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眼見著法官已經(jīng)親自詢問,安律師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
他眉頭緊鎖,臉上神色帶著幾分不悅。
“尊敬的法官,關(guān)于原告律師的指控,我認(rèn)為可能存在夸大事實的部分,偷稅漏稅這一項,我的當(dāng)事人已經(jīng)及時處理了,不過是公司經(jīng)營問題而已?!?br/>
安律師冷冷地看著祝晚,手中也拿出一份資料來。
他沒有祝晚準(zhǔn)備的那么充分,但好歹手里有些東西,不至于什么都拿不出。
“法官大人,這是我方當(dāng)事人近幾年,在購買古董這件事上,所有的金錢支出和交易,可以看到,我方當(dāng)事人只是喜歡古董而已,所謂的洗錢根本是無稽之談?!?br/>
安律師推了推眼鏡,很快拿出一份又一份文件,擺在了臺面上。
“難不成,喜歡買古董,就可以被判定為洗錢了嗎?至于其他的幾項指控,我們這邊也有相應(yīng)的證據(jù),希望法官大人明察?!?br/>
雙方的氣勢,莫名勢均力敵起來。
見狀,韓琦臉上多了幾分輕松,他略抬起頭,冷冷地看向原告席上。
“微月,你何必呢,就算不想和我離婚,你也不能捏造出這些假證據(jù)來污蔑我啊,難不成你是因為被我捉奸在床,所以才懷恨在心嗎?”
他的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了又變,法官也皺起了眉頭。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也有可能。
祝晚站起身,神色淡然平靜,迎著韓祁的視線,便拿出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
“法官大人,我方當(dāng)事人早已決定,要和被告當(dāng)事人離婚,并且是所有財產(chǎn)不要凈身出戶,這樣的行為,完全違背對方,我方當(dāng)事人不想離婚的指控?!?br/>
她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離婚協(xié)議書打開,將最后一頁的落款展示給眾人看。
日期早在開庭十幾天前,簽名也沒有任何問題。
韓祁瞪大了雙眼,臉上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祝晚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
“不!不可能,你竟然早就簽好了字,為什么不早點給我,還要將以前的事全部揭開,將我告上法庭?你這份協(xié)議肯定是假的。”
他做了那么多事,要的不就是這份協(xié)議嗎?
可到頭來,鐘微月竟然早就簽好了字,只是沒有給他而已?
何其可笑?
原告席上,鐘微月站起身,拿過離婚協(xié)議。
她抿了抿唇,淚水無聲地滑落,冷冷地看向?qū)γ娴捻n祁。
“沒錯,這份協(xié)議我早簽好了字,半個月前,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天,原本就打算給你的,可你呢?你那天去做什么了?”
韓祁聽到這話,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那天的事。
他之所以沒有回家,是因為徐雪說她不舒服,硬要他陪著去醫(yī)院,檢查過后沒什么大礙,又要他留下來陪著,最后耽擱下來,早過了時間。
韓祁似受了巨大的打擊,頹廢地跌坐回椅子上,肩膀垮了下去。
他眉頭緊皺,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明。
“你……你竟然,早就想離婚了?”
“是,從你第一次和徐雪攪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過離婚,可我終究是不甘心,總以為你只是為了應(yīng)酬,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自己偏偏自己罷了?!?br/>
鐘微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神色中帶著凄然。
她回憶起曾經(jīng)的過往,只覺得自己卑微又可笑,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好在,如今終于是要有一個了結(jié)了。
祝晚站在旁邊,看著鐘微月的樣子,就猜出來她應(yīng)當(dāng)是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法官大人,我這里還有一份資料,請各位看看?!?br/>
她手中新的資料很快呈上去,祝晚羅列證據(jù),大殺四方。
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韓祁的處境再次變得非常被動。
安律師急得眼眶發(fā)紅,惡狠狠地盯著祝晚。
“法官,我有異議,對方律師所陳述的所有證據(jù),都沒有可靠的來源,尤其是部分證據(jù)鏈并不完整,我嚴(yán)重懷疑這些證據(jù)的真實性。”
他聲音慷慨激昂,眼中還帶著濃烈的狠勁,頓時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不少人都皺了皺眉,將視線落在了投映出來的文件上。
“確實不完整啊,這些資料都只羅列了韓總干過的事,但這些事具體是怎么做到的,又有哪些人經(jīng)手,全都沒有,只有一個最后的結(jié)果?!?br/>
“嗯,這么看的話,還真有些可疑?!?br/>
“但這么多事,要想把每一件都理清楚,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吧,以韓氏現(xiàn)在的情況可經(jīng)不起拖?!?br/>
“不不,現(xiàn)在韓祁可巴不得把事情往后拖。只要今天的審判結(jié)果沒出來,韓祁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br/>
“說得對啊,只要韓祁借著這個由頭,在網(wǎng)上澄清所有的事都是謠言,再加上法院延期判決的事,指不定還真能死里逃生呢?!?br/>
觀眾席上,徐雪聽到旁邊人的討論,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驚喜的神色。
她雙眸殷切,沒想到還能峰回路轉(zhuǎn)。
“安律師說得對,她們證據(jù)鏈不完整,還有機會!”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冰冷的男聲也隨之響起。
“機會?癡心妄想?!?br/>
季湛雙腿自然交疊,坐在第一排的觀眾席,靜靜看著場上的局勢。
徐雪聽到聲音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神色冷厲,一張臉如同最完美的作品,渾身上下都透著貴氣,哪怕只是坐在這里,都讓人心生敬畏。
她眉頭微皺,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試探地開口。
“你是什么人?憑什么這么說?”
季湛冷冷地垂眸,墨色的眸子里,盛著令人心驚的寒意。
他眸光微斂,視線投向場上,淡淡開口。
“我只是一個觀眾,隨便發(fā)表自己的意見而已?!?br/>
徐雪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屑。
她差點以為對方是什么大人物,畢竟能有如此氣度的人,看上去就不簡單。
但誰能想到,最后不過是一個路人而已。
“哼,既然是觀眾就好好看著,再敢亂說話,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京都徐家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