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奕辰茫然。
江詩雨則慢悠悠思考:【你認識,又能跟那位庶小姐接觸的人,是誰?】
她被慕云放在軟榻上躺著。
江奕辰本是趴在她邊上,以便她能看見他。現(xiàn)在他起身,離開。
她能看見的只有天花板。
就因為她問了中間人?
聽見小胖子噔噔噔地腳步聲,江詩雨索性用力量“看”他現(xiàn)在的表情。
躊躇,沉吟。
【你在想什么?】江詩雨真實不解:【有什么你不想跟我說的?反正也只有你能聽見我的心聲,我沒有個幾個月也說不了話,為什么不能跟我說?!?br/>
“嘖,這個事吧?!苯瘸阶笥铱纯?,又打開屋門看了看周圍,最后才神神秘秘在她身邊小小聲道:“跟你悄悄說啊,是二皇子?!?br/>
哦,是二皇……【你說誰?】
江詩雨眼睛睜圓了。
“看來你知道一些?。 苯瘸桨脨?。
別說,還真別說。
換個人,她初來乍到許是不知道,但二皇子吧。這可是男主誒!
未來取太子而代之的男主誒。
男主和女主相遇她能理解。
【你跟二皇子怎么認識?】
天吶天吶,摻和進皇位之爭了,這小子不死,誰死呢。
“出去玩,就認識了啊。”
江奕辰嘟囔,還時不時偷看她:“你應該見過二皇子的啊,他前兩天還來府上了?!?br/>
前兩天來府上了?
那群給她遇上的小蘿卜頭?
是,她現(xiàn)在是在小身體里。但她畢竟也是修羅界一代雄主,活的歲數(shù)也不短,豈能將那群小孩當回事。
如果可以,請讓她重來。
【我應該知道什么?】
江詩雨又問。
眼前這小子肯定瞞了什么事,不然光提到二皇子不可能這么瑟縮。
“啊,這……”江奕辰支支吾吾不肯說。
【你之前聽到我說你會下場不好,問都不問就信了,當時我沒發(fā)覺,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你是我四哥,我不想你真的沒命。】江詩雨嚴肅正色。
“我,皇后欺人太甚,二皇子和他母妃每日受其氣焰,過得特別苦,生出些心思,也是人之常情?!痹秸f,他的聲音越小。
【你都不知道怕的?】江詩雨氣笑。
“我……”江奕辰嘆氣,像是株萎靡不振的花,低垂著頭認錯:“我已經(jīng)在疏遠他們了?!?br/>
見此情形,江詩雨也不再多說什么。
只是,日后每有機會,江詩雨都會要求跟江奕辰在一處,讀書,習武。
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尤其什么都不用操心。
滿月那日,整個鎮(zhèn)國將軍府都張燈結彩,門口唱禮的小廝嗓子都喊啞了。
“端王府送玉如意一對,深海粉珊瑚一株,祖母玉手鐲一對,南海珍珠一百零八顆,云棱綢緞十匹,緋云綢十匹,紅寶石頭面一套……”
這邊報個沒完,那邊又有小廝扯著嗓子道:“慕云公主送千年靈芝一株,藍寶石步搖一對,夜明珠一枚,張公畫卷一副,文王硯臺兩尊,白玉菩薩像一尊……”
賓客面面相覷,遠遠又聽馬蹄聲傳來。
邊關來人,將江云驍和江銘宇的祝福送了回來。過了沒多久,皇帝和二皇子,以及宮中許多貴人盡皆送來賀禮。
京城中觀望的權貴也紛紛下場。
鎮(zhèn)國將軍府所在的街道水泄不通,鎮(zhèn)國將軍府小小姐一時名揚整個京都。
有人說她天生麗質(zhì),惹得素來不近女色的端王爺把持不住。這話剛出,沒過一個時辰,就被官衙的人請進大牢,罪名給的也爽快,不敬皇族。
“嘖嘖嘖,咱們這五妹可真是厲害,放眼整個天下,就算是金陵城里的花魁,也沒有這樣的排場啊!”江家老二乘坐馬車,被堵在路上,扭頭跟身邊臉色蒼白,身著道袍的男子感嘆。
后者厭惡皺眉:“莫要胡……咳,咳咳,說。”
“嘿,老三你這病秧子都病成這樣了,怎么不知道少說兩句呢?!苯依隙粷M,被他白眼的江家老三索性閉目養(yǎng)神,不再理他。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兩人才堪堪進到府里,甫一進門,就見眉眼凌厲的端王親手剝了個葡萄,不顧汁水臟水,擠碎了果肉,將果汁送進他們五妹妹嘴里。
兩人都愣在當場。
“二哥,三哥,你們回來了!”
江奕辰兩眼放光,直接撲了上去。
這段日子他被江詩雨看的緊,在府里都要變成呆瓜了。
不準他跟旁人玩,親哥哥總行了吧。
“你這小子,還是這么不穩(wěn)重,爹娘還有大哥呢?!苯隙嗔巳嗟艿艿念^,帶著江老三走到近前,恭恭敬敬給端王行了一禮后問道。
“娘在那呢?!?br/>
江奕辰指過一個方向。
兩人視線跟著過去,江老三當即眼眸亮起:“這是哪家的小娘子,長的如此俊俏。”
【好賤的嘴?!?br/>
“啪!”
慕云笑瞇瞇地,抄起桌上的軟鞭,直接抽在了江老三臉上。
“皇家的小娘子,俊俏是吧?”
不待江老三反應過來,又是一鞭子落下。
“好潑辣!”江老三被打的嗷嗷直叫:“娘快救我!”
“快給公主殿下賠不是。”張婉玉怒斥,而后又向慕云求情:“我們家老二生性紈绔,又不知是公主殿下在此,驚擾公主殿下,還請殿下見諒。”
“看在你大哥征戰(zhàn)沙場的份上,放你今天一馬!”慕云公主丟了鞭子,尤不解氣,眼神盯在江老二身上,隨時都像想要他命的樣子。
“二哥,你就消,咳,消停點吧!”江老三咳的整個腦袋都是紅的。
【看來這就是被皇帝動了手腳,特意養(yǎng)廢的二哥,還有被皇帝下毒害的體弱的三哥了?!?br/>
江詩雨如數(shù)家珍。
慕云公主眸光微變,怒氣終是消了幾分。
張婉玉打著圓場:“老二,不得無理,慕云公主乃是你大哥未過門的新婦,要是讓你大哥知道你今天滿嘴胡言亂語,定要叫你好看?!?br/>
“為什么大哥能娶好看的媳婦?”江老二明顯是被慕云公主打怕了,不敢找慕云放肆,反跟張婉玉叫囂。
【好欠啊,這樣的人要想安分,就得有人教訓教訓他才好?!拷娪昕上У妮p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