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姨娘,不管皇上召三弟進宮究竟是為何事,咱們身為后宅女子,都不該過多詢問,畢竟有些事情牽扯到皇家,問多了,難免會給咱們招來不必要的是非。|峻”
說完,苗氏又看向季如禎,語帶關(guān)切道:“三弟在外面用過晚膳沒有,沒有的話,我這就吩咐廚房去準(zhǔn)備晚膳?!?br/>
結(jié)果未等季如禎應(yīng)聲,被苗氏下了面子的翁姨娘便拔高嗓音道:“大少奶奶,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些不對了,雖說皇家之事不該由咱們后宅女子過多詢問,但皇上這幾日連降十八道圣旨召三少爺進宮,三少爺找盡理由抗旨不遵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如果三少爺真的做下罪大惡極之事,受到牽連的可是整個將軍府,身為將軍府的一份子,我出于責(zé)任向三少爺詢問一下他與皇上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有什么不對嗎?”
翁姨娘一番話,直接將苗氏給堵了個啞口無言。
季如禎不由得冷笑道:“翁姨娘,別將你那一副急于盼著我早死的嘴臉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關(guān)于皇上召我進宮究竟是為何事,你沒必要也沒資格知道。至于將軍府日后的前途,你盡管放心,本少爺?shù)拿L著呢,就算你死了,本少爺也不會死,不知這個答案可否讓翁姨娘你感到滿意?!?br/>
一氣說完,不理會翁姨娘瞬間慘白無血色的面孔,季如禎轉(zhuǎn)而又對苗氏道:“多謝大嫂關(guān)心,回府之前,我已經(jīng)在外面用吃過飯了,若有什么其它需要,我會差人去大嫂那里提的?!?br/>
苗氏見三弟對自己的態(tài)度與對翁姨娘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心中甚是妥貼。
自從蘇蜜兒被翁姨娘尋了個錯處直接送回老家之后,苗氏覺得自己在將軍府總算看到了一點出頭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一切都是三弟賜予她的,所以眼前的三弟雖然年紀(jì)不大,在苗氏心中,卻成了神一樣的存在。
最讓苗氏感激的是,要不是三弟,她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有做母親的權(quán)利。
因為之前她一直請回春堂的李大夫進府來給她診治,每次診治的結(jié)果都是一個樣,就是她身體根本沒病鯽。
直到后來三弟帶她去郊外凌云小筑給那位賴公子瞧了一眼,她才知道,自己這所謂沒病的身子,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中毒頗深。
事后她多留了幾分心眼,嘗試著找其它大夫幫她查了幾次脈,才被告知,她的身體短期內(nèi)確實不適合懷孕,必須用藥物好生調(diào)理才能恢復(fù)做母親的資格。
而回春堂的李大夫之所以每次都騙她說身體沒事,是因為受到了翁姨娘的收買,故意耽誤她的病情呢。
每次想到這件事,苗氏都恨不能將翁姨娘碎尸萬斷。
幸虧她腦海中還殘留著一絲理智,知道翁姨娘雖然在三弟的打壓下暫時失了勢,但不久的將來,老太太就會回到京城,有老太太給翁姨娘撐腰,她不確定將軍府的未來會不會再次變天。
所以面對翁姨娘對她做下的缺德事,苗氏只能暫時隱忍,待日后翁姨娘徹底垮臺時,她再狠狠補上一腳也不遲。
對于翁姨娘及苗氏心中的那些想法,季如禎并沒有太多時間去理會。
可以說,她現(xiàn)在的心情真是非常不錯,沒想到自己與皇甫爵之間前幾世還有著那樣深的緣分和桎梏,雖說幾世前的記憶在喝了孟婆湯后,已經(jīng)被她完全忘到了腦后勺,但此生此世再也不會有女人跟她來搶男人的這個事實,卻讓她很是得瑟了一把。
狠狠打擊完翁姨娘,季如禎并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溜溜達達踏進了倚庭軒的院門。
“你還活著?”
見到她出現(xiàn),正在看書的季逍寒只是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樣子很是漫不經(jīng)心。
季如禎三步兩步竄到對方面前,一把從對方手中將書本抽掉,未等季逍寒出言抗議,她便興致勃勃道:“二哥,你認(rèn)識賴云書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季逍寒面色一窒,見自家妹妹的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他沒好氣的將被她搶走的書又從她手中搶了回來,語氣不善道:“小孩子家家,不要打聽大人的事情,一邊玩去?!?br/>
他這敷衍逃避的態(tài)度瞬間勾起季如禎心底濃濃的好奇,“二哥,你跟那個賴云書之間,該不會真的有奸情吧?”
季逍寒似乎被她口中的那句奸情給氣著了,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頭上拍了一巴掌,斥罵道:“什么奸情?我跟她之間的關(guān)系清清白白,可沒有你想象得那么污穢。趕緊從哪來回哪去,別沒羞沒臊的在我這里礙我的眼?!?br/>
季如禎哪肯如了他的愿,揉了揉被敲過的額頭,壞壞笑道:“行,你不愿意告訴我,明兒我就去皇家神廟直接問賴云書去。說起來那位國師大人對二哥你,似乎很有興趣喲……”
“你怎么知道?”季逍寒想都沒想,便出于本能問出了這個疑問。
季如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向來很有自信,今天卓彧帶我去神廟找國師大人談了一些私事,臨走前,她特意將我留下來,向我打聽了一下
你近日的情況。二哥,別人或許看不出賴云書是女扮男裝,有著多年扮男裝經(jīng)驗的我,可是一眼就瞧出了這里面的貓膩。按理說,身為國師大人的她,不該對凡塵俗事有諸多掛念,可我卻從國師大人的眼里,看到了她對你的濃濃依戀……”
季逍寒眼含薄嗔地瞪她一眼,“什么濃濃依戀,不準(zhǔn)亂說。”
季如禎才不怕他,撒嬌般摟住季逍寒的手臂,軟聲細語道:“二哥,俗話說得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么有趣的八卦,你要是不肯拿出來跟我分享分享,就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我就說嘛,尋常男子到了你這把年紀(jì),早就娶妻納妾,說不定兒子都生了好幾個,可你的后院卻始終空無一人,別說正妻,就連暖床的婢女也不見你碰過一個。害得我一直以為你真正喜歡的是男人,沒想到啊沒想到,你與國師大人之間,竟然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禁忌戀情……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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