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馬在通往機場的公路上勻速前進著,不急不緩。
大年初三,路上行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你到底要接誰?”蘇曉檣坐在副駕駛。
“繪梨衣,上杉繪梨衣,她哥哥和他爸應該也會過來?!甭访鞣侵毖浴?br/>
“聽著像是個日本的女孩。”
“是的,從日本來我家?!?br/>
“你還有日本的親戚?”
“不是親戚,朋友。”
“……”蘇曉檣沉默了一下,“怕不是女朋友哦?!?br/>
“我覺得可能會是?!甭访鞣钦J真地說,開始變道。
“嗯?你想當伊藤誠?”蘇曉檣啐了一口,“忒!渣男?!?br/>
“《日在校園》嘛?沒想到你還與時俱進?!甭访鞣顷P(guān)注點不在一個點上,“我不想當誠哥,他死的太慘了。”
“你也知道死得慘啊?!碧K曉檣幽幽地說,“你就不怕那天我提著刀把你砍了?”
“不怕,因為你打不過我,就算提著刀也一樣?!?br/>
“見鬼的大實話,你就不能讓著我點?你意思一下害怕害怕不行?!?br/>
“下次一定?!甭访鞣禽p踩剎車,他們已經(jīng)到目的地了,“下車嗎?”
“當然下,我好好看看什么人敢跟我搶男人。”蘇曉檣下車之后使勁用力把車門關(guān)上,響聲很大。
“你這話說得好像一個深宮怨婦誒,你大不必有這么大的敵意,等你見了繪梨衣你就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了。”路明非在前面開路,機場的人還是有點多的,他不像讓蘇曉檣被擠到。
“這就丟了魂,幫著她說話了?”蘇曉檣忿忿不平。
“可我只是說實話啊。”
“那你就不能說兩句善意的謊言?”
“我不想騙你?!?br/>
“鬼都不信你?!?br/>
“我什么時候被你列入失信名單了?”
“剛剛?!?br/>
“……”
一架私家客機轟鳴著從天而降,在水平的地面上滑行,最后徐徐止息。
路明非將注意力轉(zhuǎn)了過去,不再和蘇曉檣拌嘴,都拌幾年了,從qq到星際,從學校到宅居,不差這一時。
一大群的黑衣人優(yōu)先走出,步伐整齊,衣著統(tǒng)一,著黑衣戴墨鏡,毫無疑問這都是蛇岐八家的精英。
他們在人群中開辟出一條路,組成一條兩米寬的夾道,齊聲大喊:“請上杉家主下機!”
聲音極大,氣勢恢宏,整齊劃一,并且說的還是中文,普通話也很標準,給人一種牛逼哄哄的感覺。
不少人反應過來以后都拿出手機進行拍攝,目不轉(zhuǎn)睛的。
“我聽說日本有很多黑道勢力,你說的那個繪梨衣不會就是混黑道的吧?”蘇曉檣靠在路明非右邊,湊在他耳邊低聲地說。
“你這么說也沒問題,只不過繪梨衣不是混黑道,她是黑道至尊捧在手心的公主,你知道蛇岐八家吧?這是日本黑道的皇帝,現(xiàn)在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是她爸,少家長是她哥,而且日本的黑道和你想的不太一樣?!甭访鞣墙忉屨f。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下個飛機就搞這么大陣仗?!碧K曉檣看著所有黑衣人都彎腰鞠躬,不由得對自己這位情敵感到好奇。
“怎么?你害怕了?我印象中的小天女可不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甭访鞣前霌p半激將,隨后又解釋了一句,“繪梨衣自己肯定不會搞這種陣仗,肯定是上杉越那老頭或者她哥哥源稚生和源稚女搞得?!?br/>
“去你的,我才不會害怕。”蘇曉檣用手肘戳他一下。
“滴滴滴~”電話響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是情報部的人打來的。
“報告路將軍!”電話那頭是鏗將有力的女聲,“我們發(fā)現(xiàn)蛇岐八家的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您目前所在區(qū)域,請您分出時間來對其進行監(jiān)視?!?br/>
路明非才想起來他壓根沒跟上面報備這件事,也沒想到上杉越會搞這么大的架勢,直接帶了一飛機的人來,原本只是普通的串門走親,現(xiàn)在直接被上面重點關(guān)照了。不重點關(guān)照的話是不可能打電話打到他這個上將這里來的,最多是到大校,因為混血種部隊的將級軍官基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處理,也許是打理一方,整合各種和龍類有關(guān)的信息,并從蛛絲馬跡中找到龍影,然后帶隊屠龍;
又也許是全國上下搜尋龍王蹤跡,亦或者直接就在戰(zhàn)場上,時刻戒備,過年也不會放假,就和邊防戰(zhàn)士一樣,全年無休。
像他這種比較空閑的還是少,左相也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研究室里待著,連續(xù)幾天不睡都是常有的事,贏魚也很多時候都和木頭一樣杵在總部的指揮中心,發(fā)現(xiàn)三代種及以上龍類的蹤跡,且人手不夠時他也會親自出馬,休假是不可能休假的,一年能有三天假期都算不錯了。
現(xiàn)在可是龍類集體復蘇,龍王隨時會不知道從中國那個角落鉆出來,再加上昨天那兩位龍王級敵人,現(xiàn)在他們都忙得焦頭爛額,加班加點,有的從昨天到今天連眼都沒合過。
“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在機場,一切都交給我就行,放心。”
“是,祝您一切順利?!?br/>
路明非將手機塞回風衣口袋,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蘇曉檣,以為她被嚇到了,關(guān)切問道:“怎么了?”
蘇曉檣咽口水,小聲詢問:“我聽見你電話的內(nèi)容了,我這算不算竊取軍事機密?”
“哈哈!”路明非想笑,于是就笑出來了,毫不遮掩,隨后又摸摸她的頭,輕聲安撫,“放心吧,沒事的,我在呢,而且這可不是什么軍事機密。”這又沒提到龍和混血種一個字眼兒,就算提到了又怎樣?蘇曉檣知道了就知道了,還有誰敢當著他的面把她拉去洗腦?那估計是嫌命長了。
“你還笑!”蘇曉檣跺腳羞憤,伸出手掐他腰間肉。
“嘶~”路明非疼的嘶了一聲,正好發(fā)現(xiàn)飛機上又有人下來了,是個身材火爆體態(tài)裊娜,臉蛋冷艷精美的年近三十的成熟少婦。
櫻井家主·櫻井七海今天穿了一件紅白色的紋滿櫻花的寬大改良版和服,比之以往還要惹火不少。
櫻井七海踏著木屐,沒錯,大冬天的還穿木屐,也得虧是混血種,抗凍,不然真得冷一溜咻,她走在前頭,撐開一把紙傘,為走在后面的穿著黑西裝的上杉越與穿淡雅的翠綠色連衣裙的繪梨衣遮擋著什么,現(xiàn)在陽光也不毒辣,也不下雪落雨的,可能只是湊氣氛的。
上杉越準備得也很充分,打扮精致,黑西裝敞著,領(lǐng)帶垂下來,口袋里的帕巾露出潔白的一角,挽著繪梨衣的左手,在黑衣人組成的夾道上小步向前。
繪梨衣竟然也穿了一雙水晶色的羅馬高跟鞋,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什么。
在之后就是源稚生、矢吹櫻與源稚女、櫻井小暮,源稚生也穿黑色長風衣,源稚女則穿羽織,櫻和櫻井小暮也踏木屐穿和服,總之百般花樣。
最后的,烏鴉和夜叉竟然也來了,都穿著西裝拎著一個皮箱子,臉色嚴肅正經(jīng),沒有一點嘻嘻哈哈的感覺。
“我覺得我的車應該坐不了這么多人。”路明非眼神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寶馬,五人座的,完全承載不下這一大家子人,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行李不多,只有兩個箱子。
“把覺得和應該去掉。”蘇曉檣也說,說好的串門呢?這誰家串門帶這么多人?。窟@不是串門是上門討債吧。
“喂,老唐嗎,你快給我包兩輛大巴過來,我在機場,順便吩咐廚師飯菜都多備點?!甭访鞣沁x擇了叫人,打電話給老唐。
然后徑直朝夾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