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至面無表情地站在門邊,幾乎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發(fā)生經(jīng)過。齊楠跟在他的側(cè)后方,怕這鍋要甩到他的頭上,不停地觀察沈余至的神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間冒了出來。
“她…這是……”這怎么看都不是意外啊。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br/>
“呃……”這邊已經(jīng)有一位大小姐,這回又來了個小祖宗,不是要他齊楠的命嗎?
云絮玫紅色的長裙貼在皮膚上,弄濕了一大片,水漬從腰間漫布到裙擺,可云絮始終保持著優(yōu)雅,笑著來到門邊。
“余至,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過來看看?!?br/>
齊楠翹著蘭花指點向水漬:“大小姐,你…沒事吧?”
“不就是弄濕了一點點,一會就干了,沒事?!?br/>
“也真是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
“沒事,人家也是不小心。余至,你今晚……”
“差不多可以拍了。”
齊楠連聲答應著,嘴里念叨著“來來大小姐,我們這邊”,挽上云絮的手臂把她帶往另一邊,還不忘回頭嗔怪地看了一眼夏非也。夏非也一陣激靈,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挪,目光一轉(zhuǎn)卻發(fā)現(xiàn)沈余至離她越來越近,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
過來了……那個男人在朝她走過來……
夏非也全身戒備,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種反擊逃跑的手法,可沈余至卻停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看向鼓搗機器的攝制組,輕飄飄地飄來一句話。
“今天晚上有飯局,你一起。”
“為什么要我一起?你要請我吃飯?”
“如果是我,就拿你開刀下飯。”
“……我肉太硬,入口干澀,還有一點點苦,真吃了你會吐的,真的?!?br/>
“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夏總請,你和我一起過去,到時候給我注意點分寸?!?br/>
“你早說嘛。好,我知道了?!?br/>
沈余至目光稍稍偏移,掃了一眼旁邊玻璃圓桌上的水杯和雜志,聲音越發(fā)低沉而冷淡:“還有,這里不是你的茶館,管好你的手腳。”
夏非也撥過一撮頭發(fā),學著齊楠的樣子繞在指尖玩:“我管這是你家大陽臺,還是她家后花園,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毀我一粟,我奪人三斗?!?br/>
她眨巴的大眼睛里有亮閃閃的小星星,似有耀眼奪目的光華傾瀉而出。沈余至從未見過有哪一個女人像她這般,在別人的地盤上大放厥詞到這地步,還毫不悔改躊躇滿志。說她自以為是,還詆毀了這個詞。
感受到莫名的視線,夏非也歪過頭來,對上他探詢的雙眸:“干什么,我說錯什么了?”
“野貓,就該在野貓在的地方。”
“什么?”
“我的陽臺上,不會給任何野貓撒歡的機會?!?br/>
“你…不會是在威脅我吧?”
“你覺得呢?!鄙蛴嘀涟牍雌鸫浇牵淮鸱磫?。
“你…笑的好滲人……”
“晚上,不要遲到。”沈余至收起笑意,轉(zhuǎn)身離開了攝影室。
連夏總都稱贊這個秘書有趣,指名要一起吃飯。沈余至原先不以為然,現(xiàn)在看來,確實有點意思。