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身穿錦袍堅甲的將軍權(quán)貴們見李沐晴下馬,也慌忙下馬相迎。
誰人不知,七公主是女皇陛下最為倚重的公主。
沒有之一。
其中一位執(zhí)事之人,上前淚眼婆娑地拉扯住李沐晴的玉手道:“恭賀七公主從圣人學(xué)院畢業(yè),天佑我熙曼帝國武運昌??!只是,公主你為何如此匆匆趕回?這位俊俏少年郎是...”
是的這人用的是俊俏,而不是俊朗。
這執(zhí)事之人年約四十出頭,有著四十歲女人應(yīng)有的從容與成熟,而她的身上更有著鎮(zhèn)定的優(yōu)雅氣質(zhì)和清輝神韻。
李沐晴也不答她,對著傲天笑道:“傲天,這位是我們熙曼帝國的宰相李婉?!?br/>
又回頭對著李婉笑道:“婉姨,這位是和我一起從圣人學(xué)院畢業(yè)的傲天,你不要嚇著人家了。”
李沐晴拉扯著傲天見過了眾位將軍和官員,雖然傲天不屑于凡俗禮節(jié),但還是和她們一一作禮答敘。
李婉看著李沐晴嘆道:“女皇陛下本來要親自前來迎接的,只不過近日不知為何染上了風寒...”
李沐晴大吃一驚道:“母皇鳳體一向康碩,怎么會染上風寒?!”
李婉嘆息著搖了搖頭,一副擔憂模樣,旋即又高興道:“七公主你回來就好,等到午宴以后,再去跟女皇陛下請安...”
傲天道:“天下以孝為第一,什么宴能夠阻擋女兒見母親的呢?!”
李婉咯咯笑道:“這我當然不敢做主,這可是女皇陛下親自下令的。女皇陛下說七公主在苛刻的圣人學(xué)院能夠畢業(yè),于我們熙曼皇族是大事一件,所以這宴會,女皇陛下千叮萬囑一定如期舉辦。七公主,萬萬不可違背了女皇陛下的旨意?!?br/>
李婉頓了頓,又道:”午宴時候,眾位公主和大臣們也會前來恭賀?!?br/>
傲天又要說話,被李沐晴拉扯了下袖子,便不再多言。
李沐晴對著李婉點頭笑道:“母皇的旨意,我自是不敢違背。我看時候也不早,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
李婉看到李沐晴拉扯傲天的袖子,一副女孩家的樣子,嘲笑她道:“沒想到一向?qū)Τ葡嬗瓴桓信d趣的七公主,竟然也有開竅的一天!”
李沐晴羞怒道:“婉姨,你竟然嘲笑我?!”
這李婉也算是皇族之人,所以對七公主才敢如此。不過李婉之言,也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熙曼帝國的開明禮數(shù),可見一斑。
傲天看著一眾軍官權(quán)貴,確是女多男少,看慣了男性裝扮的軍官權(quán)貴,此時面前盡是些紅飛翠舞。
雖也是有模有樣,有的氣勢反而更勝一籌,傲天卻總覺的不知哪里怪怪的。
就像你知道白天是太陽,晚上是月亮。
有一天,你到了一地方,那個地方白天是月亮,晚上確是太陽。
習(xí)慣了在太陽熾烈光芒下工作的人,確實很難在月亮的柔光下勞作。
傲天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適應(yīng)能力很強。
抬了抬劍眉,怪怪的感覺很快就被傲天釋然了。
在坐到宴會之時,傲天嘴角咧出一絲笑意。
這個帝國是女人的天下。
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
李沐晴問傲天要不要一同換裝之時,他搖了搖頭,示意李沐晴請便。
在李沐晴換衣期間,他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也不是不想說話,只是周圍滿是女子投來的戲謔目光,讓傲天有種被調(diào)戲非禮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很不好到什么程度呢?
就像傲天小時候很不愛吃肉時,被姬若水逼得,不吃不行之時,傲天會自己告慰自己這肉定是祖上冒了青煙,才修來了這等福氣。
傲天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感覺。
不過不同的是傲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肉,并且還很愛吃,但是那種感覺卻如同成長的身體一般,倒退不去。
對,是被逼做事情的那種不快感。
傲天沉思之時,身旁突然走來了一位帶著蓮花紋銀鐲子的娉婷女子,她身上各種首飾叮叮當當碰撞在一起,發(fā)出冷冷聲響。
這女子桃李年華,清新可人。
只是這少女氣質(zhì)高貴,讓人不能直視。
眉目如畫的她柔頸上戴著一條包銀瑤玉鎖片,衣服極其華美,連衣服上的扣子也是白玉雕撰。
這女子在傲天旁邊剛要走過之時,突然嬌呼一聲,不偏不倚向著傲天懷中倒去。
傲天是誰?他能讓這女子摔倒?!
頃刻之間,左手輕搭女子后胸,右手微微攔腰,迅速站立起來的身姿已把這女子借著力道扶了起來。
完全不給她摔倒的機會!
完美!傲天心里暗暗地道。
剛要說話,傲天就看到換裝完畢的李沐晴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李沐晴身穿粉色皇家禮服,她的云鬢已經(jīng)盤起,凝藕般的脖頸上戴著一串個個潔白璀璨的珍珠項鏈。
怎一個珠光寶氣、人間尤物了得!
不得不說,好的珠寶搭配與女子可謂天作之合。
李沐晴看著傲天主動抱著的女子微微一楞,對著那女子冷笑道:“三公主怎么如此雅興,跑來招惹我們熙曼帝國的尊貴客人?!”
語氣之中,帶有明顯的不悅。
傲天懷中的銀鐲子女子,正是熙曼帝國的三公主。
雖說是傲天主動攙扶的三公主,李沐晴卻仍認為是三公主的不是。
這也難怪,這眉目如畫的三公主宿來沒有爭權(quán)奪利的心,只是對男寵一事極為上心,最大的志愿就是做一位太平安樂公主。
今天早些時候,她就看到傲天“秀色可餐”,趁李沐晴換衣之際,按耐不住心癢,就來挑逗一番。
被李沐晴責怪之后,三公主哈哈大笑起來,仍舊不去看一旁有些發(fā)怒的李沐晴。
自己主動站穩(wěn)身形,對著傲天柔聲說道:“你這么好,好的本公主都不想讓你回你的家了呢!”
繼而,這才扭過頭來,對著含著異彩,嗔怒著一雙丹鳳眼的李沐晴,伸伸指頭道:“沐晴妹妹,你剛一回來,就好大的殺氣哦。我惹不起,躲著你還不行?!”
說完,就搖曳生姿,自行朝著自己的座位緩步走去。
在熙曼帝國的皇宮內(nèi),三公主和七公主相處的一直也算融洽,所以三公主還是有點有恃無恐的。
李沐晴冷哼一聲,前去拍著傲天的肩膀道:“別理我那傻姐姐,她...”
李沐晴還沒說完,傲天就道:“她有病?!?br/>
噗嗤一聲,李沐晴也顧不得禮數(shù),笑出聲來。
傲天看著精美打扮的李沐晴,望了一望,點頭道:“你其實還是挺美的?!?br/>
李沐晴粲然一笑,擁著傲天緩緩入座。
又一會,只見一位女子,剛一進門,就一臉笑意地沖著李沐晴道:“沐晴妹妹,你竟然從圣人學(xué)院畢業(yè)歸來,大姐我真是替妹妹感到高興呢!”
李沐晴皮笑肉不笑地輕哼一聲,但還是起身做了個萬福道:“大公主當年在母后面前力薦我去圣人學(xué)院深造,又專門物色兩人專門服侍妹妹,我這里要先謝謝了!”
大公主貌似笑地更開心了,揮了揮手道:“哪里的事,妹妹只要文武全才,為國出力,當姐姐做這點事算什么!”
皇子公主,表面一團和氣。
關(guān)上各家門來,哪個不是恨地要死。
紅塵灑脫性情客,何為流落帝王家。說的就是此。
大公主經(jīng)過傲天之時,對著傲天細細瞧去,卻也不打招呼。
只是傲天見她前來,冷冷地道:“當心摔跤?!?br/>
傲天剛一說完,眾大臣和將軍又想起三公主的機靈鬼怪,不由遮掩笑意。
不明所以的大公主黛眉一皺,已有不悅。
至此,眾人坐畢。
大家雖都知道女皇陛下染了風寒,不大會來,然而沒有接到旨意前,沒有一人動筷。
官員權(quán)貴只是相互拱手,交談敘舊。
除了一個人。
傲天。
傲天早已饑餓難耐,但是無奈自己是個客人,只得眼巴巴望著一桌的美味珍饈。
他還沒像現(xiàn)在這個時候如此饑腸轆轆,據(jù)說到了練氣境的辟谷境,就可以三天不進一粒米,不喝一口水,只靠著朝霞露氣,就能支撐。
傲天看了看李沐晴,發(fā)覺她絲毫沒有饑餓的苗頭,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道,一定要早點到辟谷境。
李沐晴看了一眼傲天窘迫,微微一笑,先前的陰云霧霾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李沐晴想著祝酒詞,準備讓眾人開宴之際,只聽外面仙樂奏響,傳來一陣陣鳳輦的雷霆乍驚,排山倒海一般的儀仗之樂.......
“母皇!”李沐晴暗暗一驚,連忙站起身來,她沒想到生病了的母皇竟然強打精神前來...
“傲天,委屈一下你了。”言語之中,滿是寵溺。
大公主黛眉間的一抹戾色一閃而過,相繼也站起身來,準備前去迎接熙曼帝國的女皇陛下。
還未見人,傲天已感到空氣之中已被龍威之勢感染,讓人有種膜拜跪俯之感。
眾侍衛(wèi)擁著一位身披金色龍袍之人緩緩而來,空氣也似乎站直了身子,隨時備著大呼一聲萬歲。
只見那金色龍袍之人,飛月美眉,丹鳳雙目,豐腴窈窕,盈步典雅。
一舉一動之中,都有一股君臨天下,舍我其誰之勢。
真的一個龍晴鳳頸、齊相月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