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峰半山石端上,有個巨大的武場,占地面積足可容納萬人。
武場內(nèi)共有四座巨型石臺,石臺下方則是觀眾聚集的地方,清晨一早便有無數(shù)修士,從不同的偏峰趕來。唐君一大早就跑去找韓如雪,隨后兩人一同坐著葫蘆來到了中峰。
看著四面八方涌聚而來的修士,唐君不僅有些憂心,今日就是外門宗比,雖準備就緒,可仍是有些忐忑。
即使努力修煉過,可修為依舊是煉氣三層,如果碰到了千陽山的修士,只怕免不了一番惡戰(zhàn)。
來到中峰,未等落地,眼前一道光影閃過,兀然一道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唐君抬頭一看,便見到了一張充滿質(zhì)問的老臉。
“子,功法到底研究出來沒”吳長老翹著山羊胡,一見唐君忙是迫切道,渾然沒有半點長老架子。
“這個”看著一臉猴急的老人,唐君撓了撓頭,故作委屈的弱弱開口?!盎亻L老,弟子慚愧呀,那畫卷實在太精深了,一時難以參悟,還請長老再給弟子一些時日,到時弟子一定親自送到道心閣。”
“也罷,我就知道你子還沒研究出來?!眳情L老神色上只是有些失落,卻沒有責備之意,那畫卷掛了百年,精深之處他深有體會,心知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參悟出來。
“唐子,好好努力,只要你參悟出畫中功法,我再給你三千貢獻度”
“啊”唐君一愣。
“啊什么”老人抬起粗糙的手掌在他腦袋上輕輕一拍。“老夫再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內(nèi),必須給我參悟出來。做到了有賞,做不到哼哼?!?br/>
道最后,老人留下一個后顧自負的眼神飛下武場。
“師弟不用擔心,吳長老為人和善,剛剛那只是在嚇唬你而已。”見唐君低頭不語,身后的韓如雪抿唇寬慰。
唐君聞言緩緩扭過了頭,眼中有著綠光涌現(xiàn),目光灼灼的看著韓如雪確認道“師姐,他他剛才再給我三千貢獻度可是真的不是我聽錯了”
“”
韓如雪一聽險些從葫蘆上掉下去,哪里想到他擔心的竟會是這種事。
“嘿嘿有錢就好?!痹偃_認,唐君嘴一咧,滿是傻笑,到時候他一定要把貢獻度全部攢下來,等攢夠一萬在出去揮霍一番
外門宗比從上午開始,當烈陽高照,武場已聚集數(shù)千人,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毫不遜色天運都選拔的場面。
四座巨型石臺上都滿了人群,青果山、景靈山、千陽山、九絕山,四峰弟子的目光都在盯著眼前的六座高臺,高臺上坐著六名男女,他們服裝不同,氣息卻皆是恐怖如斯。
六人分別是外門長老,以及內(nèi)門弟子,還有一名內(nèi)門長老。
其中有一人便是天劍峰五老之一,天運都選拔全城陪同的老者劍辰。
就在眾人靜候時,臺上一名長老目光凌厲的一掃下方,嘴角蠕動,雄厚的嗓音便在整個武場回蕩開來。
“外門宗比,開始”
話音一落,天空上,突然有四道劍芒飛速而落,這是四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落下后便是鏗鏘有力的道“宗比之前按照順序抽號,隨后下臺自行等待,叫到你們的名字時便可上臺,現(xiàn)在抽號開始?!?br/>
完,四名師兄將一個布袋扔出,不待眾人反應,布袋內(nèi)突然飛出許多木牌,隨后化作百道光影紛紛飛落在眾人手中。
唐君拿著木牌低頭一看,35號。
外門宗比,僅是對于煉氣五層以下的弟子進行,煉氣五層以上則不予參加,如此一來,每座偏峰也僅有百名弟子,其中有新有老,雖不公平,但也不失為一個嶄露頭角的好時機。
對于新人弟子而言,能被長老關注,就是他們最大的目標
下了石臺,比斗立馬開始。
抽到一跟二號的是兩名女弟子,她們相互抱了抱拳,便砰砰戰(zhàn)在一處,一下子整個武場都有著沸騰之氣傳出,唐君看了兩眼便跑到韓如雪的身旁,拽了拽她的衣袖聲問道“師姐,你多少號”
“55號。”
韓如雪攤開木牌給唐君看了一眼?!皫煹苁嵌嗌偬枴?br/>
“嘿嘿35號,我和師姐不在一起?!碧凭肿煲恍Γ闹卸嗌儆行┧闪丝跉?,“也不知道誰是36號,要也是個新人弟子就好啦?!?br/>
著,他眼睛賊溜溜的在人群中一掃,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目光剛剛望去,便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丫頭,正一臉憤怒的盯著自己。
前者眼睛大大的,臉圓圓的,眉毛濃濃的,頭發(fā)很長,看上去十分漂亮,只是唐君卻不記得自己有見過她。眉頭微微一鄒,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砰
此刻臺上,二人打斗的異常激烈,一招一式,都極為干凈利落,沒過多久,一名手持長鞭的師姐險勝一步。
緊接著第二場開始,沒有任何間歇,這是兩名師兄,手持寶劍,一臉肅穆,雙方目光相視中,眼中都露出銳利之芒,很快就戰(zhàn)在了一起。
每場比試最快幾秒,最慢也僅僅十多分鐘,隨著第二場結(jié)束,又迎來了第三場,第四場,不知不覺已是正午時分,當比斗進行了是十數(shù)場后,武場中已是一片熱騰。
第二擂臺的景靈山上,更是傳來了連綿不絕的驚呼聲。
“煉氣三層天啊這人才多大”
“我記得他,他是宇香王朝的皇子敖巖,也是這屆新人弟子,短短數(shù)月竟然已經(jīng)邁入了煉氣三層”
“新人弟子”
聽到這話,四座石臺,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去,包括六座看臺上的長老,他們此刻紛紛將目光聚集在一名臉上帶著傲然,不可一世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手持金色長劍,看著被他一劍挑下擂臺的師兄,雙眼中滿是輕蔑。
“此子,不錯”
看臺上的劍辰雙眼微瞇,別有意味的笑了。與此同時,臺上的其他五人也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新人弟子短時間能從煉氣一層突破至煉氣三層,并擊敗了有著豐富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師兄,這足以值得所有人關注。
“二皇子好厲害”擂臺下,一名胸很大的丫頭看著走下來的青年雀躍的直拍雙掌。
“煉氣三層的新人弟子就擊敗了同是煉氣三層的師兄,這個敖巖我倒是也略有耳聞。”韓如雪望著那冷傲青年低聲沉吟。
“如果沒猜錯,此人應該是這屆新人中最閃亮的存在?!?br/>
唐君也是好奇的看著青年,兩人他都見過,一個是在百獸林內(nèi)碰到的傻妞,另一個就是大姐口中天冠奇才。
自己玩了命的吃丹藥才提升到煉氣三層,對方竟然也是煉氣三層唐君想到這里心底有些不爽,“這家伙一定吃了很多丹藥,不定比我還多”
“下一場,35號與36號上臺?!?br/>
人群的目光正匯聚在景靈山時,比賽沒有停止,隨著臺上師兄的喝喊,唐君回過神連忙跑了上去。
韓如雪也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擂臺上,眼中有著為其加油的色彩。只是,當見到他的對手,這種神色很快黯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擔憂。
他的對手是名不到二十歲的青年,一身隆起的肌肉看上去給人幾分威懾。身上的氣勢,如似煉氣三層,反看唐君,二者一比頓時一個天一個地,這種懸殊的體格,未比便已篤定了結(jié)果。
“怎么是個豆丁”魁梧青年咧了咧嘴,瞇起雙眼滿是輕蔑一笑。
“這位師兄,武斗太傷和氣,不如咱們商量下文斗如何”唐君一臉苦愁的抱了抱拳,雖然他苦修一月,可還是第一次與人實戰(zhàn)交手,而且還是個煉氣三層的修士。
即使在陽戒內(nèi)時常與畫中女子交手,可畢竟那是陽戒空間,打不過他可以跑啊,可在這擂臺上,顯然沒了這種優(yōu)勢。
“文斗”
青年一怔,而后怒道“放屁要么認輸,要么受死”
罷,他雙臂一震,步伐邁出時便向著唐君兇狠而來,拳頭揮開時,一股龐大的力道令得風聲一震,拳風的呼嘯便在耳邊響徹。
韓如雪見了心頭一緊,這一拳如果打下來,后者非死即殘。
唐君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拳頭襲來的那一刻,他扭頭就跑。見他逃跑,青年則當場大怒,滿臉火氣的揮著拳頭追了上去。
“混蛋你給我住”
很快青年在他身后憤怒大吼,跑了沒多久,他才發(fā)現(xiàn)前者跟兔子一樣,跑的快不,外加擂臺巨大無比,每當快要抓住他,后者都能憑著身體上的優(yōu)勢恰好避開。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你你耍賴”
“放你娘的屁”一聽這話,青年更是火爆三丈,一時間青果山的擂臺上壓了一場貓捉老鼠,看著圍著擂臺一跑一追的二人,不少目光紛紛聚集而來。
“誒,這是什么比斗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哈哈哈,你別,那家伙跑的倒是真快”
不一會,二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有的目光散發(fā)的擔憂,有的散發(fā)著不屑,有的散發(fā)出冷笑。
唐君就這么跑著,反正后者抓不到自己,正準備跑到他累沒力為止時,一名青年兀然擋在了自己身上,抬頭一看,赫然是那裁判師兄。
“不準逃跑”那師兄一臉肅穆,鄒著眉頭瞪了唐君一眼。給完他一句警告便退了下去。
“媽的,你在跑啊”此刻那青年也追了上來,一臉怒不可遏的將他盯著?!皠偛爬献舆€想留手饒你一命,現(xiàn)在我恨不得拔了你的皮”
“給我死”
罷,青年等著銅鈴大眼再次沖來,拳頭揮開時,磅礴的霆氣就此掀起一道灼熱的氣浪。這一秒,幾乎所有人都搖了搖頭,他們清楚,后者必輸無疑,而且,輸了還算好的。
唐君也是急了,看著那砂鍋大的拳頭,當場提起霆氣,而后胸口上有著三道橫紋燃燒起來,當下想也不想,閉著雙眼狠狠的打出了一拳
轟
下一秒,石臺一震,強烈的氣勁至二人中心掀散,唐君衣襟被吹的嘎吱作響,過了好一會,他感覺自己好像沒什么事,眼睛一瞥,卻不見那青年的身影。
“誒,人呢”
唐君好奇的四處尋望,在那不遠處的擂臺下,有著大量人群退開,哪些人群的臉上都凝固了,雙目不可思議的看著腳下,唐君走去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那青年竟然倒在臺下昏死了過去。
此時此刻,整個武場內(nèi)一片沉寂,鴉雀無聲,如似落針可聞。
看了看腳下青年,又看了看臺上完好無損的唐君,下一刻,人群中仿佛激起了千層聲浪,瞬間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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