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在這時怒吼了一聲,他的身軀瞬間變成了巨蟒的模樣,兇神惡煞的盤旋在白書子的上空。
“哦?還有個小蛇妖在這里……怎么,天機門現(xiàn)在都不用捉妖了?”白書子嘶啞著聲音說道。
但片刻后他猙獰的啞著嗓子說道:“但不管是誰,擋我者,死!”
說著便一拳打在沈蕁的身上,沈蕁的身體倒飛出去,撞斷了十多根樹干后,沈蕁才緩緩的倒在地上,此時她感到靈力已經(jīng)損失殆盡,虛弱到了極點。
“怎么會這樣……”沈蕁在昏迷的前一刻這樣想著。
“下面該輪到你了,小蛇妖,你想怎么死?”白書子笑著說道,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但離火只是把身子盤著,碩大的身軀把李青塵和沉香子嚴嚴實實的包裹著,并不挪動分毫。
“嘶……”離火吐著長長的信子,紅色的雙眸緊緊的盯著白書子。
“哦……這樣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卑讜右粍]出,四面八方便有劍氣涌來,一時間,離火躲閃的空間被劍氣鎖定,他猶豫了片刻便支起了身子,打算硬抗這一下。
“嗖……”,然后是劍與劍氣的撞擊發(fā)出的清越之音,是洗塵劍!不,是璣曜!就在白書子用劍鎖住離火躲閃空間的當口,璣曜回到了洗塵劍中,控制著洗塵劍擋下了這些凌厲的劍氣。
“呵……哈哈哈,哈哈哈!”白書子不驚反笑。
“七星劍……是七星劍吶……”白書子看著不遠處的洗塵劍,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我找了這么久的七星劍,竟然在這里,真是天助我也?!卑讜涌裥χ兿颦^曜抓來,璣曜慌忙去躲,但仍被白書子抓了個正著。
“一個小劍靈而已,也想在我白書子面前耍威風,真是蚍蜉撼大樹!”白書子說著,手上只對著洗塵劍輕輕一抓,璣曜便被白書子抓在了手中。
離火大駭,他嘶吼著,便向白書子沖來,這時候妖族的強橫便顯現(xiàn)了出來,離火無意間的一個擺尾,山石便被拍飛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嘶吼著,蟒身迅猛無比的沖向白書子,就在快要撞到白書子的時候,卻被白書子用一只手擋了下來!
“小蛇妖,不要激動……一會兒就把你們一個個的都送去輪回,哦,不,就在這世上消散吧,輪回?你們這微末的修為也不配輪回?!卑讜右贿厯踔贿叺恼f道。
璣曜被白書子抓在手中,仿佛他的手掌有一種特別的機關,他漸漸的感到了靈力的消逝,感到生命力漸漸從這具靈體里溜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慢慢變淡了的身體,抬頭問道:“你對我做了什么……”
“你感覺到了?別擔心,一會兒就好了,你就會消散于這茫茫天地,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卑讜雨帨y測的聲音帶著嘶啞,令人不寒而栗。
璣曜慌忙掙扎,他感到恐懼,這種感覺三千年都沒再出現(xiàn)過了。他不能死,他不能消散,他要等他的阿離,他要親眼看到他的阿離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哪怕是輪回,哪怕是另外一張面孔,他都要等著,他已經(jīng)等了三千年,他不能這么走了。
“??!”璣曜一聲痛呼,他感到自己快要消散了,因為那點靈力已漸漸的支撐不住他的意識。
“哈哈哈哈,別掙扎了,這是我獨一無二的法門,任你修為再高,只要是有靈力,我便能讓你……嘿嘿,安然的消散?!卑讜诱f著,自己笑了起來。
只是這個笑容在璣曜和離火的眼里,顯得無比的邪惡,無比的令人恐懼和痛恨。
“沒事兒,就一小會兒,很快的。”白書子輕聲說道,他拿到了洗塵劍,心情變得無比的好,就連臉上的猙獰都變得柔和了,璣曜在他的手中漸漸的變得暗淡,以至于漸漸的看不見了璣曜的身形輪廓。
靈力盡失!
璣曜不甘的看了一眼天空,天空厚重的,陰沉沉的讓人看不穿盡頭到底在哪里。
那里便是我的歸宿嗎?在這世上,我會變成什么等待著我的阿離呢?
阿離,阿離,原諒我……最終還是沒能等到你……
“璣曜哥哥!”離火不知何時變成了人形,他哭著喊出璣曜的名字,但卻無能為力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璣曜身形慢慢的變淡,慢慢的消逝……
“璣曜哥哥……璣曜哥哥!”離火雙頰滿是淚痕,他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是的,在那個恐懼的洞中,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和藹可親的璣曜哥哥,在這個世上,在那個孤獨的千百年時光里,他只有他的璣曜哥哥,在那段孤寂的歲月里,他唯一能說話的便只有他的璣曜哥哥。
而現(xiàn)在,他要走了,離火不知道走的真正含義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這一去,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心好痛??!
“小離,活下來……阿離,你在哪里啊……我等你等的好苦……”
白書子松開了手,離火看到星星點點的像塵埃一樣的東西緩緩的飛向空中,飛向陰沉沉的天空,飛向九天之上,直至無影無蹤。
“璣曜哥哥!”離火撕心裂肺的喊著,他哭喊著,掙扎著想去抓住那片星星點點,可只是徒勞。白書子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離火的腦袋,不讓他移動分毫。
“別著急,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趁他還沒走遠,嘿嘿?!卑讜佑致冻隽霜b獰的表情,仿佛找的了自己的樂趣一般,他眼看著這種生離死別的場景,心里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你放開我!我要我的璣曜哥哥,我要殺了你!”離火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你?殺了我?哈哈哈……”白書子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這修為還不到通靈境的小妖,竟然想殺了他這個半步若水的魔?
可笑,可笑至極!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蛇妖要怎么殺了我……”言畢,白書子的手掌緊了緊,正在掙扎著的離火一聲痛呼,神情痛苦起來。
“你,你做什么!”離火的臉上現(xiàn)出了恐悝的表情,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和靈力在漸漸的從體內流走,流向那個兇惡猙獰的面孔。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卑讜右荒樀膽蛑o,滿臉的血污此時早已凝固,襯托出他的猙獰與邪惡。
不一會兒,離火掙扎的動作變小了許多,甚至于漸漸的他垂下了雙臂,閉上了眼睛,只是嘴里還喃喃的說道:“我要殺了你,還我璣曜哥哥……”
他耷拉著瘦小的雙臂,雙腿也無力的垂著,仿佛隨時就要死去。
“還想殺我?真是好大的口氣!”白書子心下一擰,便要祭出剛剛拿到的洗塵劍,他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蛇妖斬殺,送他的靈魂和那個劍靈一道消散。
只是當他右手揮劍的時候,卻動作僵住了,僵在半空中,遲遲不能落下。
“你做什么!”白書子怒道,緊接著他左手一松,離火便掉落在地上,軟軟的癱倒在地。
“好,看在你給我這具軀體的面子上我就放了這小蛇妖一馬,不過,你可要給我記好了,不要再干涉我,不然死的可不是一城的百姓那么簡單了……”白書子自言自語的說著,仿佛在跟什么人對話。
地上的離火已經(jīng)昏昏然,嘴里還嘟囔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遠處樹下癱倒在地的沈蕁,她閉目安詳,發(fā)鬢凌亂,衣裳也被樹枝刮的破破爛爛,嘴角上還有未干涸的血跡,不知道是生,是死。
這時,她嘴唇微動:“師弟……”
夢境中。
李青塵正和沉香子并肩站在一起,靜靜地看著瀑布之下的景色,雖是夢境,可從這個角度看去,當真是美輪美奐。
遠處有梅花鹿追逐嬉戲,還有幾只松鼠在松林間來回游蕩,有虎嘯,有鳥鳴,日光照耀著飛流直下的水幕,映射出道道彩虹,好像一條虹橋,架在了他們腳下和遠方。
“你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無為劍法,現(xiàn)在可以出這個夢境了?!背料阕涌粗h處,緩緩的說道。
“師父,徒弟有一事不明?!崩钋鄩m道。
“講。”
“為什么我一定要學這個無為劍法,你教了我劍訣,就算其他那些劍法需要靈力,沒有固定的一招一式,我也可以學下來,日后再練習嘛……”李青塵說道。
沉香子捻須一笑,他道:“癡兒,只怕是時不我與啊,現(xiàn)學現(xiàn)用哪有日后再學來得實在……”
李青塵似懂非懂,他總覺得沉香子有言外之意,但他只當是這個老頭子又在教訓他,也沒在多問。
“罷了,罷了,我就告訴你吧……”沉香子沉吟了一會兒,他道:“其實,這無為劍法本不是七子劍訣里的,而是這么千年來,我自己琢磨出來的,為的便是殺了白書子師兄。”
“師父,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那些紅雷電閃的不能將那個怪物……額,白書子前輩殺死?”李青塵驚訝道。
“十有八九是殺不了的,也許能給他一些傷害,因為這么千年來,基本都是這樣……”沉香子說道。
過了一會兒,沉香子嘆了口氣:“想要殺了他。太難了,真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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