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在太平洋上。
和熙的春風(fēng)帶著咸味吹過海面,推動波光粼粼的海浪拍打港口的水泥墩。
港口,隸屬于天朝國,一座著名的大城市——天海市。
天海市有高樓有小巷,主要有黃種人、也有白種人、黑人,西裝革履或衣衫襤褸的人們穿行在鋼鐵叢林或鄉(xiāng)間小道。
或者悠閑自在,或行色匆匆。
人們喜悅、傷悲、慵懶、或昂首闊步呈勵志狀前行……
這里同樣有學(xué)生,同樣有聲勢浩蕩的……高考。
這是高考之前的一個平凡而緊張的日子。
天海市第十八高等中學(xué),高三六八六班。
黑板上方,醒目的“離高考還有四十三天!”的紅色大字,令得氣氛緊張、壓抑。
連通透、清澈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照進(jìn)教室時,都躡手躡腳地,就像生怕驚動到教室里的瑩瑩學(xué)子。
可是突然,一聲絕望的哀嚎,打破了這精心保持的肅靜:
“尼瑪!不帶這么難的?。。。 ?br/>
教室里,揚起一陣訕笑聲:“哈哈哈哈……”
這是上午第三、四節(jié)的數(shù)學(xué)課,班主任吳老頭安排了一場模擬考試。
秦陽坐在第三排第八個座位上,苦著臉面、心不在焉。
顯然,他答得很不好,考試時間過了一大半,許多地方都還是空空如也。
“如圖,三定點a、b、c;三動點,d、e、m……,求(i)動直線de斜率……”
“不會……”
“在平面直角坐標(biāo)系中,如圖,已知橢圓……”
“算不出……”
“如圖,四棱錐p-abcd中,pl垂直于……”
“不知道做!”
“三道題,四十八分,本大少一個都做不出來!”
秦陽苦著臉,煩躁地抬起頭,發(fā)出了那聲絕望的哀嚎:“尼瑪,這么難啊……”
“秦陽,注意考試紀(jì)律!”老吳威嚴(yán)的聲音從講臺方向射下來,頓時將秦陽的哀嚎和竊竊訕笑統(tǒng)統(tǒng)抹殺。
秦陽朝著講臺的方向“哦”了一聲,不情不愿地別過臉去。
他用力咬了一口簽字筆的尾巴,心思像羊兒一樣亂跑起來,視線自然地從試卷移向右邊靠近走廊的窗口,一個梳著馬尾巴的女孩子身上。
女孩十分專注,三根瑩白的指頭捏著鋼筆在試卷上飛快地劃動,秦陽看得專注,耳邊仿佛聽見筆尖劃過卷紙發(fā)出的聲響,鼻尖仿佛聞到墨水從筆管里流淌在試卷紙上散發(fā)出來的淡淡墨香。
和熙的陽光從教室窗外射入,帶著一絲云淡風(fēng)輕的氣息。繽紛的光線將女孩皙的面頰印得分外嬌好。那細(xì)細(xì)的發(fā)絲在彩色逆光的照射下是那樣撩人遐思。
這個顧晴晴的腦袋究竟是怎么長的?為什么同樣的題,她就可以做出來,我卻不行呢?是我懶惰嗎?還是我太蠢笨?秦陽哀怨地想。
神啊,讓我看看她是怎么答題的吧!
這時,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秦陽腦子里突然跳出跳出一個畫面,就好像用手指撥開一道烏云,烏云底下,一只白皙的手指捏著鋼筆正在試卷上工工整整地寫道:
設(shè)d(x0,y0),e(xe,ye),m(x,y).
由……可知:
怎么……難道是顧晴晴在答題?
神??!難道親真的顯靈了嗎?
秦陽腦子里亂哄哄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chǎn)生了幻覺。他下意識地將簽字筆在試卷上照著腦海里看到的答案抄寫起來……
“叮叮?!?br/>
下課鈴響了,秦陽昏昏噩噩地交了試卷,跌跌撞撞地走出教室。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秦陽覺得自己需要被太陽光好好曬曬,自己一定是昏了頭了,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幻覺呢!
這時候,身后傳來一把女聲。
“親愛的,這個題怎么做的?”
秦陽轉(zhuǎn)過身去,看到一個蘑菇頭的女生,正在跟顧晴晴膩乎著請教剛才的大題。
秦陽假裝在曬太陽,眼角的余光貪婪地看著顧晴晴的側(cè)臉:
鵝蛋型的面頰上豐潤照人,一雙清澈的眸子,在陽光的側(cè)照下灼灼生輝,像極了一對黑色的寶石。
她的五官很漂亮,尤其是一對黛眉,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那溫柔知性的美。
此時她正微張嘴唇,耐心地給蘑菇頭的女生講解剛才的考題。
瑩白的玉齒隨著小嘴唇的開闔時隱時現(xiàn)。
“唔,要是吻一下這紅紅的小嘴……”秦陽這么想。
突然,顧晴晴似有所覺,警惕地抬起眼,瞟了秦陽一眼。
秦陽被這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刺得一跳,慌不迭地把頭轉(zhuǎn)開。耳邊好像聽見顧晴晴和蘑菇頭女生的竊笑聲。
“哎,愛笑就笑吧,本大少才不怕呢!”秦陽這樣想。
秦陽暗戀顧晴晴的事情,在天海市第七中學(xué)高三年級里可謂人盡皆知。
其實也難怪,都快高考了,也只有像秦陽這種家境富裕,念書心不在焉,全然不把生死大考放在心上的家伙才有這份閑心。
其實喜歡一個人本也沒有錯,錯就錯在秦大少老愛走神。
上課走神就算了,還傻盯著人家姑娘看。
盯著人家看就算了,你好歹也隱蔽點,成天肆無忌憚的盯著顧晴晴猛看,一堂課下來,都不帶眨眼的,這又算什么一回事?
要就這樣也就算了,最多成為老師和同學(xué)們的笑柄,將來同學(xué)聚會時的談資。
可是當(dāng)班主任老吳找上秦陽,不厭其煩地暗示“要以學(xué)業(yè)為重”,苦口婆心地勸秦陽“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時,秦陽走神的毛病再一次發(fā)作:
“我也就看看,要追她也是考完以后的事情。”
“你!這像什么話,死不悔改,還頂嘴!明天給我叫家長來!”
“切,叫就叫,誰怕誰!”
結(jié)果第二天,秦陽的老媽開著敞篷的白色寶馬來學(xué)校的時候,倒是惹出了一番騷動。
高一的學(xué)生:“大姐姐好性感!”
高二的學(xué)生:“要是我老媽穿成這個樣子來學(xué)校,我……我一定不活啦!”
高三的學(xué)生:“任她騷媚入骨,我只做我的題,靠,這么熱鬧,我也去看看吧?!?br/>
眾老師齊道:“這是哪位同學(xué)的家長,怎么打扮得好像剛從夜店出來!”
……
辦公室里。
老吳很艱難地看著自己的黑皮鞋,這位家長某部位的洶涌,讓他很難淡定:“咳咳,秦陽這小子啊~,上課不專心,還有早戀傾向……”
“早戀怎么了?他爸不也念書的時候泡到我的,我看這樣挺好的,學(xué)習(xí)戀愛兩不誤。”
“額,可是馬上要高考了?!?br/>
“高考怎么了,老娘當(dāng)年考得一塌糊涂,不也混得挺好的?!?br/>
“呃,我們教育工作者,要對祖國的下一代負(fù)責(zé)人?!?br/>
“笑話,教育工作者又怎么了,當(dāng)年也沒見拿老娘怎么樣!”
得,這算句大實話!
老吳猛地抬起頭來,想要狠狠地教育教育孩子家長??墒敲鎸@樣妖嬈的女同志,他滿腔怒火怎樣都發(fā)不出來。
老吳感到十分沮喪:“問題是人家姑娘根本不理……”
“喲!誰家姑娘這么傲氣,我家秦陽哪里不好了,把她叫來,老娘給她上點眼藥!”
“額……”
老吳決定投降,他下定決心,只要秦陽不繼續(xù)添亂,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喂,死老頭!把人家姑娘叫來呀!”
……
沒有人知道老吳是怎么擺脫秦陽老媽糾纏的,不過第二天老吳把顧晴晴叫到辦公室,過不了十分鐘,很多人都看見顧晴晴飄著眼淚從辦公室沖了出來。不知道前因的人還以為老吳是教育界的敗類,傳說中的怪蜀黍,把顧晴晴怎么了呢。
秦陽其實并不十分清楚這些,因為他老走神。
雖然從此以后顧晴晴再也不理他,他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因為他跟顧晴晴同學(xué)六年,加起來也沒說過六句話。
他還不知道,他這一輩子,都注定要給顧晴晴惹麻煩。
(國王說:“聽起來還不錯,加油哦?!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