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過來受死嗎?怕了?”
陶海云見易飛愣在原地不動,冷笑道,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啊,有那個心沒那個膽?這么虛不如干脆讓我們幫你把小兄弟給廢了吧?”
四人緩緩逼近,其中有兩人向易沫靠攏,摩拳擦掌地發(fā)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我說……”
站立不動的易飛忽然開口。
“嗯?還有什么遺言?”
陶海云問道,金屬棒子已經(jīng)在半空中緩慢地揮舞。
“有飛碟!”
易飛突然做出了一個極其夸張的動作,身體向前傾,眼球突出,手指指向四個大漢的后方。
“呃?”
“快跑!”
趁四個大漢愣神的短暫時間,易飛連忙拽著易沫一溜煙向反方向跑去。
經(jīng)過羅婭時,易飛特地看了她一眼。
高貴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好像無論是陶海云還是他自己的舉動,在羅婭眼里都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沒辦法,易飛左手拽著易沫,右手拎著羅婭,拿出了吃奶的勁飛快的繞過高三教學(xué)樓。
“他跑了!”
“奶奶的,快追!”
身后傳來憤怒的咆哮。
“我說,你不是想跟他分手嗎,現(xiàn)在能不能幫我們爭取點時間?”
易飛問身旁的羅婭。
“你傻嗎?我一個弱女子怎么擋得住四個大男人?而且分手的事我還沒跟他提呢。”
“原來你還沒提嗎?!”
易飛有現(xiàn)在立馬放下羅婭的沖動。
沒辦法,現(xiàn)在只能瘋狂逃命了。
易飛狠狠咽了口水,努力調(diào)整著呼吸。
啊,雖然他之前確實準備氣勢洶洶上去干架的沒錯。
但理性思考戰(zhàn)勝了感性,以一人之力對抗四個人均體重200g的大漢,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好像有哪個邪教頭子說過:逃跑不是失敗,而是勝利的另一種形式罷了!
“在這里!追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鋼筋拖在地上摩擦產(chǎn)生的聲音。
易飛心中的恐懼也更占了幾分。
“小沫,你那么聰明,現(xiàn)在有什么好方法嗎?”
“……”
“小沫?小沫?”
易沫跟著易飛跑著,雙眼無神。
怎么說呢,易飛在她心中的形象似乎又破碎不堪了一些。
“我最近的力氣不是很大嗎,我或許可以擋住他們一會兒?!?br/>
易沫說道。
“不行!怎么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去做這種事!”
易飛突然大義凜然了起來。
剛才打架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那么果斷??!易沫心中想到。
“來不及了哥哥,讓我去吧?!?br/>
說罷,易沫使勁一甩,將羅婭和易飛兩人直接甩飛十幾米遠,隨后轉(zhuǎn)身面對襲來的四個大漢。
至于易飛那兩人落地后的結(jié)局……怎么樣也無所謂了!
“喂,前面擋路的是個娘們?!?br/>
四天王中的一人說道。
“直接沖過去,反正肯定還沒碰到她就嚇得躲開了。”
另一人篤定道。
“好!”
陶海云狂笑著,沖在最前方,將鋼筋肆意揮舞。
易沫望著四個扭曲狂妄的笑容,深深吸了一口氣。
想象一下剛才被老哥摸頭的情形,她現(xiàn)在什么都做得到!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八米……
怎么回事!
陶海云狂笑的表情凝固了,他只是想起到威懾的作用,誰知那娘們從頭到尾動都不動!
速度已經(jīng)剎不住了,再往前,沉重的鋼筋就會狠狠撞在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嬌軀上。
不要啊,陶海云的內(nèi)心是絕對不想殺人的,不然不僅自己要坐牢,還會連累家里人,說不定直接斷絕親子關(guān)系——
那自己的人生不就全完了么!
“不要啊啊啊?。。。。 ?br/>
幾乎是同時,三個大漢和陶海云都一起喊道。
咚!!!
鋼筋就那樣徑直撞到了易沫的身上。
但是下一刻,陶海云連著三個大漢一起飛了出去,撞到了學(xué)校的圍欄上,一個個哀嚎不止。
“怎么回事???”
陶海云在劇痛中驚異不止。
他并不是沒有看到剛才那一瞬發(fā)生了什么。
陶海云好歹也是受過身為特種兵的叔叔的訓(xùn)練。
他只是不敢相信剛才的那幕發(fā)生在現(xiàn)實。
在鋼筋觸碰到女生的那一瞬間,女生突然向側(cè)面避過去。
鋼筋恰好貼在她的腰際,于是被她順手抓住了。
突然,
高于陶海云幾倍的爆發(fā)性力量就這樣通過鋼筋傳到了他身上,隨后又撞開了三個大漢,造成了如今的結(jié)果。
那個女生是何方神圣!
論力量,男生中沒人能比得過陶海云。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看起來無比柔弱的女生完全碾壓!
易沫瞥了癱倒的陶海云一眼,轉(zhuǎn)過身正欲離開。
突然,一陣無力感遍布全身,雙腿失去了力量。
易沫就這樣倒在了水泥地上。
鋼筋確實撞到她了,巨大的反作用力導(dǎo)致她的骨骼接近散架。
趁著腎上腺素抑制住劇痛,意識還沒有完全失去時——易沫翻了個身。
仰面安靜得躺著。
天空還是藍著的,沒什么云。
“果然我能控制力量了啊,老哥?!?br/>
易沫輕輕一笑。
易飛此時已經(jīng)沖出學(xué)校了,在一個離校門不遠的地方向外張望。
他在等易沫回來,他后悔了。
自己那時候一瞬間的退卻,到頭來讓易沫替自己面對了所有。
“該死!”
易飛重重錘了下墻面,右手骨節(jié)處溢出赤紅的血液。
為什么,為什么要害怕?
易飛找尋著答案。
軟弱,沒有力量……這就是他懼怕陶海云的原因。
是啊,就是因為自己沒有力量,才會讓妹妹脫離自己可笑的保護,獨自面對危險。
“你妹妹出來了?!?br/>
同樣在張望的羅婭突然說道,
易飛連忙湊過來,在羅婭身下探出頭來。
南高此時已經(jīng)距離中午放學(xué)過了不少時間,已經(jīng)沒什么人再進出校門了。
此時卻有四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為首的那個正是陶海云,他的步伐蹣跚,好像是剛經(jīng)歷過一場惡戰(zhàn)。
他的肩上還背著什么東西。
易飛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拳頭握得緊的快要掐出血來。
是易沫!她的上半身和被掐斷的麥子一樣,無力地在空中晃動,很難從其中感受到生命力。
“老子把他們宰了!”
易飛紅著眼就要沖出去,卻被羅婭使勁拽住了。
“你要是真有能力宰,剛才就宰了?!?br/>
羅婭毫不留情地說道,
“這話放剛才說,你很勇敢,但是放現(xiàn)在說,你就是個窩囊廢?!?br/>
易飛放松了掙脫的力量,向后癱倒過去。
“是啊,我是個窩囊廢?!?br/>
他苦笑,“天天只會喊些表面話,真正到自己干的時候卻沒有一點膽量,這不是窩囊廢又是什么呢?”
羅婭靜靜看著他,沒有言語。
易飛也看了過來,片刻后,他開口:
“你真的變了好多啊,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是嗎?我也覺得,變化很大呢?!绷_婭答道,
“不過說實話,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br/>
她對易飛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接下來,交給我吧?!?br/>
說罷,羅婭走出了巷子,黑發(fā)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