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3
眼睛緊緊盯著身前的護(hù)衛(wèi)首領(lǐng),木曦的面色漸漸變得陰沉下來,而其渾身猛獸般的氣息在這刻也緩緩呈現(xiàn)。
“我只想與左禹兄弟相敘片刻,你讓是不讓?”內(nèi)心凝重,就連他說出的話都顯露著深切寒意,鼓蕩的猛獸狂躁之氣也有著爆發(fā)的趨勢。
“你到底是何人?我從未聽少堂主提起過你?!笔最I(lǐng)被木曦散發(fā)出的氣息所攝,眼神有些閃躲,就連說話的底氣都不如先前那般充足。
“提沒提有何重要?你只管如是通報就行!”木曦冷著臉,狂躁氣息的波動強(qiáng)上一分,低沉著聲音說道,似乎只要這首領(lǐng)再廢話一句,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硬闖。
“來人,通傳進(jìn)去!”首領(lǐng)驚懼的看著氣息越來越狂躁的木曦,頭也不回,沉聲喝道。
喝聲響起,后面一人立時推開巍峨大門跑了進(jìn)去,步伐有些慌張,仿佛后面有著惡煞追趕。
從始至終站在木曦身后的木狂,眼見得首領(lǐng)態(tài)度前后的變化,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冷笑,不過,其面色卻是如木曦一般沉凝。
這護(hù)衛(wèi)首領(lǐng)的實力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師級登峰,但是,就是他這樣的一個人,都會顯露出那么肅穆的神情,看到木曦就像是有如大敵壓境一般,可想而知,他的內(nèi)心之中是何等的緊張。
左武圣堂,在峒野行省的實力非同一般,可是,如今,其守衛(wèi)都是這般小心謹(jǐn)慎,恍若驚弓之鳥,這到底是要怎樣的事情,才能逼得一個不弱的勢力顯露出這樣的一面。
通傳之人進(jìn)去,木曦渾身鼓蕩的氣息也稍微平復(fù)些許,只是那一對凝重的眼眸,卻沒有偏轉(zhuǎn)半分的凝視著面前的首領(lǐng),想要從他變換的神色之間找尋到一些蛛絲馬跡。
“連守衛(wèi)都是這樣,內(nèi)里,又該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雙目盯著首領(lǐng),木曦心頭暗暗想道。
幾分鐘過去之后,關(guān)上的厚重大門在沉悶的轟轟之聲中再度開啟,而后,木曦便看到一道嫩綠色的倩影飛快地從門里掠出,直撲向她,絲毫不顧忌他散發(fā)出的狂躁氣息。
“大哥哥!”倩影一撲進(jìn)他懷里,就哭腔喊道,簡短地三個字,卻蘊含著無窮委屈。
“左嬛妹子,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木曦抬起雙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嗓音低沉的問道。
“大哥,你終于來找我們了。”左嬛沒有說話,其身后一道欣喜的聲音響起。
循聲望去,木曦便看到,門口處,左禹一襲白衫站在那里,雙眼興奮的看著他,興奮之中隱隱有著一絲掩藏得極好的郁結(jié),而那首領(lǐng),也不知是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
“左禹兄弟,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你們,出來之后一定會過來找你們,自然不會食言,只是,自我入城以后,見到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而你們這左武圣堂門口的守衛(wèi),表情更是肅穆,不知到底有何事發(fā)生。”木曦一手不停輕拍左嬛后背,雙眼直直盯著左禹,說道。
聽了木曦之言,左禹低下頭陷入了沉思之中,臉上布滿了掙扎之色。
“少堂主,既然這位兄弟是您的朋友,那就不妨直言相告吧?!笔最I(lǐng)見左禹掙扎之態(tài),在其身邊輕聲說道。
“左禹兄弟,如果你當(dāng)我是兄弟,那就實話實說,否則,我現(xiàn)在就走?!蹦娟仫@然也看到了他臉上的掙扎,當(dāng)即語調(diào)提高,作出非常不悅的樣子,并且雙手就欲推開懷中的左嬛,轉(zhuǎn)身向后走去。
“大哥,此事非同小可,再者你又是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參和為好,我相信我左武圣堂會解決的?!弊笥硖痤^,誠懇的說道,沒有半分做作。
“是的,大哥哥,我父親也在想辦法,我們真的可以解決的?!弊髬种棺】耷?,從木曦懷里抬起頭,雙眼清澈的看著他。
竟是直接忽略了站在他肩頭的幼鼠,或許,此時此刻,幼鼠的可愛之態(tài)對于她沒有半點吸引力。
“既然你們這樣,那我也就不便多留了?!陛p輕將左嬛推開,木曦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向來時的路走去,木狂深深看了一眼左禹,緊跟著走了上去。
“大哥留步!”見木曦竟然真的轉(zhuǎn)身走掉,左禹連忙從大門處追下來,而左嬛,眼中剛剛收入的淚水又決堤而下,眼眶紅腫,說哭就哭了。
“左禹兄弟,今日一別,我們兄弟再見之日不可預(yù)測,多多保重!”木曦停下,卻是不轉(zhuǎn)身,舉手抱拳說道,隨后,又邁動腳步走去。
他的這番模樣,不似假作,而是真的生氣。
“好吧,小弟我說給大哥聽便是?!蹦娟氐倪@番作態(tài),也是讓左禹明白了他的態(tài)度,當(dāng)下有些無可奈何的喊道。
“你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便參與,還是不要說了?!边@一次,木曦倒是轉(zhuǎn)過了身,面色平靜的說道,不悅之色絲毫不存。
“大哥這是為何,小弟又怎將大哥看做外人了?當(dāng)初如果不是大哥相救,我兄妹二人早就已經(jīng)化作塵土了?!甭劼犇娟卣f自己是外人,左禹趕忙急聲解釋,面色更是因為著急而漲紅了幾分。
“大哥哥,我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外人看待,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左嬛追趕上來,小手扯著木曦的手臂,仰起淚痕斑斑的小臉,可憐兮兮的說道。
“大哥,此處說話不宜,還是隨我進(jìn)家中吧?!弊笥碚玖⒃谧髬稚砗?,萬分誠懇的請求道。
“少爺,既然左禹兄妹這般說了,還是進(jìn)去吧?!蹦究裨谝贿厧颓坏?。
從左禹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真真切切,從左禹的那絲郁結(jié)之中,他就可以看到很多東西,他也更加清楚木曦并沒有小肚雞腸,因為左禹不愿說出事由而不快,也不過只是佯裝發(fā)氣而已,只是因為他非常清楚這件籠罩在城中所有人心頭的事情的可怕,出于朋友的心態(tài),想要關(guān)心一番。
聽了木狂的話,木曦看向身邊的左嬛,見她俏臉布淚,小手輕搖,心中不由得一陣柔軟,再看向左禹時,見他雙眼之中含著無限誠意,臉上更是有著濃濃地急切之意。
“小兄弟,既然你不肯進(jìn)去,那我就只好出來相迎了?!?br/>
這時候,一道氣息悠長,渾厚雄壯的中年之聲在大門處響起,木曦應(yīng)聲望去,卻見得一個和左禹有著幾分相似的中年人正面目溫和的看著他,眉宇雖然努力想要放開,卻總是有著一絲淡淡的煩愁。
“晚輩木曦,見過左伯父?!币姷眠@人,木曦微微作揖,行過晚輩之禮。
“你的事,寰兒早幾時便是和我說過,既然來了,就進(jìn)來坐坐吧。”左禹之父笑著邀請道。
“大哥哥……”即便父親都出來了,左嬛還是不松開抓著木曦的雙手,輕輕搖晃著,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
“好了,不哭了,我本就沒有生氣,只是為了刺激你哥哥而已?!贝竽粗笍钠溲劢腔^,帶走她眼角的淚水,木曦柔聲說道。
說罷,左嬛破涕為笑,露出非常開心的笑容,拉著木曦一步一跳的朝大門口走去。
廳堂中,幾人分賓客坐定,先前還有些溫和的左禹之父,在坐上首位之后,立即就有一種威嚴(yán)的氣勢流露出來,而其眉宇間的煩愁,也顯露得更為明顯。
“未敢請教伯父名號?!蹦娟乜粗魑簧蠠┏顫庵氐淖笥碇?,說道。
“是我失禮了,左武靈便是,適才禹兒不欲相告實情,確實有隱情,還望小兄弟勿怪?!?br/>
左武靈虛抱一拳說道。
“伯父多慮了,雖然與左禹兄弟相處的時間并不長,可是我多少還只知道點他的性子,斷然沒有怨怪之意的?!蹦娟匦π?,看了眼坐于一旁的左禹說道。
“如此甚好,禹兒,你來給木曦說說事由吧?!闭f到最后的時候,左武靈擺了擺手,顯然這個問題他非常頭痛,說都不愿意說起。
左禹點點頭,看著木曦問道:“大哥,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陽哀那貨?”
“還有些印象,難不成城中這種緊張的氣氛,與他脫不了關(guān)系?”
“不是他,是他身后的日闕洞,此次武皇城中之所以會有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完完全全是因為我左武圣堂和日闕洞之間的矛盾?!?br/>
“前幾日,我左武圣堂一弟子在城外一座荒山之中發(fā)現(xiàn)一奇物,回來稟報的時候走漏了風(fēng)聲,讓得日闕洞也知曉了奇物的存在,之后,日闕洞竟然大言不慚,言稱是他們先發(fā)現(xiàn)奇物所在,而我左武圣堂只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并且我們兩者還為此斗了一回,只是,失敗了,不過,當(dāng)時我們就下了戰(zhàn)書,約定十日之后再戰(zhàn),眼看著只剩下兩天時間了,這城中的氣氛也因此愈發(fā)緊張?!?br/>
左禹說話之時,語氣時起時弱,面色幾經(jīng)變換,可以看出,他對于日闕洞有著極深的痛恨。
“不知奇物是何物?”安靜了一會兒之后,木曦還是問出了這個明知不該問的問題。
“原尸!”
回答木曦的,是坐在首位的左武靈。
聽得原尸二字,木曦立時露出茫然的神色,而他身后的木狂,則是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