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湖葉

    第十二章：夢碎無情

    躲在烏云背后的彎月散發(fā)著銀色的光，給深秋的夜晚披上一層醉人的輕紗，寂靜如水的夜，等待中的人卻是如此的寂寞，劉葉梅看著寂靜的夜色，不由得淚水從臉頰滑落.等待的淚、情感深處的淚，她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突然，屋里傳來父親急切的呼喚：“葉梅——葉——梅——！”她聽到是臥病在床的父親，她快步且小心地拖著自己即將臨產(chǎn)的身體走進(jìn)屋里?？粗鹿鉃⒃诟赣H蒼白且蠟黃的臉上，她不由心里一驚，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她仔細(xì)地看著父親的臉在強烈的顫抖，嘴唇也不停地顫抖，她急切地喊：“爸——爸——你怎么了？”聽到急切的叫喊，母親也快步跑了進(jìn)來…

    “呵……呵……葉梅……葉……葉梅……我感覺覺……我……不行了……我……我......！”葉梅的父親喘著粗氣，緊緊地握著女兒的手，臉色蒼白。

    “爸——爸——你怎么了，你——你——不能丟下我——不能——！”葉梅急切地呼喚著父親，眼里的淚水洶涌般滑落，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碎了，痛得已經(jīng)麻木，站在旁邊的母親掉下痛心的淚水，哭著趴在父親身邊，搖著父親的身體：“老伴——你不能丟下我們母女，你——不能丟下我們母女——！”頃刻間，哭聲、喊聲，淚水灑滿了整個深秋的月夜，凄涼蕭瑟……

    “葉梅......別哭......你要堅強……你是堅強的孩子，我……我……我不能陪你們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我的錯……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zé)任……你別哭了……我……我......！”劉葉梅淚如雨下，她此時才知道父親是多么地愛她，多么的疼她，她感覺父親的身體將離她遠(yuǎn)去……她的心一陣針刺般的痛，一陣比一陣強烈，一陣比一陣強，她緊緊握著父親的手，大聲地喊著：“爸——爸——爸——爸——都是女兒的錯！”淚水如傾盆大雨般掉落，掉在父親冰冷的手背；父親的手輕輕觸動了一下，她大聲地喊著、哭著……她感覺父親的手漸漸的冰冷，冰冷的沒有溫度……她知道父親已去，可內(nèi)心的傷痛一陣比一陣痛，她抱著父親悲傷的哭泣，漸漸地、漸漸地她感覺父親的身體沒有一絲溫度……那躲在烏云背后的彎月也不知去向，夜悄悄地被無聲地黑暗吞噬……

    針刺的疼痛一次次刺著她碎裂的心、悲傷的心、痛苦的心、寂寞的心、失去親人的心，她已無力哭泣，她已哭不出聲，嘶啞的嗓門如烈火烘烤，她已無淚可流，憔悴的臉龐上只有流干淚的淚痕……

    她緊緊地抱著父親，生怕父親的身體稍縱即逝，離開她，離開她的懷抱，她抱著父親的身體哭累了，也哭困了……她緊緊抱著父親冰冷的身體哭著睡著了，睡著了……也許她想著一睡不起，隨著父親走了……隨著父親的身體走了……父親靜靜地躺在床上再也沒有聲息，只有無盡的痛苦伴著她，隨著她，隨著她即將臨產(chǎn)的、脆弱的身體……

    葉梅的父親走了……永遠(yuǎn)地走了……永遠(yuǎn)地消失在這落寞的鄉(xiāng)村……可留給葉梅的，只是無盡的悔恨，她無法報答父親，也無法報答父親的養(yǎng)育之恩，她心里的痛楚已無法哭訴，無法擺脫……更痛心疾首的是她那年老體弱的母親，哭得狼狽不堪，可此時的心情誰能源，誰能理解……

    至此，葉梅的家猶如白霜掠過，一屋子的蒼白，一屋子的清冷，終日沉默無語的母親，坐在屋子里不吃不喝，還對葉梅發(fā)泄痛苦：“都是你——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本來就悲傷的葉梅，使她的心更加痛苦，就如千刀萬剮，此時的痛苦她無法擺脫世俗的殘忍……一切家務(wù)都由她一個人來承擔(dān)，可誰能知曉，誰能知曉……她沉重且即將臨產(chǎn)的身體，還有無盡的悲傷，再加上母親的強烈責(zé)備，她吃盡了這時世間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悲傷……

    由于這過度的悲傷、過度的痛苦，還有家務(wù)的繁忙，在父親去世的二十天左右，她感覺自己的下身有一股強烈的熱流在涌動，突然間鮮麗的血液順著她輕柔地裙擺滴落——不是滴落，是洶涌而來，她驚慌地喊著母親，可就在同時她感覺小腹有一種劇烈的墜痛，母親在葉梅驚慌的叫喊中趕來，看著女兒的神色焦急地說道：

    “快——快上醫(yī)院！”臉上一片蒼白，驚恐萬分。

    “媽——媽——我——我怎么了？”

    “快——快上醫(yī)院——你要生了?！?br/>
    “媽——媽——！”劉葉梅驚恐萬分地喊著母親。

    “現(xiàn)在再不能走路，再走會很危險，會引起大出血，危及生命，女兒，聽我的，你先坐一會兒！”劉葉梅的母親說著將被褥往架子車上一放，快速鋪好，抱起，用力地抱起劉葉梅，讓她躺臥在架子車?yán)铮焖俚?、費力地拉著架子車往縣醫(yī)院直馳；葉梅在疼痛中，看著母親蹣跚的步子，淚水如雨，可她無言，可她知道，內(nèi)心深深地知道母親的愛又是如此的偉大，她望著母親年老的身體，她的心又是如此的劇痛，她該怎么去報答母親，怎么去報答母親對她的愛，她的淚水順著脖子流到內(nèi)衣，冰涼地浸著她痛苦萬般的心，面對母親，她又如何對待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愛，她陷入了悲痛的沉思中，悲痛的哀傷中。

    母女倆趕進(jìn)醫(yī)院，兩小時后劉葉梅順利地產(chǎn)下一男嬰，弱小的生命來到這痛苦的人間，來到這金錢誘惑的世界，開始了他苦累短暫的命運。

    也許孩子的出現(xiàn)給了劉葉梅的母親一份生活的勇氣，增添了信心，她開始勞作，家里有了小孩的聲息，隨即家中充滿了生機，充滿了溫暖，也沒有那種消沉冰冷的感覺。

    可村子里卻掀起了一場風(fēng)波——大姑娘生小孩，一切斜視的目光，輕視的目光，可惡的語言，她們母女倆無言以對，她們的心很平靜，她們沒有、也無權(quán)反抗別人的語言和目光，久而久之那些諷刺譏笑的語言也慢慢地消失；孩子一天天長大，那場風(fēng)波也慢慢平息。

    那年劉葉梅剛滿十九歲，她成了一個年輕的媽媽——母親的“少女”……她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中，等待思程的來信，等待思程的音訊，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見到思程，唯一的依靠也只有思程，她靜靜的、無奈的、寂寞地等待一切、一切，如果沒有剩下這個弱小的生命，她會飛往北京找她的思程哥，因為她已等待的發(fā)瘋，她已四個月沒有見到思程的音訊，一份信息……她絕望、她悲傷、她無奈……淚水伴著懷里孩子的哭鬧嘩嘩流淌，浸濕她的衣襟，浸濕她的人生歲月。

    上天總是捉弄她的命運，她的母親卻不讓她再等思程，讓她帶著小孩盡快結(jié)婚，她的母親已給她找好合適的對象——陳明輝，一個快滿三十歲的男人，可能是母親家里需要開支，收了人家的錢吧！劉葉梅反抗，無盡的反抗，此事先擱下了，她哭得如此傷心、如此無奈，她等待，繼續(xù)漫長的等待。

    劉葉梅在寂寞的苦等，魯思程掉入張艷的溫柔鄉(xiāng)里，不能自拔。

    自從魯思程、張艷初十夜激情之后，魯思程用盡一切辦法控制著對張艷的一切感情，再加上學(xué)生宿舍的環(huán)境，令他無法用心苦讀，他想擺脫張艷的糾纏，他想對劉葉梅負(fù)責(zé)，他不能對不起劉葉梅，他在校外的不遠(yuǎn)處租了自己的出租屋，每當(dāng)夜晚他就到那里苦讀功課，在那里深深的思念他深愛的葉梅。

    親愛的葉梅：

    想你！無盡地想你，如果孩子沒有打的話快生了吧？對了！一定是生了，他很可愛吧？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娶你，放寒假時我一定回家，一定回家，一定去看你，你受苦了，親愛的梅，我愛你，深深地愛你，我這邊很好，你別擔(dān)心我！

    深深地吻你，抱你！愛你的思程

    信已發(fā)出，他也在寂寞中等待葉梅的來信，可等待來的不是葉梅的來信，等待來的卻是張艷熱烈的青春激情，令他無法收場，無法躲避如此強烈的愛，一個青春少女的愛。

    周末，半個月后的周末，張艷費盡心思找到了魯思程，這些天他一直躲著張艷，沒有見面，一下課就躲，沒有給張艷見面的機會，晚上他就悄悄地溜進(jìn)自己的出租屋，耐不住寂寞地張艷，富有青春激情的張艷，費盡周折終于在這天找到魯思程，而且打聽到了魯思程的出租屋，她愛思程，她愛思程的所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