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黃鱔半米出頭,比大拇指還粗,釣出來后不斷扭動。云瑯用食指一勾,就緊緊的抓住了這條黃鱔,取下黃鱔鉤,扔進準備好的塑料水桶里。
首戰(zhàn)告捷,云瑯微微一笑,往旁邊挪移了四米距離,又找到一只黃鱔洞,里面是一只41克的黃鱔。
其實,更近的地方,還有一只22克的黃鱔。可云瑯已經(jīng)決定,低于一兩,也就是25克的黃鱔,他全部放過,要可持續(xù)發(fā)展。
中午吃飯的時候,云瑯滿載而歸,兩只水桶都裝了有五分之一的深度。全部黃鱔加起來,最少有二十多斤,他太低估這只黃鱔鉤的厲害了。
不過,三個小時抓一百多條黃鱔,主要是因為云瑯放過了絕大部分的小黃鱔,大部分時候他都在走路。
“這么多?”云依依迎了上來,一看兩只水桶,驚訝的說道。
以前云瑯不是沒有抓過黃鱔,可忙活半夜,最多也就是兩三斤的收獲罷了。
“這怕不是有二十斤以上吧?你怎么抓的?個頭還這么大,看起來沒有低于一兩的?”云瑯和云依依把黃鱔倒入陰涼處的水缸里,云天雷也震驚了。
“怎么抓的?當然是用手抓的了!老頭子,厲害吧!我抓一天黃鱔,怎么著也能賺兩三百。那些在鎮(zhèn)上做工的,要賺一個月吧?”云瑯滿臉笑容,略帶炫耀的說道。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賣黃鱔!你就是個棒槌,怎么算賬的?街上收黃鱔是8元一斤不錯,可那是指大部分都不到一兩的小黃鱔?!?br/>
云天雷瞥了云瑯一眼道:“你這最少一兩的黃鱔,少了12元一斤,就賣虧了。2兩以上的黃鱔,最少要給20元一斤。這兩條半斤以上的,要論個賣。他們兩個加起來,最少就要50元?!?br/>
“如果是你去賣,估計收水產(chǎn)的侯三肯定拼命壓價,能夠賣出一半的價錢就不錯了。”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二哥現(xiàn)在這二十多斤黃鱔,豈不是就有300元以上?”心算一番后,云依依難以置信。
“是??!就是這些黃鱔,就值300元以上。我和你媽種菜,累死累活,一個月都賣不到三百??鄢N子農(nóng)藥和肥料,還不到兩百?!?br/>
長嘆一口氣,云天雷嚴肅的問道:“你這釣黃鱔,是一錘子買賣,還是能夠持續(xù)做到這樣?”
“只要有足夠的黃鱔給我釣,按照今天的速度來看,一天釣個四五十斤,完全沒有問題?!痹片樋隙ǖ恼f道。
“那行!家里的活兒你不用管了!這個夏天,你就專心釣黃鱔。自行車也歸你用,沿著小云河,黃鱔應該不少。就看你找不找得到?能不能釣上來了!”
說著,云天雷嚴肅的囑咐云依依道:“記住,這事兒別往外說,不然眼紅的人說不定會壞事兒。”
“知道了爸,我絕對和誰都不說。一個夏天,二哥豈不是就要成為萬元戶了?咱們家起了六間磚瓦房,才花了一萬三千塊錢??!”云依依慎重的點點頭,繼而滿臉喜色。
“嗯!很可能,咱家欠的八千塊錢,老二這個夏天就能賺上來了。”云天雷同樣滿臉笑容,家里欠下的八千塊錢可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叮!接收到了來自云天雷的愿望還錢,還掉所有外債,可獲得愿望值300點?!睕]想到,猝不及防就是一個愿望提醒,獎勵非常豐厚。
“既然這樣,裝黃鱔的水缸放在這里就不合適了?!痹片橀_口說道。
“對!抬到你的房間里吧,到時候用鎖鎖死。”云天雷贊同的點點頭。
如果貧窮是一種病,這個年代的農(nóng)村,九成家庭都得病了,甚至病入膏肓。
任何能夠和錢掛鉤的事情,怎么慎重都不為過。
因為村里水塘劃分的事情,兩個家族、幾十人參與的械斗就發(fā)生了好幾起。因為農(nóng)田放水,哪年不打架?
隔壁村,甚至打死過人!
這個年代,小偷非常猖獗,可一旦被逮住了,那真是說不定就被打死了,絕不是開玩笑。
偷盜,那真是在冒著生命危險。
二十年后,小偷為什么會那么膽大,那是因為人都有錢了,犯不著為一些財物損失和小偷拼命。
下午的收獲比上午更多,云瑯甚至好運的釣到一只一斤半的超大黃鱔。
云依依多次被云天雷打發(fā)去給云瑯送水,其實就是為了偷偷的分批次運回云瑯釣到的黃鱔。
第二天凌晨四點半,云天雷就叫醒了云瑯。洗把臉后,趁著天蒙蒙亮,爺倆就一人騎著一輛二八大杠,向七八里外的鎮(zhèn)子上騎去。
“我們家該再添一輛自行車了,不過別買這種傻大黑粗的二八大杠了,買一輛時尚一些的女士自行車,小妹去鎮(zhèn)上鎮(zhèn)上上學時騎著也方便?!?br/>
二八大杠太重了,以云瑯現(xiàn)在一米七出頭的個頭,駕馭起來都有些吃力。
“行!我過幾天進城,你姑姥姥住院了。我去看看,順便帶一輛自行車回來?!痹铺炖c點頭。
二十分鐘后,來到鎮(zhèn)上的水產(chǎn)站,老板侯三看到云天雷,遞過來一根煙道:“老雷,等我忙完,請你喝酒!”
“去逑吧!等你忙完,都半晌午了,誰缺你那頓酒??!不過,今天我?guī)淼臇|西,你可要給我一個好價錢,不然我寧愿直接送進城里?!痹铺炖c著眼,吸了一口后說道。
“哦!好家伙!哪來這么多這么漂亮的黃鱔?你這別是人工飼養(yǎng)的吧?那可不一個價!”侯三疑惑道。
下黃鱔簍子收獲的黃鱔,九cd不足一兩,還摻著泥鰍。云瑯拿來的黃鱔,全是一兩以上,還沒有泥鰍,怪不得侯三驚疑。
“你收這么多年的水產(chǎn),野生和人工還分不出來嗎?再說,你看看這幾條,半斤甚至一斤多的,你養(yǎng)出來給我看看?!痹铺炖子矚獾恼f道:“這種好貨,我拉到縣城,輕輕松松就能賣出高價來?!?br/>
云瑯看著兩人扯淡,錙銖必較,最后一共是982元。其中那條一斤半的大黃鱔賣了300元,五條半斤以上的賣了165元。
“給!”灰色的百元大鈔和那張五十元的,全被云天雷收了起來,然后把32元的零錢遞給了云瑯。
這意思很明顯了,大額鈔票上繳,讓云瑯哭笑不得。
不過這很正常,在沒分家的情況下,誰當家誰掌錢。云瑯他們家就是云天雷當家,大錢全歸他管。
賣完黃鱔,爺倆跑到街上飽餐一頓,胡辣湯加大肉包子。云瑯吃起來,比二十年后香太多了。
胡辣湯五毛一碗,大肉包子一塊錢四個,兩人連吃帶拿,加上給家里帶的包子糖糕,才花了8塊錢。
對比二十年后,物價差不多通貨膨脹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