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為什么睡在這里?”他的笑容,如陽光一般,很燦爛。
洛南笑了笑,不知他看了她多久:“東子哥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彼谒磉呑隆?br/>
“李叔說,昨晚我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她抱歉地笑著,抬頭看著溫和的陽光:“這里太陽很暖和,真想好好地睡個日光覺?!?br/>
莫皓東微微蹙眉,時下雖已入秋,但是太陽還有些刺眼灼熱,洛南怎么會覺得暖和?
“洛南,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莫皓東看著她的臉色,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昨晚,有個姓鄭的醫(yī)生打電話找你?!?br/>
“是嗎?”洛南想了起來:“我差點忘了,已經(jīng)三天了?!?br/>
“什么三天?”
“一份體檢報告,鄭醫(yī)生昨天說什么了嗎?”
“東子哥哥,我現(xiàn)在真的很好。我只是擔心爸爸還不能接受姐姐這件事,我希望,爸爸能想開一點,給姐姐一次重新生活的機會?!彼D(zhuǎn)頭看著他:“也給你一次公平的機會。”
“洛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蹦〇|的唇邊泛開一抹苦笑,洛南眼神微微一顫,悠悠低下頭,沉默著。
他抓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頓的說:“洛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不過,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你!”
“恩,好?!甭迥衔⑿χc頭。
兩人隨后來到了醫(yī)院,找到鄭醫(yī)生后,鄭醫(yī)生看了看洛南身后的莫皓東,問洛南:“洛南小姐,你確定你的病情可以讓莫先生也知道嗎?”
洛南微微一怔,點點頭。
“好吧。”鄭醫(yī)生抽出洛南的化驗單,臉色嚴峻地說道:“經(jīng)過我們幾位醫(yī)生的共同觀察討論,我們確定,你患的,是一種罕見的血癌。”
醫(yī)生沉沉的聲音像一個出其不意的炸彈,將洛南和莫皓東僵住。
“什、什么?血癌?”莫皓東從容優(yōu)雅的神容一下子消失,不敢置信地拿起那張化驗單。
洛南怔怔地坐著,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事情。
血癌!這是絕癥!
怎么會這樣子!她只是流流鼻血而已,怎么會和血癌扯上關(guān)系!
蘭馨?
她的手驀然顫抖起來,她回憶起,蘇林中說蘭馨就是因為家族的遺傳病而死亡。而這個遺傳病,只傳女。
那么,自己遺傳的是母親的絕癥???
骨髓移植?找誰?親生母親已經(jīng)死了,親生父親,還不知道是誰!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和她有直系血親的親人!
她的雙眸一下子濕潤了,連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抖渾然不知。
“鄭醫(yī)生,我……我還能活多久……”她吶吶地張嘴,聲音低得,連風吹都能吞沒。
鄭醫(yī)生抬眉,惋惜地看著她說道:“具體時間還不能確定,因為沒有對你進行跟蹤檢查,所以,暫時還分析不出癌細胞究竟擴散的程度能達到多快。但是,應該不是超過一年。”
“不!你肯定是診斷錯了!”莫皓東沖動地將化驗單猛地拍在桌上,憤慨地拉起洛南:“你們醫(yī)生都是冷血無情的動物!洛南,不要相信他的話!我們走,我?guī)闳チ硪患裔t(yī)院。不會是這樣的,你不是一直很健康嗎?”
“先生,您可以質(zhì)疑我們的檢驗結(jié)果,也可以去別的醫(yī)院查。但是我想提醒您,這個病不能拖太久,盡快找到匹配的骨髓要緊?!编嶀t(yī)生打斷道:“還有,洛南小姐,我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你已經(jīng)懷孕了。如果不打掉孩子,癌細胞會擴散得更快?!?br/>
……
洛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這家醫(yī)院的,莫皓東想要拉住她,她輕輕地推開,眼里全是淚,茫然地往前走著。
懷孕了,這是她瞞著洛北把避孕藥扔掉的結(jié)果,如果沒有這個病情,她現(xiàn)在肯定會很高興,因為,她多想有洛北的孩子??!
可現(xiàn)在……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連放聲哭出來的勇氣都沒有!為什么上天,又一次和她開了這樣的玩笑!
外面的風很冷,而腦海里卻一陣暈眩。她仰著頭,她不哭,可眼前已經(jīng)模糊成一片。耳邊的聲音一片寂冷,似乎只有自己的腳步聲,淚水無聲地劃過臉頰,往地磚上直落。
莫皓東猛然從背后環(huán)抱住她。
“洛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他聲音沙啞,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
這么讓人難以想象,這么一個風月無邊的男子,在這一刻,崩潰得就像是手足無措的孩子般。
洛南微微張開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是洛北的孩子是不是?”他低聲又問了一遍,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十分用力,彷佛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胸膛里:“洛南,把它拿了吧,我不要你再負累這樣的痛苦。洛南!你讓我怎么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