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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5影音先鋒看片網(wǎng)站 裴瑤卮甚少有琢磨不

    裴瑤卮甚少有琢磨不明白梁太后心思的時候——無論今時、往日。但這一回,她抬頭看了眼正在對自己百般質(zhì)問的圣母皇太后,一時還真有些懵了。

    她這出兒,究竟是在做什么?

    想將梁煙雨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趁著如今在離宮,方便她殺之而后快么?

    梁太后雖然不是什么太聰明的人,但也不至于蠢到這個份兒上,生出這等不走腦子的打算啊!

    “你這丫頭……”宋姑姑站到那婢女面前,睥睨道:“依著你話中之言,可是在說,玉華真人是被楚王妃害死的?”

    婢女眼中含淚,怯怯地看了宋姑姑一眼,小心地挪動著雙膝往后捎了捎,低著頭道:“奴婢……奴婢不敢妄言,只是按著圣母皇太后的吩咐,看到什么,說什么罷了……”

    宋姑姑冷笑一聲,轉(zhuǎn)而面向梁太后,一福身,道:“此番楚王妃領著一元先生隨圣母赴承陽宮,本就是因著玉華真人病重,只在旦夕的緣故。王妃出于禮數(shù),前來探望玉華真人,亦是好心,圣母不會是想以這巧合之事做文章,借此治罪于王妃吧?”

    梁太后一直被李太后壓著,原就對和壽宮滿是恨意。在帝宮時,她拿李太后沒辦法,可如今遠在離宮,她又豈能容得下和壽宮的奴婢來這般‘詰問’自己?

    “呵,你主子不在這兒,就憑你,也想來與哀家作對么?”說著,她輕蔑地瞥了宋姑姑一眼,回頭喚過宗姑姑,就要開口吩咐什么:“你給哀家——”

    “圣母!”裴瑤卮乍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梁太后臉色不善,垂眸看向她,“混賬!沒見哀家正在說話么!”

    裴瑤卮心下默默忖度了一番,卻是十分恭敬地俯身一拜,道:“圣母皇太后容稟,玉華真人忽然就沒了,我等聞訊,心里都不甚好受,難免失儀失態(tài)。宋姑姑若是言辭之間,有惹娘娘生氣之處,還望娘娘大人有大量,莫要與姑姑一般計較?!闭f著,她有意與梁太后對視了一眼,微一咬唇,接著道:“無論圣母想如何處置妾,妾皆當領受,不敢有怨言!”

    聞言,梁太后眼中得意,而宋姑姑卻是一皺眉,狐疑地朝楚王妃看去。

    裴瑤卮趁著梁太后回身的空兒,飛快地與宋姑姑交換了一個眼神,讓她安心就是。

    于是,宋姑姑便也如屈從一般,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知道怕了?”梁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淚痕未盡處,浮現(xiàn)出一抹勢在必得地淺笑,“知道怕就好。汝儀——”

    宗姑姑上前聽命。

    “把她給哀家押回舒遲閣去!沒有哀家的吩咐,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這就是幽禁了。裴瑤卮暗暗地想。

    舒遲閣中,輕塵忙活好一桌子的菜,正想去玉華觀看看情況,還沒等出門呢,便見圣母皇太后身邊的姑姑與王妃娘娘一起過來了,那情狀,遠遠一看,就跟押犯人似的。

    誰料到了近前方知,這還真是押犯人。

    宗姑姑將人押回來,又在舒遲閣四周安排了戍衛(wèi),這才走了。她一走,輕塵忙來到裴瑤卮跟前,追問究竟。

    裴瑤卮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盛了碗湯,墊了墊肚子,方才將適才玉華觀之事,大差不差地告訴了輕塵。

    “圣母皇太后是瘋了么?”輕塵剛聽完,不由吃驚,可腦筋一轉(zhuǎn),卻又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不對啊……這連日來,都是太醫(yī)與先生一起開方子用藥,沒空子給人鉆去。之前您去玉華觀時,奴婢為了支開侍女,倒是拿換方子做了個由頭,可是……照那婢女的說法,她回去之后,玉華真人就沒再醒過,自然也沒再吃過藥,圣母皇太后便是想將她的死與您牽扯在一起……她能說什么?說您去看玉華真人時,給她喂了毒藥?還是捅了她一刀?這人一死,先生與太醫(yī)不是應該都搭過脈,查過死因的嗎?”

    “梁太后是想將玉華真人的死與我牽扯在一起——”裴瑤卮神秘一笑,告訴輕塵:“不過,她的目的,并不是借由此事,置我于死地?!?br/>
    輕塵微微一愣。

    在玉華觀時,裴瑤卮隱隱便有了猜測。

    誠如輕塵所言,除非梁太后是瘋了,否則,她想借這般牽強的理由除掉自己,那就實在是愚蠢至極。

    梁太后沒有那么笨。

    所以,她這樣做,多半是為了——

    “往我身上加一個罪名,再用這個罪名來脅迫我,為她做一些事?!彼茰y道。

    輕塵一皺眉,“會是什么事?”頓了頓,急著道:“她會脅迫您對殿下不利嗎?”

    裴瑤卮歪頭一笑,“要真是這樣,恐怕就要讓圣母失望了!——我可沒那個膽子!”

    輕塵剛松了口氣,隨即卻又捕捉到一個關竅,不由瞪大了眼睛道:“娘娘,您的意思是……若是別的事,您還真打算受她的脅迫么!”

    裴瑤卮挑挑眉,心道,那就要看是什么事了。

    梁煙雨方逝,玉華觀中事忙。舒遲閣中,裴瑤卮足等到第三天晚上,才等來了梁太后的鳳駕。

    “拜見圣母。”

    她福身行禮的空兒,宗姑姑便清了場,一時之間,室中只剩了她與梁太后兩人。

    “相蘅,你應當知道,如今你的生死,楚王顧不到、李氏也顧不到。唯有哀家——”梁太后笑中帶狠,蠱惑似的告訴她:“唯有哀家,才能決定你這條命,究竟留是不留!”

    裴瑤卮一聽,二話沒說,就往地上一跪。

    “妾自知往日對圣母多有不敬,但求圣母您大人大量!饒妾一條命吧!”

    梁太后對眼前的情況很是滿意。

    這也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看著相蘅的臉,卻半點生不出厭惡之意,甚至于,還會希望她長得更像裴瑤卮一點。

    “你這張臉啊……”梁太后彎了彎腰,掐著她的下巴,目光透著幾分魔怔,“你這張臉,真是叫哀家又恨又愛!”

    “你怕哀家么?”

    裴瑤卮低著頭,惶惶道:“妾……圣母母儀天下,鳳儀莊重,妾對您萬分尊敬,不敢有絲毫冒犯!”

    “呵,”梁太后輕笑一聲,手中用力將她甩開,“你應該怕哀家?!?br/>
    她說:“怕,才知道忌憚。”

    裴瑤卮心頭默默一笑,暗道:那我恐怕是不能讓您稱心了呢。

    梁太后背對著她沉默半晌,徐徐呼出一口氣,回過身來,言歸正傳:“哀家不想讓你死。”

    “但如果你不肯聽話……哀家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裴瑤卮臉上閃過一絲喜意,轉(zhuǎn)瞬又成了懼怕,連忙道:“妾不敢!只要圣母肯饒妾一命,無論您有何吩咐,妾定當傾力而為,不敢讓圣母失望!”

    “嗯,”梁太后點點頭,“你最好是這樣想。否則,不只是你這條命,就連賢妃與你兄長相嬰,也都別想好過!”

    裴瑤卮心中發(fā)狠,嘴上連道不敢。

    梁太后顧自坐下,語氣幽幽地問道:“你可還記得,貴妃潘氏?”

    潘若徽?

    裴瑤卮暗自蹙眉,應了一聲,道:“不知圣母的意思是……?”

    “你呀,占便宜、吃虧,都在這一張臉上。過去呢,哀家恨你這張臉,可這會兒卻又不一樣了?!绷禾笏剖且恍Γ鞍Ъ乙沩斨@張臉,去讓皇帝,恨哀家所恨。”

    裴瑤卮思緒一頓,略一反應,便明白了。

    “恕……恕妾愚鈍,實在不明白圣母的意思。”她道。

    梁太后冷冷一哼。

    今次來承陽宮,見到梁煙雨,讓她想起許多舊時的事來。其中之一,便是當年煙雨遭廢之后,裴瑤卮轉(zhuǎn)眼便將潘若徽提拔到貴妃之位的事。

    “當年,裴瑤卮為了對付哀家的侄女,不惜與潘氏之女聯(lián)手,如今她是死了,可潘若徽卻還在。”

    乍聽梁太后此言,裴瑤卮多少有些意外。

    雖然,從梁太后之前的話中,她已經(jīng)猜到,她是想借自己的手對付潘若徽了,可她沒想到的是,梁太后竟會以為,當年梁煙雨遭廢,是自己與潘若徽聯(lián)手促成的結(jié)果。

    這還真是誤會大了。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圣母想讓妾做什么?”

    “哀家此來,見到煙雨之時,她就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绷禾笳f這句時,話里還透著傷感,可隨之語氣一轉(zhuǎn),卻又狡猾陰險起來,“你說,一個臨終之際,神志不清的人,乍然見到了死去多年的宿敵,這慌張恐懼之下,會說出些什么話來?”

    那可太多了。裴瑤卮想起與梁煙雨那一面,心中又憋悶了起來。

    難得,梁太后這回倒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圣母的意思,妾明白了。”她一副為難的模樣,抬頭望了望太后,似是想拒絕,可最后卻還是咬著牙點了頭,“妾……妾自當從命,只求圣母踐諾,莫要為難妾的家人!”

    “你放心。”梁太后步履從容地來到她面前,淺笑道:“哀家對聽話的奴才,一向?qū)拺z得很。別說放過他們,只要你事情辦得好,積陽郡公世子,轉(zhuǎn)天便是繁昌公主的駙馬?!?br/>
    “哀家言出必行,絕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