里只剩老弱婦孺幾個,連唱一臺戲的‘十八頂網巾’都湊不夠,只能演些小場面的戲。也幸好秦海生遺傳了父母,是個唱戲的好苗子,就靠著年幼的他,再加上其他人搭伴,倒也將將把這慶豐班維持了下來。
能走的早就走了,會留到現在的不過是投奔無門的苦命人。
戲子乃是下九流的賤籍,從良那是莫想,作為一個戲子混到頭,最好的也不過是像秦默然那樣自己組建個小戲班,用來養(yǎng)家糊口。大多數人的命運都是不堪的,要么是四處顛沛流離,要么是一生窮困潦倒,還有許多因為各種各樣磨難,早早就身亡的,能壽終正寢有個席子卷安身的,那還算是個好命人。
“唉,這可怎么辦?鳳樓你可得想想辦法,千萬別讓那李老板趕咱們走?!?br/>
“也別說,月兒真是太沖動了,那些貴人是咱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現在倒好,海生沒了,咱們連個落腳地都沒了?!?br/>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現在提這些還有什么用?海生難道不是你們看大的,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孩子被人搶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皺著眉出聲喝道。
他姓郭,人稱老郭叔,是慶豐班的老人。當年還沒慶豐班的時候,老郭叔就和秦默然是同一個戲班的,秦默然那時候還小,還處于學藝階段。之后秦默然漸漸嶄露頭角,又和師妹兩情相悅,兩人便偷偷攢錢從戲班里贖了身,自己組了這慶豐班討生活。
而老郭叔就是那會兒來慶豐班的,不過那時他已經上了年紀,小生唱不了,只能演演老生和老末之類跑龍?zhí)椎慕巧?,到底是個老人,所以在慶豐班里說話有時候比年輕的秦鳳樓還管用,大家也都敬重他。
一見老郭叔說話,旁邊的人俱都不出聲了。
“瑩兒,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沒大沒小了。從大面上鳳樓是戲班的老板,哪有你這么沒大沒小的,這是鳳樓和他爹一樣,是個好心且念舊情的,擱在我和鳳樓爹當年那戲班里,你這孩子就是吃竹片子的下場!”老郭叔扭頭又去訓王瑩。
做戲子從小就要練功,功夫沒練好,或者沒讓戲班老板滿意的,就要挨打。而為了不打壞手下的好苗子,一般都是拿竹片子打,打得讓你生疼,卻又不會打壞你。在場的這些人年幼那會兒哪個沒吃過這種苦頭,也就王瑩和陳子儀攤了個秦默然那樣的好師傅,才沒挨過打。
王瑩不知所以然,只當老郭叔在訓斥自己,委屈得小嘴差點沒能掛上油瓶,卻又礙著是長輩,不敢出言反駁。倒是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皮膚白凈的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和身邊一個中年婦人相互看了一眼。
“都散了吧,月兒剛受了這么重的傷,天大的事兒也得讓孩子養(yǎng)好頭上的傷再說?!崩瞎迮陌逵值?,旁人也只得散去。
待所有人都走了后,老郭叔才對秦鳳樓道:“鳳樓,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我想著錢老七兩口子莫是有其他心思。”
他口中的錢老七兩口子就方才咋呼得最厲害的那一男一女。
秦鳳樓先是一愣,隨后臉上泛起一抹苦笑,道:“老郭叔,多謝你提醒我,如今都這樣了,人家若真是有什么心思,還真不是咱們能阻攔的?!?br/>
老郭叔有些不贊同地看著他:“你這好性得改改,當年他們一家三口快餓死在街頭,是你爹可憐他們才將他們收留下來。做咱們這行當的規(guī)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找個地方庇護混口飯吃,就必須簽了契進來。既然是簽了契,一天是戲班的人,一天就是戲班子的鬼,沒道理落了難,就想卷起包袱跑的?!?br/>
秦鳳樓還是苦笑:“老郭叔,這道理我知道,可你又不是不懂這其中的事情?!?br/>
一聽這話,老郭叔也為難起來。
人若是真想走,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你能拿著契鉗制別人,別人也能消極怠工,總不能打人家一頓,關鍵也得你有那個本事。
如今秦海生不在了,能上得了臺的,也不過只有老郭叔父子倆,以及錢老七一家三口。秦默然倒還有四個徒弟,除了大徒弟陳子儀還能上上臺,其他三個不是年紀太小,就是功夫不扎實,上臺了只能惹人笑話。
若真沒辦法留在這惠豐園,只能出去靠搭草臺子討生活,沒錢老七一家,可真是不成。這也是老郭叔為何方才會說那么幾句話,不外乎是借著敲打王瑩,實則是敲打錢老七兩口子。
“我人老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不過你放心只要這慶豐班還在,我和大昌就留在這兒幫你們?!?br/>
秦鳳樓連連道謝,老郭叔嘆了一口氣,便出去了。
房里只留下秦明月兄妹二人,而此時秦明月也恍過神來。
其實她方才一直在聽大家說話,穿越不可怕,她在現代本就毫無留戀,可怕的是穿越過來,卻走投無路。
這一會兒時間里,秦明月因為原主的記憶知道了許多事情,戲班里唯一的臺柱子秦海生沒了,惠豐園的老板又要趕人,若錢老七一家再走了,這慶豐班就要散了,真正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想到是自己造成眼前這一幕的,她不禁道:“大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怔忪的秦鳳樓這才看向小妹,強笑道:“說什么了,是大哥沒本事,護不住你二哥,現在連你也護不住。不過你別擔心,就算離開這惠豐園,咱們也不會餓死,不是還有老郭叔和子儀他們嗎,你不要多想,好好養(yǎng)傷。”
聽到這話秦明月越發(fā)心酸,也不知是原主留下來的記憶,還是其他什么,她竟也覺得鼻酸心疼了起來。
尤其是那句‘護不住你二哥’,讓她更是哽咽在喉。腦海里的記憶停留在她剛穿過來那一刻的畫面——
少年的身姿纖弱修長,油彩妝剛卸,臉上還帶著氤氳的水汽。纖長的娥眉、挺翹的睫羽上掛著水珠,越發(fā)顯得柔若無辜,卻因為眉宇之間的英氣,并不讓人覺得女態(tài),反倒一眼過去就知道是個俊美的少年郎。
“小妹,別過來?!?br/>
明明他在笑,眼神卻是那么凄婉絕望,大抵也是明白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伤琅f卻是在笑,似乎是在安撫她。
而她就是因為那笑,那眼神,決絕地沖了過去。
此時再想起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再度蔓延過來,幾欲讓她窒息。
秦鳳樓正在為妹妹看頭傷,見她面色越發(fā)白了,還當自己是弄疼了她,越發(fā)輕手輕腳起來。
“月兒別怕,這傷口很淺,不會留下疤痕的?!?br/>
“大哥,二哥他……”
秦鳳樓的臉驀地一下白了,很快又強笑起來,“你二哥他不會有事的,咱們都是些低賤的人,那些貴人瞧不起咱們。你別急,大哥這就去找人打聽你二哥的消息,一定把你二哥找回來?!?br/>
這安撫是那么的蒼白無力,秦明月卻裝作信了,也是不忍在這男子傷口上撒鹽。
真的能回來嗎?
就算能回來,恐怕也……
秦明月雖是現代人,雖然也沒上過幾年學,但當年她為了研究古裝戲的角色,曾下過功夫去查歷史資料。
戲子那是什么?
在古代就是下九流的行當。
優(yōu)伶娼/妓,從來都是被人并作一類論之,俱是因為戲子沒比娼妓地位高到哪兒里去,也是因為戲子和娼妓都是供人取樂的,從來受人輕賤。尤其歷朝歷代都有褻玩孌童的風氣,秦明月簡直不敢想象秦海生會遭遇到的事情。
她的心越發(fā)疼了,讓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同情那少年,還是原主本身留下來的情緒感染了自己。
而秦鳳樓將妹妹頭上的傷口包好,便匆匆走了。估計心里一直惦記著要去打聽秦海生的消息,也是眼看大家就要流離失所,這些都是迫在眉睫要解決的事。
待秦風樓走后,秦明月靠著枕頭上,鼻尖繚繞著難聞的霉味,可她卻置若罔聞,眼神渙散開來。
==第七章==
相對比這群人的喜悅,錢老七的喜悅卻突然沒了。
就好像一群人都吃不飽飯,自己卻有一碗飯吃,那種獨有的,甚至凌駕眾人的歡喜與滿足感,是沒辦法形容的。哪知眼前的這一切其實是他在做夢,不光他有飯吃,大家都有飯吃,甚至吃的飯比他的更好。
而自己方才的那副嘴臉,就像是一個笑話也似,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錢老七還想說幾句什么挽留自己顏面,哪知卻沒有一個人愿意理他。他惱羞成怒狠狠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便沖回屋里,顯然是打算當即就走的。
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離開這里,所以大家的東西都提前打包好的。秦明月還有傷在身,站不了太長時間,就進屋坐著看大家往外收拾東西。
屋外突然傳來老郭叔和錢老七對峙的動靜,不光是老郭叔,王瘸子、劉三弦都在一旁幫腔,這幾個老人也是實在惡心了錢老七的做派。
“人走可以,把咱們的東西留下。”
“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的,什么你們的咱們的?!?br/>
老郭叔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包袱里的戲服。咱們不像你,攀上了高枝,日后啥都不用愁了,咱們就這么點家當,你還好意思一起順走?”
錢老七滿面忿忿,還想說什么,卻被錢嬸從旁邊一把攔住。小錢子也連聲讓他爹把戲服拿出來,其實這會兒他根本沒臉面對其他人,恨不得找個地縫一頭鉆進去。
“哼!你們給我走著瞧!”
錢老七把包袱拉開,一把將里頭的幾件衣裳拿出來,狠狠地摜在地上,然后頭也不回的,就氣洶洶地帶著妻兒走了。
“真是作孽啊?!?br/>
王瘸子一瘸一拐地上前去把幾件衣裳拾了起來。慶豐班處境不好,這些戲服還是當年秦默然在那會兒留下的,也不過只有這么幾件,平時大家都是緊張著穿,生怕給弄壞了,哪知今天卻被錢老七如此糟踐。
老郭叔幫著去撿衣裳,“走了也好,這樣的人留在咱們這里,沒得讓人堵氣?!?br/>
屋里,秦明月倒還好,她在現代那會兒見多了窮兇極惡的丑陋面孔,有的人很奇怪,你若是不如他的意,他就表現得好像是你欠他錢一樣。不過這樣的人并不可怕,因為他最多也就只會這種手段,倒是那種面上沖你笑,轉過身來卻捅你一刀的人更為可怕。
可秦鳳樓面色卻是越發(fā)勉強了。
又走了三個,眼見班里的人越來越少了。
“鳳樓,老郭說的沒錯,這樣的人留下來也沒什么用?!币慌缘臉肥迕佳鄄惶У恼f道,神情十分淡然。
見大伙兒都擔憂地望著自己,秦鳳樓倒也釋然了。
是啊,人的心不在了,走了也好。
將秦鳳樓兄妹二人送走后,李老板坐了一會兒,就匆匆忙忙出門了。
他坐著馬車一路到了城南,這里住的俱是些蘇州城里的富貴人家,家家戶戶占地面積寬廣,有時候走一條街,都是一戶人家的宅院。
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前,他也沒走正門,讓馬車停在角門那處。
這并不是李老板第一次來這里,守門的小廝也認識他,一番交談之后,小廝就進里頭傳話去了。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出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將他領了進去。
其實在蘇州城里稍微懂些門路的人就知道,這惠豐園的后臺就是劉同知家的二公子劉茂。
這劉茂天生是個紈绔子弟,平日里游手好閑,養(yǎng)雞斗狗,也沒別的什么嗜好,就一個喜歡聽戲。所幸也不亂生事,劉同知便由著他,也幸虧是生在官宦之家,家里家教森嚴,要不然劉茂早就不顧身份下場客串一把了。
這不,惠豐園想在蘇州城里立足,自然是需要后臺的。李老板是個會鉆營的,便借著機會巴結上了劉茂。平日里唯劉茂馬首是瞻,說不是劉家的奴才,其實也與劉家的奴才無疑了,劉茂見他懂事,也愿意賞他幾分臉面。
還沒進劉茂住的院子,就聽見有個小戲子正在依依呀呀的唱著戲,進去后果然見到劉二公子劉茂正靠坐在一把躺椅上,右手靠邊角處站了個穿紅戴綠的小丫頭,正捏著汗巾依依呀呀地唱著。
這小丫頭十四五歲的模樣,端得是水嫩,嗓子還算不錯,就是氣不足,老是裂音。
李老板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見一直闔著目的劉茂睜開眼睛,十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下去下去,就你這樣的還敢來爺跟上給爺唱戲,沒得污了爺的耳朵?!?br/>
那小丫頭委屈地紅了眼,也沒敢犟嘴,便捏著汗巾下去了。
“果然是沒學過的,虧得來找爺時說得天花亂墜,爺還當她幾日不見就換了身皮,原來就是個假把式!毛六,不是老子說你,這樣的人你往我跟前領作甚!”
一旁的下人毛六也十分委屈,這二公子成日里叫著呆在家里悶,就讓身邊的丫鬟小廝們跟著學戲。大家為了討他歡心,也都專心學著。本就是半路出家,說白了就是半吊子,他哪里聽得出來小桃唱的不好,只覺得她唱了幾句也似模似樣,就把人領來了。
不過他可不敢當著劉茂抱屈,只能跟著罵了幾句小桃打腫臉充胖子,又道:“公子爺您也別心焦,左不過老太太過幾日就要走,您且忍著,等老太太走了,咱就能出去松乏松乏了?!?br/>
可不是,劉同知那六十多歲的老母突發(fā)奇想從老家來到蘇州,她人來不要緊,老人家是個規(guī)矩厲害的,來了之后沒少訓斥兒子把孫子慣得不成樣子。兒子都挨訓了,兒子的兒子自然跑不掉,這些日子劉茂一直被家里人在家拘著,不讓他四處亂跑。之前上午去了一趟惠豐園,還是找了由頭,本想辦了正事再聽一場戲回來,哪知戲還沒開鑼,就被下人給找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好想寫本以男主作為主角的文啊,名字就叫宰輔大人的重生之路?
想以薛庭儴作為藍本,重生回去一步一步直至官居一品,然后還要各種寵寵寵原配→.→
(王銘晟給他當兒子,還要不喜歡女人。這個有待商榷)
哭唧唧,面面每次的腦洞都是在碼字途中冒出來的,壓都壓不住。
(昨天這腦洞就冒出來了,今天想起來都很激動,我去開個坑,預收過了一千我就開。哈哈,預收不可能過一千的,所以先攢著,等我手里的兩本寫完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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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本文快結束了,征集番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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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新文的文案出來了,求個預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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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寵妾》文案:上輩子瑤娘身為晉王的寵妾,還未受到幾天寵愛,便一命歸了西。
重活一世,她決定保全小命,做好自己的奶娘的差事,再也不妄圖攀龍附鳳了。
卻萬萬沒想到上輩子那個對她只做不說的冷面晉王竟然自己湊了上來。
世人都曉晉安帝有一寵妾,早在潛邸之時便榮寵有加,進了宮后更是風頭無二,寵冠后宮。對這寵妾,民間鄉(xiāng)野傳聞眾多,唯一讓人眾所周知的便是這妾在沒進王府之前是個寡婦,據說還帶了兒子。
晉安帝內政修明,勵精圖治,乃是一代明君,惟獨在這寵妾身上頻頻昏頭,讓世人頗多指摘。而其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便是,將那寵妾前頭的兒子認在自己名下。
對此,晉安帝出來辟謠:“是親生的?!?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