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到鐵牛已經(jīng)可以獨當(dāng)一面,便帶著丹藥以及一眾妖獸,朝演武場去了。
大長老對著江流試了一個眼色,江流拿出家主印,催動起來,傳訊江家眾人,所有修士到演武場集合。
江府之中,有兩個露天露天演武場,一大一小,小的可以容納幾百人,大的可以足以容納數(shù)千人。
江寧望著這座壯闊卻有些荒涼的演武場,忍不住有些感慨。
除了日常的清潔打掃,已經(jīng)很少有人來到這里了。
早些年這里可不是這樣,早年江家會依照慣例,年年舉辦家族成人禮,廣泛邀請元陽城里的名門望族,前來觀禮。
諾大的演武場里,都坐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好不熱鬧。
可是,自從江懷義家主出事之后,江家就再也沒有舉辦這種盛事,演武場都已經(jīng)快要失去它的價值了。
江寧推開有些斑駁的演武場大門,看著中央的擂臺和四周空曠的坐席,往日熱鬧的記憶涌出了腦海。
江寧似乎已經(jīng)聽見那些狂熱的吶喊,那些戰(zhàn)斗的畫面,那些縱橫的劍氣。
江寧握緊拳頭,這演武場,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寂寞。
很快,大長老也帶領(lǐng)江家眾人來到了場中,而江寧已經(jīng)帶著眾妖獸來到演武場中央。
中央的石臺非常寬闊,很多妖獸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好奇的四下張望。
對于白猿和鐵背狼來說,這里倒不陌生,它們兩個以前常有機會來到這里,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江寧把整片區(qū)域分成四大擂區(qū),東南西北四角分別安排了引氣組,靈溪組,化海組,以及銀谷組的妖獸占據(jù)一方,等待江家眾人上臺攻擂。
一旁的大長老也已經(jīng)將江家眾人分好了組別
然而,在擂臺賽開始之前,江寧還準(zhǔn)備做一件事情,他要給這場擂臺賽增加一些難度。
江寧要再給妖獸們講解大飼養(yǎng)經(jīng)的第一卷,臨陣磨槍,再給江家子弟一些壓力。
只見江寧站在演武場中央,四周圍坐層層妖獸,江寧嘴唇開合,開始傳音。
“大飼之道,在飼于心,在明理,在止于至善……”
“飼之道,貴乎其心,心靜而定,定而能安,安而能慮,慮而能得......”
“欲飼天下者,必先飼其身,天地萬物,壹是皆以修身為本......”
......
......
“大飼養(yǎng)經(jīng)”的內(nèi)容,一字不落地傳進妖獸的腦海中。
兩百多頭瘋狂地吸納天地靈氣,頃刻之間,就引發(fā)天地靈氣的暴動。
可惜,如此恢弘的場面,公羊策并沒有機會看見。
因為,此刻他正在江寧的小院中,一本正經(jīng)的看鐵牛煉丹呢。
公羊策越看越覺得神奇,這頭鐵牛的丹藥造詣似乎與江寧不分伯仲,這就更加勾起公羊策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樣的造化,竟然能讓一頭妖獸,也擁有這般不可思議的能力,公羊策開始旁敲側(cè)擊的詢問起來。
“可以輕松煉制出八階法丹,想必你在煉丹方面有很深的積累,不錯,不錯!”
鐵牛哞哞一笑,對著公羊策露出八顆大板牙。
“每一個煉丹師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你作為一名妖獸丹師,恐怕更是史上第一位,不知你在丹道一途上學(xué)習(xí)了多久?”
鐵牛嘿嘿一笑,“學(xué)了很久,煉丹就是看起來簡單,學(xué)起來還是挺難的?!?br/>
低調(diào)如鐵牛,并沒有說實話,更沒有告訴公羊策,自己僅僅學(xué)習(xí)了幾個時辰。
“能夠教出你和江寧這樣的大才,想必你們的師傅更加了不得?!?br/>
“我看你根骨不錯,血脈力量很強,絕不像是普通的妖獸,不知你覺醒了何種異獸的血脈?”
鐵牛聽到前面還很高興,可是聽到后面的時候,不由得警惕起來。
他突然想起了江寧在黑山禁地中叮囑自己的話。
“武道世家中有一些“老怪物”,他們熱衷收羅各種奇珍異獸,一旦落到他們手中。
放血煉丹!
剝皮剔骨!
挖肝燉藥!”
鐵牛想到這里,心中大驚。
它抬頭看向這位老者的裝扮,看著也不像是江家之人。
可是,不管是主人還是江家長老都要對他行禮,尤其是江家眾人,甚至對他有些懼怕。
鐵牛一念至此,心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莫非眼前這個老頭,就是主人口中的“老怪物”?
鐵牛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七上八下的,緊張之下,差點把藥材都拿錯了。
這個“老怪物”貌似對本牛很感興趣啊,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說什么也要去打擂臺賽。
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鐵牛暗中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老者一身修為深不可測,那看似沒有什么靈力波動的小身板中,不知道蘊藏了多么恐怖的力量。
恐怕這個老者修為已經(jīng)臻至化境,竟有了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鐵牛的內(nèi)心經(jīng)過有一番激烈的掙扎,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裝傻充楞,讓老者看不出自己的深淺,才不會對自己輕舉妄動。
萬一真的躲不過去,鐵牛就只能開溜了。
鐵牛下定決心,哞哞大笑幾聲,然后一臉歉意地對著公羊策說道。
“師尊有令,不得泄露天機。”
公羊策有些不解,這跟天機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你還是神魔轉(zhuǎn)世不成?
“不知令師是何方高人?竟通曉天機之法?”
“師尊有令,不便告知?!?br/>
“那令師身在何處?公羊策仰慕的很,若能一見,必是吾輩之幸?!?br/>
“師尊云游四方,瞬息萬里,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老人家身在何處呢?”
鐵牛繼承了數(shù)十代牛祖宗的智慧,真要論起滑頭來,公羊策怎么可能是它的對手。
果然,公羊策這一番問下來,那是越問越郁悶。
這個鐵牛真的是滴水不進,啥都不說,這讓公羊策很抓狂。
就在這時,公羊策感受到了遠(yuǎn)處劇烈的靈氣波動,眉毛一挑,嗖一聲,飛上了半空。
鐵??粗虿邞彝T诎肟盏纳碜?,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無雙大修士!
公羊策遠(yuǎn)遠(yuǎn)看到演武場上,一群妖獸正在修煉,這靈氣波動也正是因它們而起。
公羊策這下更意外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妖獸修煉起來還能引發(fā)靈氣風(fēng)暴的。
突然,公羊策想到了一種可能。
除非它們修煉了同一種功法,呼吸吐納靈氣的頻率相同,才能引起天地靈氣的協(xié)同脈動。
公羊策望著妖獸群中的江寧,莫非風(fēng)暴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